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看到了,两个月前,我一回来便去找你,那时我就看到了,否则我也不会回来这么久不去见你。”于青刃的情绪有点激动,“我看到我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给抢走了。”
“不,青刃,你不要这么说,秀鹰他……他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于青刃只是冷笑。
“你是不是恨我,恨我现在跟了别的男人。”江春暖低声地道。
“我不怪你。”于青刃摇了摇头,“当年我被发配到荒岛,没有人会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你总不能因为等我而一辈子不嫁吧,所以我并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但是不管什么理由,我现在已经有了婚约,即将会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江春暖喃喃地道。
“不,你是我的女人,我回来了,你就该属于我的。”于青刃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女人的手,他握得那么紧,好像握住了女人的心,稍一松懈,那颗心便不再属于自己。
“别这样,青刃。”女人试图挣脱出双手,却发现努力是徒劳的,女人有些慌乱,道:“青刃,我跟秀鹰有了婚约,不会再嫁给别的男人。”
于青刃将手握得更紧,双眼紧盯着女人,似乎要看到对方的心里:“春暖,你说句心里话,你爱秀鹰吗?”
江春暖咬了咬嘴唇:“是的,我爱。”
男人的眼中火焰闪了一下,却依然炽烈不减:“那你说,你爱不爱我?”
江春暖的脸上现出了迟疑的神色,看着男人那紧握自己双手的手臂青筋突出,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在我的心中,你更像是我的兄长。”
男人一下子怔住了,神情僵硬,目光中的火焰在减弱,那用力的双手也松了下来,他大声地道:“你说的不是真话。”
“是真话。”江春暖收回自己的手臂,她拂了拂头发,神情有些漠然,语气却很坚定。
于青刃在那一刻有些手足无措,神情茫然而又充满痛苦,他喝了一口酒,问:“为什么?就因为这两年,你把我忘了,对吧?”
江春暖目光直直地望着桌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新厌旧,但是我知道,在两年前,我已经对你失去了信心,而秀鹰的出现却让我重新找到了那种感觉,让我对生活有了希望。”
“两年前?”于青刃反而是一怔:“难道那时你就不爱我了吗?”
“是的。”女人承认。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于青刃满脸的困惑。
女人哭笑了一下:“你当然不会知道,你整天忙着你的事,你哪里有时间去了解我的感受。”
于青刃觉得头脑中有些混乱,他以手抚额,努力地将思绪平静下来:“那个时候我是很少和你在一起,那是有原因的,我刚升为府衙总捕头,就必须要做出成就,所以我每天拼命地做事,破获更多的案子,只有这样,才能让人信服,我才能站住脚。”
江春暖淡淡地一笑,幽幽地道:“是啊,在你心目中,除了公务就是公务,我只是你的一个摆设,是你的附庸,我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不,不是这样的。”于青刃急切地道,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江春暖的眼角已有了泪花,“但是女人是需要有男人陪的,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甚至我过生日,你都没在我身边,我最爱去的庙会,你也没有陪我去,我是需要一个有上进心、肯努力做事的男人,但是我并不需要一个为了公务就完全忽略我存在的男人。”
于青刃低着头,喃喃地道:“在你过生日和庙会那几天,我是没有在你身边,那是因为当时实在脱不开身,但是我已派人给你送去了生日礼物,也派人陪着你去了庙会,你应当理解我的一片用心。”
女人的嘴角泛出一抹冷笑:“是的,你总有理由,如果单纯是这两件事,我也不会怪你,可是你有没有算一下,在你出事前的那一年里,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超过半个月。”
于青刃一下子变得无言了,他黯然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低语道:“我是忽略了你,那一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案子特别地多,一件跟着一件,我的事太多,我……”
“所以像你这样的男人,就不该有女友,就不该结婚。”江春暖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
于青刃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颊,沉默半天,他拿开双手,神情变得落寞了许多:“春暖,你对我说句实话,你和狄秀鹰是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
“其实在你没有出事之前,我对他已有了好感。”
于青刃愤怒着一拳打在桌面上,震得碟儿杯子乱颤,菜汁酒水洒了一桌子,他悻悻地道:“我让他去给你送礼物,让他陪你去庙会,没想到却引狼入室,这个无义之徒,枉我当年那么信任他,抬举他。”
“这事你不该怨他。”江春暖辨解道:“其实我早就想要和你分手,但是迟疑着难以开口,而他只不过恰好在这个时候闯入我的生活而已。”她低下头,“其实是我的不对,我应当早点对你表明态度,你要是恨,就恨我吧。”
“可是你为什么在我被发配荒岛时还对我说,你仍爱着我,你会等我回来的。”于青刃大声地问。
“你当时已经很伤心痛苦了,我怎能在伤口上撒盐,那些话我……我……我那样说只不过不想让你太伤心,让你对生活还抱有希望。”
于青刃在那一刻,感到茫然无措,仿佛生活中一些重要的目标和内容突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看到了酒杯,拿起,一饮而尽,他努力平息一下内心的思绪,然后用一种柔和的口吻道:“春暖,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一定会珍惜我们间的感情,我会尽可能多的时间陪你,我决不会再让你失望。”他看着江春暖,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江春暖的眼角漾着泪水,她把目光转向窗外,幽幽地叹了口气:“青刃,如果这些话,你在两年前说了,或许……或许……,但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于青刃倒酒,喝干,低沉着声音道:“你知道我在荒岛上这两年,始终不懈地练功,从没有颓废沮丧过,我坚信有一天能回到这里。我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动力,就是因为对你念念不忘,我知道有一个女人深爱着我,在等着我回去,我不能辜负她的一片情意,是你给了我坚强生存下去的勇气和信念,但是现在……现在……你知道我有多么失望吗?”
江春暖任着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没有说话。
于青刃紧紧地看着女人:“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江春暖抹去脸上的泪水:“我说过了,青刃,太迟了。”
于青刃苦笑。
“时间会冲淡一切,你是个坚强的人,将来你会过得更好。”江春暖劝道。
“将来?呵呵,还有什么将来!没有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将来还有什么意义。”于青刃倒酒,喝。
江春暖看着于青刃那难过的样子,不知该怎样去劝解安慰。今天傍晚于青刃的出现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她当时约于青刃时,没想太多,两年未见,乍然看到他,想和他说说话,了解他一些近况。但是去了另一家客栈后,她意识到这次见面必须把她与狄秀鹰之间的事告诉于青刃,而这却是于青刃无法接受的,但是她顾不了许多,必须说,不能隐瞒。此时看到他痛苦悲伤的样子,她不知所措。于青刃一杯杯喝酒,她一把按住那只倒酒的手腕,道:“你别喝了。”
于青刃看了她一眼,冷笑:“你又不是我的女人,你管的着吗?”挣脱江春暖的手,又开始痛饮。
“那你把我当作一个朋友,一个朋友的劝阻好吗。”江春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于青刃放下杯子,痛苦地道:“我心里难受,不喝酒我会憋屈死的。”
便在此时,店门口有人道:“春暖,你原来在这儿,害得我到处找你。”
江春暖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店门,她抬头见一男子走了进来,那人长身玉立,满面笑容,正是狄秀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