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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双雄

我有亿万把神剑 李义风 6275 2024-11-11 17:10

  七一一年入冬时份,聚义会乘燕京崇与泰娜前往见风山的机会,多次发兵强攻迎天关前的三寨贼寇,三鹰眼独力难支,终也拒敌不住,被迫退守迎天关道之中。然而聚义会亦於关道前立稳营阵,等待另一进攻的好时机。

  又过了好些日子,营中特来二人求见,他们正是前来报讯的陆尤与宋屏;纪世闲迎客入帐,与众头领会晤著这两位陌生人来。

  「在下陆尤,这位宋屏,见过纪寨主。」

  「阁下莫非是誉满洛城的扇才子陆尤!在下久仰陆先生的才华,已是朝夕望能一会,今天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来?」纪世闲闻得此人便是陆尤,欣然说道。

  「陆某薄名何足挂齿,今天到来实有一要事相告,」他得知对方也听过自己的浑名,这麽事情也好办了∶「寨主可知数日前,一群歹人於见风山纵火行凶,现在那儿已成一片死域。」

  「见风山的事,纪某也有听闻,策划纵火的便是我们聚义会的死敌燕京崇,我们倾寨到此,就是要消灭燕京崇那些山寇,为民除害。」

  「陆某就是为了此事,不远千里而来见纪寨主……」他便将在见风山与映山派上遇到的事,细详一概道出。

  「这燕京崇也够厉害!我们是来打山贼的,竟反被看成山贼来。」亚斗说。

  「只对付这群山贼也够吃力了,现在又加上映山派,我们的胜算更见渺茫。」宇文尔雅道。

  「依在下看来,我们还是先行退兵,再找个机会揭破燕京崇与南宫隐的阴谋是好。」亚斗续说。

  孟起一听,即不忿地叫∶「又要退兵?我们聚义会牺牲了多少兄弟,才能来到此地?当下形势大好,这样就退兵,在下绝不甘心!」

  木成空也附和道∶「映山派算得上怎麽!他们要为虎作伥,我们就奉陪到底!在下亦不甘愿就此回去。」

  「可是纪某认为亚斗兄所言甚是,我们还是先行退兵,方为上策。」

  孟起见纪世闲如此决绝,竟冲口而出说∶「哼!寨主竟如此怯懦!」

  「住口!你这是什麽态度!」尔雅厉声喝止他。

  「若笑行云在,他绝不会同意就此退兵的。」木成空也气恼了。

  「他已经死了!我们还要步他的後尘麽?」尔雅说。

  众人一片沉默。此时,聚义会的探兵回到,恰来打破如此僵局。

  「寨主,燕京崇返回迎天关内,即率其手下弃关退去,现在迎天关该是空空如也了。」

  「什麽?他们不是得到映山派的助力了吗,为何还要放弃如此战略重地?」纪世闲大惑不解。

  「空城计!他们想引诱我军进关,好来个一举歼灭。」尔雅说。

  陆尤却道∶「这样做也太著迹了,依陆某看来,他们意在挑衅罢了。」

  亚斗亦说∶「他们的意思是,我们若然不敢进关接受挑战,就退兵回去好了。」

  「寨主,进关吧!只要得到关道的天险,贼兵再多亦无所足惧。」木成空道。

  尔雅即反对∶「不可!燕京崇显然早有图谋,我们前去的话,必定正中其下怀的。」

  乐焉岚突然说∶「纵然是如何凶险,我也不愿就此回去……」

  「好!孟某佩服乐姑娘的气慨,就算寨主不去,我孟起也来当你的先锋!」

  「也算我木成空的份儿!就是只得我和孟兄手下的三两百人,亦要令迎天关道固若金汤!」

  陆尤看见他俩的豪言,也是斗志激昂地说著∶「如此英雄争战,我陆某又怎能错过,请也让我们二人同行。」

  「你们冷静点……」纪寨主要劝,可是一众跟随孟起与木成空征伐贼寇的兄弟,渴战之情再难平息。

  众将士於激愤高昂的情绪下,以孟起、木成空、乐焉岚等人为首三百会众,不理寨主的劝说,即日朝人去城空的迎天关而进。而本想就此退兵的纪世闲等人,生怕兄弟们误入贼人的圈套,决定全员佯装退兵,实屯军於附近一隐密山林,以便对迎天关道作日夜监视,静观其变。

