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随着一声暴喝响起,一名战兵跃出队伍,凌空甩起一把战刀,劈向华千雄,这一刀下去,华千雄难逃分成两半的下场。
王强露出失望的表情:艾,胜负已分,这次跟我们来的可是大将军护卫队成员,每个人都有一穴强者以上的实力,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心里素质,都是一流的。
何进嘴里发出不屑的冷哼:华千雄就这点水平吗?看来凶名是假的。
忽然华千雄体表浮出一层红色血雾,旋即凝聚成一道飞速旋转的血轮,铛铛铛铛,血轮切断铁枪,让他重获自由,大喝一声,给我死,血轮刀骤然膨胀,同时向上冲击,形成一道喇叭形攻击曲线。
啊啊啊……接连几声惨叫响起,只见四名战兵下肢被血轮齐齐切段,凌空挥刀的战兵倒飞跌出,腰部有一条长长裂痕,肠子哗哗的往外流。
华千雄斜靠在船的栏杆上,气息萎靡,面色苍白,一是失血过多,伤势严重,二是本就不多的真穴能量消耗殆尽,到了灯枯油竭地步。
不过年轻的脸庞上依然挂着坚毅、执着、决绝的表情,犹如负伤后咆哮的猛兽,不想受伤的人绝不会靠近他。
即使是大将军护卫队的战兵也很少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胆小些的颤颤巍巍不敢踏前一步。
金飞大步向前,真穴一枚一枚相继起震,身体泛起能量涟漪:还是让我来结果他吧,要是护卫队死伤太多,大将军那里不好交代。
何进淡淡道:有劳了。
突然石海上刮起怪异大风,船身一阵颠簸,剧烈摇晃,船体左右倾斜超过30度,水桶、箱子、货架等各类物品随着船的摇摆,在甲板上滑来滑去,甩入石海。
众人各自抱住船体坚固部位,不让自己被风浪卷走。
石海之上,风浪翻滚,浪高何止三米,被卷入空中的石海水化作石头雨,劈头盖脸的砸下,有的雨点竟然堪比一座石屋,落在湖面上,掀起巨大水花。
又见隐隐有超过战舰大小的不明生物露出背脊,或悠然游弋,或扎入石海深处。
在强大的自然现象面前,人类从来都只是一只弱小的蚂蚁。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发出惊呼。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一个直径1米左右的涌泉,泉水翻滚,呈现别样的青色,十分神奇。
何进大喜过望:难道这就是大将军所说的,能给我们带来大机缘的异象。
王强欢喜道:恐怕就是这个了,可是要怎么用呢,把泉水装桶里带回去吗?
金飞更是疑惑:怎么办?机缘稍纵即逝。
华千雄回忆起天音讲的见闻,推测应当跳入泉水才可以有用,可泉眼里有什么,是否对人有致命危险,鬼都无法知道,但是留在船上定然难逃一死,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计算一定,华千雄催动剩余能量,发动大闪跳,伤口崩裂,只见他拖着一条血线向青色泉眼飞去。
何进、金飞、王强反应过来,纷纷震动真穴,向着青色泉眼掠来,他三人真穴数量超过华千雄,又处于鼎盛状态,顷刻间已经来到华千雄身侧,三人同时轰出拳脚,要将华千雄打成肉泥。
“终究是晚了一步吗,看来我只能到此为止了。”华千雄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安排。
“天茫茫,山连山,石原男儿多豪杰,生死放两旁,责任担肩头,为了妻儿与乡邻,敢把四周山扳倒……”
一串忧伤、悲切、担忧的歌声悠悠传来,华千雄精神为之一震,体内五枚几乎熄灭的真穴再度疯狂震动起来,磅礴的能流涌入奇经八脉。何进、金飞、王强却是大惊失色,体内真穴骤然停歇1秒,能流截断。偏偏这一秒之差,华千雄怒喝一声血轮刀,给我切开他们。
只见血轮刀浮现,刷刷刷飞速旋转,何进、金飞、王强近在迟尺,空中无法借力,哪里能劈开,各自中刀跌入石海。
