虽然不知晓这是哪一次的,不过有一点刘公义可以确定。
那便是,在小时候,自己总归是在哪里看到过娑罗仙子。不止是看到,甚至还是认识。
如若不然的话,娑罗仙子的这个幻境根本不会如此清晰的显现出自己五六岁时的身影。
而且她大概率知道自己的身份。
刘公义大步的跟在了那一群分家劣童的身后,也许‘他们’会带着自己前往真相所在之地。
很快的,他们来到一个巷子里。
那是一个死胡同,刘公义记得这个胡同。
这是家隔壁的那条胡同,隔一座墙便是刘家大院。
不过分家的人并不住在刘家大院中,而是大院后的一处院子。
“抢了东西还想跑!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
“揍他!”
“居然敢抢到我们头上来了,看来是上次揍的不够狠!”
五名劣童将小时候的自己围了起来。
“小爷我今儿就抢你们这群混蛋的包子了,怎么着吧?”
六岁的自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看着那五名劣童。
“气煞我也!包子呢?交出包子,我还能考虑下手轻一点。”
为首的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劣童,刘公义记得他这个时候差不多都有十岁了。
“被小爷我给吃了。”
六岁的自己仍然不怂。
“找打!”
话音刚落,那五人便一起出手。
当时的自己也算是机敏,往地上一滚,护住脑袋以及要害部位,蜷缩起来。
任由这些人拳打脚踢,我自不为之所动。
这五名劣童看着宛若乌龟王八一样缩着的刘公义,感觉打着没劲,一人踹了一脚后。
领头的人啐了一口吐沫,懊恼道:“今儿真是晦气,一个不注意就被这小王八蛋抢了包子!”
说罢便倍感无趣的走了。
察觉到没人在殴打自己后,小刘公义便一个翻身一个鲤鱼打挺,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
顺便还拍了拍屁股。
刘公义这时注意到,死胡同附近木箱边躲着一道幼小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看到那帮劣童离开后,才敢探头。
是一个衣着脏乱的小乞丐,看起来不过六岁,蓬头垢面的,衣着破烂,身上还有着异味。
只是怀里抱了个油纸袋,那正是包着包子的油纸袋。
“你,你没事吧。”
那小乞丐连忙跑到小刘公义身前,用着关心的语气问道。
小刘公义倒是神气的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那我肯定没事,就他们这些软蛋,小爷我早就练就了一身不坏金刚神功,他们搁着给小爷我按摩呢。你包子怎么还没吃,再不吃就凉了。”
那小乞丐扭捏着,似乎不是太好意思。
“这是你抢来的包子,不,不大好吧。”
“这有甚么不好意思的,那几个软蛋还经常抢我东西呢,这一次抢他们东西叫做,叫做什么来着?”
“礼尚往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想不到你一个小乞丐还挺懂的。”
“我,我,我不是乞丐。”
那小乞丐,越说声音越低。
“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我——”
正当那小乞丐还要在与小刘公义争议一番的时候,肚子顿时传出了咕咕的叫声。
“你还是赶紧吃吧,肚子都咕咕叫了。俺娘对俺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吃饭。”
小乞丐看了一眼手里捧着的两个包子,最终还是吃了起来。
仅是咬上第一口,小乞丐便流出了泪水,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包子馅上。
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揉着还有些发疼的屁股的小刘公义,听着了小乞丐的呜咽声,疑惑地看着她。
“你咋还哭了呢,包子不好吃吗?”
“好吃。”
“那你咋还哭。”
“因为……包子太好吃了……”
小乞丐低下了头,让凌乱的头发盖住了眼睛。
小刘公义摇摇头,自顾自的说道:“以后你就到俺家吃饭吧,虽然俺家做的饭也没多少,不过多一个你这样的胃口的也不多。”
“不,不了。”
小乞丐连忙摇摇头。
小刘公义眼珠子滴溜一转,他这鬼头鬼脑的差不多想到这小乞丐准是怕丢了面子。
“那我每天给你带两个包子吧,对了,你就光睡这啊,这可不行。嗯,有了,我去大院马厩里偷点马草过来。”
站在后面的刘公义不远不近的看着这两道幼小的身影这般聊着。
虽然全程都是自己在说,那小乞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他算是想起这是哪一回的事情了,约莫是在十五年前,听说北方闹蝗灾,颗粒无收,便有不少人逃难到江南。
武进县也不例外的多了不少乞丐。
这个小乞丐便是那天自己在家旁小巷子里遇到的。当时看到这小乞丐时,这小乞丐已经饿的没多少力气,就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自己先是从家里取了点水,弄了一小块面饼,才弄醒了这小乞丐。
后来,后来便是自己趁那几个劣童买完包子后的不注意,一把抢过了那几人的包子。
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纯粹是自己小时候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那几人揍打,还真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叹了口气,刘公义摇了摇头。
一股浓郁的真气从丹田中奔涌而出,顿时间便击碎了这片幻境。
再一次的返回到了擂台上。
看着距离自己两步之近的娑罗仙子,摇头叹息道:“给我看这些,我又不可能对你留手,有什么意义呢。”
娑罗仙子只是用着细腻柔软的声音说道:“能再次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说罢,便转身走下了擂台。
刘公义点点头,心中暗想道:“这样也好,此事也算是两清了。”
欠人人情最是难还,这事若一直放在娑罗仙子心里,怕是会对她造成困惑。
倘若她用这般方式还了,我就这般接下,想必她心中也定会明亮许多。
这难道便是所谓的无债一身轻吗?
罗庆呆呆的看着娑罗仙子像是对那刘公义说了一两句什么,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下了擂台。
虽然他也不晓得发生了甚么事,但是身为主管的他自然知道这时该做些甚么。于是,他高声道:“乙叁,刘公义胜!”
台下的众人皆是传出一声声唏嘘,有人不知这是为何。
更有甚者,还提出了什么朝廷的人威胁了娑罗仙子什么什么的。
而且,这般荒唐的说法居然还有不少人认同。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场比武都已经结束了,结果也已经敲定了。
ps.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