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李正丰猛地拔出足刀折成两段,抛出百米之外,见伤口处鲜血汩汩流出,眉毛轻挑,心念微动,伤口两侧金色短毛如同活了一样,扭动生长,尖头在伤口两侧皮肤上来回穿刺,缝合伤口,转眼便不再流血。
华千雄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异无比,暗道这个李正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由于伤势被触发,李正风一阵头晕目眩,踉跄跄的退后四五步,脸上泛起失血过多红晕,咬牙切齿地说道:“作为一名伟大的战士,死在你这个无名小辈手里真是耻辱,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能捏死你。”李正丰如同垂死野兽,向华千雄发出最后一击。
面对发了疯的狮子,最好的办法绝不是正面硬扛,而是避其锋芒,击其惰归。
华千雄两手两足同时发力,如同一只人形小石虎在乱石间弹跃,飞速逃离。“金毛怪,老子打不过你,但是想走你也拦不住,茫茫石原上千里,环境恶劣,你受这么重的伤,必死无疑。”
逃?那是不可能的,华千雄以战士自居,宁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更何况九九乱春决还没找回,那可是上天赐给华氏的,绝不能丢。之所以逃,华千雄一是想引诱金毛兽李正丰发怒来追,进一步牵动其伤势,二是拖延时间,等待事情的变化。
忽然“碰!”的一声,一道黑影落在华千雄正前方三步外,挡住了他的去路,华千雄心头大惊,眼前正是李正风从天而降,于是急忙拨转方向左移十步,又听“碰!”的一声,黑影同时落下,恰恰又是三步距离,完全挡住去路,除了李正峰,不可能有别人,华千雄只得再度左向急转十步,与之擦身而过。
“金毛怪,速度还不赖嘛!”
“还有更快的!”声未到,人已到,李正风犹如空间跳跃一样来到华千雄身前,一拳打在华千雄腹部,先前那一掌已经让他肋骨断裂,而这一拳让他内脏受创,钻心的疼痛几乎立马昏死过去。
华千雄彻底失算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小阴谋都是无意义的,死亡的恐惧涌上他的心头,凉气袭人。
“咳咳咳!……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舒服的,我要……将你撕成五份。”
李正风连连咳血,金色短毛伸缩不定,似要退出半人半兽的形态,状况不比华千雄好多少。
正当华千雄以为这回必死时,“嗷……”一声兽吼响彻夜空,一道道劲风夹杂着腥味迎面扫来,李正风嗅到危险的味道,扭头一看,只见一道如大象般庞大的身影狂暴扑来。
“糟糕!这下想留个全尸都不可能了!”华千雄看清来物,不由得冷气直通后背,心中悲叹。
来的不是寻常物,而是十年难得一见火石虎,是石虎中的异类,它两只镰刀足漆黑如墨,泛着金属冷光,一对长长的火红触须迎风飞扬,八爪犹如钢钎,狂奔之时,搅动乱石纷飞,极为凶悍。
石虎爱杀戮,见到活着动物就要吃,同类也不放过,在激烈的生存斗争中诞生出火石虎,是石虎中的极为强大的异类。
二十余年前,一只火石虎闯入石宝镇,见人就咬,见房就砸,顷刻间,毁了近半个村,伤亡几十条人命。幸好一代豪杰华开横空出世,也就是华千雄的父亲,凭借超强的武力,独自一人击毙火石虎,救了全村。
村中几百年来流传着一个预言,说会有一个脚踏石虎王的英雄豪杰带领全村人打败压迫者,获得自由和尊严,虽说火石虎不是石虎王,但也十分凶悍,人力无法匹敌,而且传说中的石虎王没人见过,说不定是先人搞错了,火石虎就是石虎王。
也或许村民们被压迫得太久久了,渴望得到解放,豪不犹豫地认定华开全村人的救世主,为后期大起义埋下伏笔。
“凶兽?这里竟然还有这种物种,大意了啊!”李正风顾不上要华千雄的命,甩开华千雄,与火石虎战成一团。
狭路相逢勇者胜,石原虽然广阔,但李正风身受重伤,又怎么逃得了,正面接战才有活命的机会。
连续受到重创,华千雄再也支撑不住了,眼皮如有千斤之重,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瞥见一只强壮的金色蛮牛与火石虎打得激烈非凡……
不知过了多久,华千雄被刺眼的阳光惊醒,见火石虎与金毛壮汉李正丰躺在不远处,火石虎脑袋被拧下来,落在一旁,李正丰躺在三米外,胸腔上被打了个大洞,几乎将他打成两节,只有少量皮肤连接着上下两段,一人一虎绝无活着的可能。
火石虎虽然身死,气息依旧强烈,普通石虎和动物只要闻到就会远远避开,华千雄才没有被野兽啃食掉。
他检查了身上的伤势,如同往日里一样,以远超一般人的速度在恢复,断裂的肋骨已回到原位,撕裂处生出肉芽,伤口愈合大半,目光环顾,发现九九乱春决静静的躺在五米外,万幸没有损毁。
华千雄将它贴身收好,心怀大畅:“人生于世,当如烈日,让众生仰望、膜拜,艰难困苦如黑夜,只会让我的光辉更加耀眼!”