  进关首天,迎天关里里外外也是风平浪静,及至翌日早来,当真不出亚斗与宇文尔雅所料,探兵於关道以北,发现一撮贼军蠢蠢欲动,正似向关内聚义会兄弟的背路攻去。

  「可知领兵的贼将是谁,阵容如何?」宇文尔雅急著问过探兵。

  「我们於远处窥见贼人,为数最少二三百人,只见领头的是三个女的,我们为免打草惊蛇,亦不敢多作久留,即回来报话。」

  「果真早有暗伏,他们这趟可是来找死的!」宇文尔雅自信地说。

  亚斗却是满心忧虑∶「可是若不见燕京崇的话,在下怕他们的计划未必就此简单。」

  「想来也是,那麽我们先来个黄雀在後,待捕得螳螂,再好好拷问他们的阴谋何来。」尔雅说。

  纪世闲即道∶「好主意!怕是迟则有变,我们的动作也要快点。」

  纪寨主一声令下,当是全军备战,要给这路贼寇来个半途突袭。

  另一边厢,孟起等人於关中了望台远眺南方,已是半天。眼前就是三度固若金汤的关隘石壁,西东连绵不断、南北紧密相承,就只这三度围墙,也足够他们抵挡千军万马;更勿说这半天来,却不见半个贼兵踪影,众人自是放轻松下来。

  「尔雅他们也太过杞人忧天,我们来了半天,兄弟们也安顿妥当了,要是贼兵现在才进攻,又如何杀得进这铜墙铁壁来。」木成空说。

  「怕就只怕他们不敢攻来!」孟起应他道。

  乐焉岚亦对他们二人说∶「早些时还见本军的探马经过,想是寨主不忍把我们弃之不顾,要否也派人来将这里的状况作个会报?」

  「哼!还不如说他们不敢进关?他们不回大本营,根本就是与我们一般,不甘心就此回去!」孟起气恼地说。

  「算了吧,既已确定此地的安全,就著他们进关吧。」木成空对乐焉岚道。

  乐焉岚正要离开了望台,突然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南方,他们看见数里外地尽处烟蔓四起,战鼓声已隐约随风飘近;虽犹未见半个人影,但他们已清楚的感觉到,此阵容绝对是空前的。

  「好!真的如你所愿,敌人主军攻来了!」木成空稍定过神,随即号令说∶「兄弟们快去备战!我军地拥关隘之利,他们来得再凶,也是自寻死路!」

  同一时间,话说三鹰眼受命率领少数贼兵,暗藏於关道以北山林之中,与燕京崇的主军计定於聚义会进关後,静待半天再南北两军一同进击,使其腹背受敌。

  可是这回才走到半途,四周山间中突涌出大批敌人,不消片刻,全皆张弓搭矢,将他们重重围住。原来聚义会早已料到他们有此一著,胜负不战自明,三鹰眼是败定了,走也无去路,敌方的头领们亦从围阵中跃马出来。

  宇文尔雅首来说道∶「三鹰眼,你们这番小计亦想得逞?未免太过小觑你们的敌人吧。」

  炫炫见自军被围,非但未有半点错愕神色,反而显得异常平静∶「既已至此,就让我们来个最後一战,无须多作奚言……怕死的,不配当贼!」

  「且慢,既然胜负已分,又何必多作无谓牺牲;聚义会只为燕京崇和泰娜而来,只要你们愿意归降,一场血战自可避免。」纪世闲本也不忍双方杀得血流成河,这没意义的屠杀,当然可免则免。

  「废话!既为报仇而来,又何必手下留情,尽管来吧!我们也杀了不少你们的兄弟呢!」凤儿厉声道。

  亚斗却说∶「你们被燕京崇利用了,他与我们数度交手,又怎可能天真得,以为我们会中这样的计谋?他是故意派你们来送死的,他暗地里定还有什麽计划的,是吗?」

  「……」炫炫轻皱眉头道∶「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们是来送死的,主人对三鹰眼有养育之恩,我们以性命相报,绝无怨言。」

