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于青刃郑重地点了点头。
樵夫叹了口气:“于老弟,对不住了,这一段时间,总有人冒着你的名头来找青之,我又不认得你,以为你同他们一样都是冒牌贷,才对你下了杀手,刚才……刚才冒昧之举,还请于老弟见谅!”说完深施一礼。
“不知者不怪!”于青刃微笑着还礼,又问:“这么说吴青之在这儿。”
樵夫点了点头:“是的,在这儿,我这就领你去见他。”
于青刃点了点头。
于是樵夫在前,于青刃在后,两人一同向山上走去。
于青刃边走边问:“都是些什么人来找吴青之?”
樵夫叹了口气,道:“有衙门中的人,也有江湖中人,还有两人冒着你的名头。青之对我交待过,除了真正的于青刃,任何人他都不见,所以那些人都被我打发了。”
“衙门中人也来过?”
“嗯,那人自称叫狄秀鹰,说是府衙总捕头,还拿了捕牌给我看,说什么青之将有大难临头,他要帮助青之躲过此动。”说到这儿,樵夫嘿嘿一笑:“我才不管他什么绣鹰绣雁的,青之不想见的人,便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理,说些大话来蒙我,当老叟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听到“狄秀鹰“这三个字,于青刃的神色略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试探着问:“那你知不知道吴青之做了什么事,躲到你这儿来,引来那么多人来找他?”
樵夫摇头道:“不知道,他没对我说,我也没问。但青之这孩子没什么坏心眼,他从小便没了爹娘,是我看着他长大的,我相信他做不出违备良心的事。”
于青刃听了,没再说什么。
走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爬上一座山岗,到了一处山洞前。樵夫指着那洞口对于青刃道:“到了,青之便在这里面。”
于青刃向洞内望了望,洞口约有一丈见方,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回头看了看四周,山洞位于山坡,周围是高大的树木,枝叶繁盛,郁郁葱葱,洞口边是几块巨大的岩石,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樵夫已当先走了进去。他稍有犹豫,也跟了进去。
初入洞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于青刃站了一会儿,待目光适应了里面的黑暗,才向内走去。洞很深,走了约有七八丈,前面出现灯光,再向前走,越来越开阔,是一片平坦的地面,灯光来自洞壁上点的蜡烛。在开阔地的当中,一黑衣人盘膝背对洞口而坐,烛光摇曳中,于青刃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
樵夫冲着那黑衣人喊道:“青之,于先生来看你了。”
黑衣人没有回头,只是“哦”了一声,坐在那儿没有起身。
樵夫问:“你怎么了?”
“我……我有些不舒服。”黑衣人说话的口气显得很虚弱。于青刃发现那人身体竟然是蜷缩着,仿佛在忍受什么痛苦。
樵夫走到黑衣人的身旁,蹲了下来,伸手搭了搭他的脉息,脸色露出慌乱:“是不是热毒发作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身子蜷得更厉害,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我帮你驱毒。”樵夫说着放下手中东西,盘腿坐了下来,将右掌抵在黑衣人的后背灵台穴,并回头对于青刃道:“于先生,麻烦你也来帮一下忙。”
于青刃听出这话意思是让他也过去用内力帮黑衣人驱毒,当下便向黑衣人走去。
当他走到距那黑衣人约有一丈的距离,脚下却忽然一软,整个身子向下面坠去,与此同时,那个蜷曲的身影和樵夫纵身而起,手中两道寒光带着劲风刺向于青刃。
于青刃这时如果出刀去招架对方的兵刃,势必会跃入脚下这深不见底的洞中;如果伸手去搭在洞沿,借力腾身,则无法应对那两道锐芒。危急中,他不闪不避,拨刀向外一掷,一片刀光飞向那樵夫和黑衣人,这一招目的很明显,就是逼迫对方不得不停下攻击而自救——他们的利器未击中于青刃,于青刃的刀已削断对方的喉咙。
那两人急忙收刀闪让,然而那刀光袭到他们面前时,却突然停住,又向后疾飞而去。仿佛虚空中有只无形的手,控制那刀的来去,却是刀柄与于青刃的右手之间有一根细索相连,才能将掷出的刀又收了回来。于青刃在攻出那一刀时,左掌一搭洞沿,已飞身出洞。
那两人有自知之明,即便联手也打不过对方,所以一击不中,立即向洞口退去。
于青刃跟着便追。
樵夫和黑衣人仗着对洞内地形的熟悉,几个起落已到达洞口。于青刃追过来时,却发现洞口已被一块巨石堵住了多半,只留下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显然洞外早已设伏,当樵夫和黑击人一击没能得手,洞外人便要把他堵在洞中。于青刃这时已那追至离那跑在最后的黑衣人不足一丈的距离,他立刻纵身而起,扑向对方——即便被堵在洞中,他也要留下一人做个伴。
黑衣人却突然转身,双手一扬,只见寒光闪烁,也不知道有多少件暗器迎面袭向于青刃。于青刃不得不收住身子,向后急退,同时挥刀格当。樵夫和黑衣人趁机窜出洞外,“轰隆”一声,洞口已被巨石完全堵上。
于青刃走到那巨石前,试着运力去推,却纹丝不动。洞外传来一声轻笑,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于兄,好久不见。”
“狄秀鹰!”于青刃顺着洞口和巨石间的缝隙向外面看去,只见外面山坡上这时已站着十余名身穿皂衣的捕快,一人正从这些捕快中走出来。那人剑眉星眸,长身玉立,在一群捕快当中格外显得英姿勃勃,卓尔不群。他的嘴角带着微笑,目光却冷若寒冰。于青刃认得这人,他便是当今省府衙门的总捕头狄秀鹰。
于青刃淡淡地道:“我应当先恭喜你升为府衙的总捕头。”
“我有今天,也跟当年于兄的提拔有关,说到感谢,我应当先谢过于兄。”狄秀鹰说罢还深施一礼。
“这一切都是你的圈套?”于青刃道。
“是的,我料到你逃出囚魔岛后,第一个要找的人便是吴青之,而要找到吴青之,唯一的线索便是他的舅舅伍苍崖,所以我就先来了一步。”
“吴青之现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早在半年前,就被人给杀了。”
于青刃惊愕地问:“是谁杀了他?”
“我也不太清楚,这事我也正在调查。”
于青刃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春暖现在还好吗?”
狄秀鹰吁了口气,抬头望天,微微地点了点头,道:“她很好。”
于青刃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向洞内走去。他走到洞的另一端,发现是个死胡同,沿着洞壁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其他的出路,只得又回到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