趁着没有人发现,华千雄把两具人尸丢入一小小洞穴内,再压大石块,算是给这两位做个简易坟,让他们不至于暴尸荒野。
华千雄站在墓前,双手合十:“正所谓人死债消,种种作为皆归于因果循环中,此间更是了结。”
火石虎浑身是宝贝,尤其是那对漆黑如墨的刀足,堪称无价之宝,只要拿出一只,足以让一户人家免除沉重的赋税。
两只刀足颇为沉重,一时间无法带走,华千雄把两只沉重的刀足埋在附近的石洞内,等他日再来取。
这些事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胡明改在不在约定点等他,华千雄以最大的速度赶回,所幸终于赶上了,胡明带着十几个青年,正躲在小石沟里休息。
胡明大约四十来岁,手里拿着酒壶,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看到华千雄到了,扯着嗓子骂道“军人以纪律为先,你无视纪律,整整晚了一天,怎么能当个好兵。”
华千雄道:“大人,冤枉,前日我便到了此地,夜里受到了石虎的袭击,你看我这一身的伤,能活着见到大人已然是万幸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华千雄衣服被撕开好几个口子,隐隐血迹触目惊心,显然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
“他是华千雄,叛徒的儿子,怎么能让他来参加光复军,把他赶走。”忽然一个少年指着他喝道。
这人叫王勇,年龄比华千雄略大一点,好勇斗狠,武功也算不错,平日里便是一帮小混混的头子,他的父亲参加了大起义,战败后被官军绞杀,因此十分仇视华千雄。
“他的儿子肯定也会是叛徒”
“对,不能让他参加。”
十几个少年纷纷出言反对,誓要与他划清界限。
胡明得知华千雄身份,心头一跳,当年大战之后,光复军几近覆灭,战斗人员死伤殆尽,后勤人和遗属逃入石原深处,光复军中人人恨不得生吃了华开,仇恨之大难以想象。
群情汹涌,更有几个少年郎摩拳擦掌想要武力驱赶,华千雄跨前一步,气势暴涨,凶恶如猛兽,震慑住诸多少年郎。
这些少年郎不是娇生惯养,却也没有经历过华千雄那般的生死磨炼,在胆量上明显不如华千雄,华千雄道:“我的父亲绝不是叛徒,我会查明真相的,证明一切的。今日,如果你等想要报仇,尽管来试试,光复军我一定要参加,哪怕是爬着去,毕竟那是我父亲创建的军队。”
华千雄摆开架势迎接挑战,王勇冷笑,带着小弟便围了上去,胡明立刻喝止,他感受到华千雄强烈的气势,经历过生死磨砺才能有的气势,心想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眯起眼睛正色道:“你真的想参加光复军吗?你可知道等待你的可能是死亡!作为叛徒的子孙被处死。”
华千雄抱手于胸前,目光坚定:“我的父亲绝不是叛徒,我入光复军是为了继承的他的伟业,推翻潘家军,解救石原百姓。哪怕前面是死,我也绝不回头。”
他的回答铿锵有力,回荡在乱石之间,有几个少年郎甚至改变了对他的态度,胡明露出微笑,双手搭在华千雄的肩头:“小子,有种,是条汉子,胡爷喜欢你,我带你去光复军。”
王勇暗暗咬牙,琢磨着怎么设法弄死华千雄,心思猛然一通,要是华千雄就此离开,反倒失去报复的机会了,可是现在同在一军中,嘿嘿,有的是机会。
石原广阔,到处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行军极为艰难,经过一天多跋涉,停在一片微微隆起石山前,说是石山,不过是略微高点,在石原里毫不起眼。
“这就到了吗?军营在哪?”一位少年郎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普普通通的石头、杂草,不禁脱口问道。
众人同样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