  「那麽你们的手下如何?是不是也要他们与你们一块儿赴死?」亚斗继续说。

  「有道理,只我们三人来会你们亦可,动手吧。」

  亚斗又道∶「我们聚义会不是凌弱之辈,在下有一提议,只要我们这里有一人在武艺上能胜得过三位,三位便要把燕京崇的计划道出;此後三位是去是留,聚义会悉随尊便。」

  「倘若你们没人可打败三鹰眼的话……」凤儿连随问道。

  「聚义会绝不伤害你们一兵一卒,就此放行。」

  尔雅听到这里,即对亚斗接耳道∶「我们善战的也进关去了,虽然她们只是三名女将,但这样做会否有点儿……」

  「宇文姑娘只管信过在下,在下知她们绝非泛泛之辈,但我们却胜券在握。」亚斗复对炫炫说∶「阁下以为这提议如何?」

  凤儿亦对炫炫细声道∶「他们的大将也进关了,何况他们未尝得见我们的真正实力所在,看来我们命不该绝的。」

  「……」炫炫想了一会,说∶「好!就这定了!你们派谁出战?」

  众人一语不发,正如尔雅所言,善战的全皆不在,又有谁欲冒死出战?

  但见亚斗踏前一步,大喝一声∶「既是在下挑战,当是在下出战。」

  左丹心知三鹰眼绝非善类,正欲出来劝止,亚斗早已跳进贼阵之中,回首对他说∶「左兄勿忧,此战的胜利是属於我们的。」

  燕小六的小数贼兵全作平民装扮,於关外会合了映山派与星炀门的数百弟子,便朝大路向迎天关进发。他生怕会给映山派的人认出这些贼兵来,是故亲自挑选了一批既生脸孔,看来亦与一般百姓无异的手下,充当其「村勇大军」。何况此战就是要聚义会与映山派相残皆亡,以收其利,胜负的关键,自不在其数多寡。

  众义师已近迎天关道,看这宏伟关隘巍然屹立於群壑之中,隘前清楚见得三度防卫关壁,豆粒大的聚义会人马已在壁上候战。

  「贼人就在前头的关隘中?这回可要认真对付他们了。」狄辉说时充满斗志,燕小六看在眼内,心底下不住暗笑。

  「此关隘看来相当坚固,只我们这些阵容,贸然冲关的话,著实相当危险。」元峰道。

  「掌门放心,燕某已有突破眼前三度围壁之策,这些贼人还在悠然自在之际,死期已在眉睫。」

  燕小六话虽如此,可是兵临关下,相方交战三巡,映山派的弟子全被关上弓矢巨石硬迫回来,任元峰等人武功再高,苹身独力实难破关进去。

  燕小六却在一旁闲著观战,见他差来数名小兵,向他们吩咐著什麽似的。南宫隐见无敌军可杀,只与燕小六立於一侧。而元峰与狄辉纵是战得疲於奔命,亦无机可乘。

  木成空与孟起立在围墙之上,看见敌军全然无计可施,只能於关下胡乱进攻,相视笑说∶「他们就只得这点能耐了吗?真想寨主他们看看,他们口中的强敌是如何的一副样子来。」

  话分两头,纪世闲等人看著从未露过半手的亚斗,面对三鹰眼此等高手,心中担忧之馀,亦想一睹他何来如此自信,应下了这赌命一战。

  亚斗只想速战速决,因为他就是知道,不能尽快从她们口中得知燕京崇的图谋,乐焉岚的处景定必相当危险。他劝不了她放弃进关,不随她前去就是为此一战,因而这回更是非胜不可。

  对三鹰眼而言,此战又何尝不是非胜不可,皆因她们早已放弃活著回去的希望,看此刻尚有一线生机,就是拼尽了也要击败眼前人,不待对手所动,全皆提刀搭弩相迎。

  见亚斗拔腿便冲向她们三人,也没亮出啥兵器来,凤儿便说∶「空手对阵?也太轻视我们了!」

  炫炫不理他空手与否,只提刀边冲边道∶「不要分神,不要轻敌,我们要拼了!」

  三人混作一团,炫炫与凤儿的直刀势如跃兔,运转快似急雷,可是却被亚斗逐一闪过。立於老远的左丹也是修习轻功之人,见亚斗平素不曾出手,这七尺身躯竟能如此矫捷,看得他目定神呆。