华千雄无暇顾及三人为何如此轻易中刀,只觉体内真穴熄灭,能量耗尽,失去最后的意识,身体自由落体跌入青色泉眼中。
青色泉眼迅速闭合,消失无形,风浪静止。
何进、金飞、王强被战船接回,气得哇哇大叫,徘徊在泉眼出现的位置,不肯离开,发誓要把华千雄碎尸万段。
海岸边,天音悲伤地唱着歌,遥望茫茫石海,如同等待出海劳作丈夫归来的美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人,慈祥的老人,正是光复军局长刘盛。
他安慰道:天机已经散去,你已经尽力了,我们要相信华千雄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走吧,孩子,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音哭腔着问道:爹,什么时候战争能够结束,我不想看到朋友们死去。
刘盛充满智慧的双眸看着石海,心里百感交集,他这一生见证太多的战友死去,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和平,但是他更明白,没有压迫的和平只有伟大的牺牲才能换来,而这一切必须在他这一代人手里完成。
“和平已经不远了。”
月光如水,笼罩大地,两道身影风驰电掣般踏入光复军基地,正是刘盛父女,大门口谢兵急切迎了上来:军长大人,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军骨干力量全部到齐,正等候您的指示呢。
刘盛点点头,威严的气息替代他慈祥表情,他现在是指挥上百战兵的军长。
议事厅后内,四大队长、各队组长、及年轻一辈强者龙斌、姚壮等全部在列。
双方行过军礼后,刘盛说道:有劳各位久等了,请各队汇报下情况。
一队队长双枪李阳:禀告军长,据细作查探,预测的炎流、气流汇聚日期就在本月13号左右,地点非常明确,在石宝镇左侧十里,潘贼强迫劳役修筑二十二条高五十余米长百余米的导流墙,和一个直径百米的炎流大喷口,三艘天舟已经架在大喷口上,每艘天舟可搭载人员约300人。
他递上一份示意图,刘盛看后,依次传阅。
根据示意图中标注,天舟计划工程量之大,设计之巧妙,的确匪夷所思,令人惊叹。
但是这工程耗时十年、劳民伤财,死亡不下500名劳役,沾满了人民血迹,注定天道不容。
天音幽幽的问道:潘贼带兵离开石原是好事,石原百姓将获得自由,不受战乱之苦,为什么我们要抢先杀了他阻止天舟计划,这岂不是自寻苦恼?
她这一问,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长期以来,两军对阵厮杀,潜意识认为潘家军干的一切都是错的、坏的,一定要对着干,只要是潘家军做的,光复军就会破坏。
经天音这么一提醒,大家也觉得天舟计划似乎是个大好事,潘贼带着潘家军走了,光复军将成为石原的主宰,要是烦了腻了,同样可以借助天舟出去溜溜,实在想不到什么害处。
唯有李阳愤愤道:哼,潘贼作恶多端,血债无数,绝不能让他轻易逃了,他必须留下来,用他的头颅给石原百姓赎罪。
此时也有部分战兵点头同意,血海深仇,无论如何不能说了就了,必须血债血偿。另一部分人却希望尽早结束,毕竟两军差距摆在那里。
刘盛轻轻咳嗽一声,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刘盛,刘盛淡定从容,似乎早有准备:各位稍安勿躁,如果天舟计划真如音儿所描述的那样,我们切实大可不必设计伏杀潘贼,让他走了便了,免得徒增更多伤亡,仇恨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痛苦。但是,哎……,经我多年的调查研究,潘贼的天舟计划存在巨大的风险,炎流风流强行会聚,天理逆行,地底炎流将会失去控制,涌出地面,届时石原之上,人畜俱灭。他潘家军能走得了,那我们呢?石原百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