  阿雨则是刻意远离斗阵,冷静地看著三人扭战,待一适当时机发矢来攻。就此对上数十回,两柄直刀虽未见优势来,亚斗的动作渐被她们看得通透。

  炫炫见时机已成,向她的两位姊妹打下眼语,连随卖个破绽,亚斗随势攻上。凤儿似作无意的溜至亚斗与阿雨之间,阻了他的视线;阿雨即乘此良机,引弓朝凤儿发出一矢,箭来时凤儿一个闪身,亚斗这才为意自己的失算,已是太迟,箭穿右肩而入,使他翻倒在地。

  「你身法虽快,但是太过大意了,现在胜负已分,也是你信守诺言的时候吧。」炫炫以直刀指向倒在地上的亚斗,刀锋离他的颈项不过咫尺。

  「厉害!看来在下真的是过急,但你们还未见试过在下真正身法所在。」

  亚斗说罢正要动身,炫炫见他败在刀下还是不驯,即一刀砍了下去,这招却扑了个空,眼前的魁梧大汉,竟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人四处张望,还是阿雨先来见一急停身影,也未待其定下来,便又是一矢的发出去。此发本也是要中个正著的,却被定下来的身影轻闪过去。三人此刻方来看清,眼前的不再是刚刚的亚斗,而是一苹半人半狼、毛蔽全身、双脚人立的怪物,身上还穿著亚斗的衣裳,它是从何而来,已是显而易见。

  「幻化人狼!这是什麽妖法?」炫炫急忙後跃数丈,惊骇地说。

  见这人狼强行从右肩拔出箭来,伤口的血竟止停了。凤儿跟著炫炫後退,周遭的山贼与聚义会的兄弟们见此情景,也被吓得瞪目,不懂作声。

  「凡间没有模仿能力的法术,但在下却有。这是元祖模仿技。易狼。」亚斗的声线自这人狼口中发出,其半蹲著身子,似要出手了∶「三位可要当心,在下的一式练空牙,看清者天下无几。」

  亚斗一语既出,即消失於三人之前。凤儿见不著亚斗,只好提刀护身,手还未及胸前,直刀已被一急影打脱开去,腹间同时被他轰进一拳,痛得软倒在地上。炫炫见凤儿受袭,也未及想到对策来,下盘腰腹同皆中招,倒地前也未能看清来者身影。阿雨远在百尺之遥,亦对他的练空牙无可奈何,见二人瞬刻倒下之际,只觉背上卷来一阵怪风,她正要转身迎敌,已被亚斗一记猛攻击中後枕,昏厥过去。

  众人於数十丈外,尤未看清亚斗身影,三人已在不消一刹间,全皆倒下。亚斗再次停下来时,已回复本来面目,他走至炫炫跟前说∶「若不是担心乐焉岚於关内的安危,在下亦不愿出此下策。现在你们已无力再战,也该把燕京崇的图谋如实道来了。」

  「愿赌服输,反正你们现在才知道,已是太迟。」炫炫真的服了,她亦守信照实道来∶「燕京崇已骗得映山派的信任,好让你们与映山派自相残杀。一方面以我们来牵制你们,而於此刻攻打迎天关道,以分散你们的军力。」

  「燕京崇与映山派的事,我们早已知道,可是他又打算如何攻破迎天关的铜墙铁壁?」

  「燕京崇离关之时,已在关壁水道暗处埋下炸药,只等两军交战激烈,他便派人乘乱引爆。你我此刻还在交谈,恐怕他已计成了。」

  「好狠的燕京崇,」亚斗不作他想,边说边朝纪寨主走去∶「我们都著了燕京崇的道!快赶去迎天关支援他们!」

  众人都已准备动身了,亚斗却停下急步,回头对炫炫道∶「燕京崇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但你们尽忠之时,又有否清楚他在做些什麽?」

  「……我们的性命是主人的,我们没权选择。」

  亚斗听下此话,更是气恼∶「愚昧!生命就是自我,别人或可夺去你的生命,却如何能拥有它!」

  此刻,树丛间突传来一把熟悉女声∶「说得好!你们三个也活该被人当头棒喝一番!」

  众人立时望去话声来处,方发觉一女子坐於树干之上看著他们,摇晃双腿,态度悠扬。

  亚斗即来惊喜∶「是她!好,这回必胜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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