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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地牢

  傍晚时分,苗夫人突然跑进庭院。当时,空东虎独自在家,眺望天边晚霞。

  她神色慌张:“快,快救命……”

  空东虎大吃一惊:“出了什么事?”

  苗夫人说:“苗麻子中了幽檀一步癫,发作了!”

  空东虎更加吃惊:“苗叔怎么中了‘幽檀一步癫’?”

  苗夫人急得跺脚:“谷震风来买古玩,跟苗麻子吵起来。谷震风走后不久,苗麻子突然发了疯,要咬人!”

  原来如此。空东虎跟在苗夫人身后,跑向“苗麻子古玩”。

  来到后院天井,只听西侧一间厢房,传出苗麻子的喊叫声。

  苗夫人推门而入,空东虎紧随其后。

  屋内,贤公子、岳孤星和冷金锤三人使出浑身解数,有的抓手,有的按脚,极力想让苗麻子乖乖躺在床上。

  但是,苗麻子披头散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张嘴撕咬。

  空东虎心中起疑:“贤公子怎么在这里?”

  苗夫人说:“他们来买古玩,刚好碰见苗麻子发作。你不要愣着,快帮忙呀!”

  情势危急,空东虎来不及细想。他从袖中取出无常夺命鞭,说:“闪开!”

  贤公子三人听了,马上躲到一旁。

  苗麻子被三人松开,立即张牙舞爪,扑向贤公子三人。

  空东虎绳鞭抖动,如离弦之箭飞向苗麻子右手。

  绳尖在他手心一点,又飞向他右腰;在右腰点击数下,又从背后绕到左腰,再点击数下;绳尖一抖,急速穿行,在他腰间缠绕数圈。

  正在这时,绳鞭一抖一抽,苗麻子径直朝床上旋转飞落。

  他的身子在空中旋转数圈之后,一口黑血喷出,稳稳落到床上,不再动弹。

  这时,空东虎的绳鞭倏忽一缩,钻入衣袖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恍如戏法一般,只看得贤公子三人目瞪口呆。

  其实,空东虎耍弄这套“绳鞭功”,只是障眼法。

  就在耍绳时,他把一粒黑色小丸弹入苗麻子嘴中。那药丸是他师父研制的解药“金逸散”,能解百毒。

  苗麻子吃了金逸散,需要几个时辰才能痊愈。可是,空东虎用绳鞭点了苗麻子穴道,他自然乖乖躺着了。

  这一切,贤公子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必须装作毫不知情。

  只见他紧握空东虎双手,激动无比:“东虎少侠,你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真让我大开眼界!”

  岳孤星和冷金锤,也满脸崇敬,不停赞叹空东虎的武功很高。

  空东虎嘿嘿笑,谦虚起来:“哪里哪里!”

  接着,他对苗夫人说:“苗叔再睡几个时辰自然痊愈,不必担心!”

  苗夫人感激不已:“你救他一命,我马上做饭去,你吃顿饭再走。刚好贤公子几位也在,大伙儿一起喝几杯!”

  贤公子立即接话:“苗夫人,不必麻烦了。东虎少侠是武林奇才,我今天必须请他去酒楼吃顿饭!”

  他说完,也不管空东虎同意与否,拽住空东虎出门,径直赶往胡同斜对面的翠香院。

  他一边走,一边说:“东虎少侠的武功出神入化,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空东虎听了心中失落,说:“在下空有一身武功,虽然也想有一番作为,但不曾遇到时机!”

  贤公子哈哈大笑,说:“人只要有雄心抱负,早晚得到机会!”

  空东虎默然无语。

  很快,四人来到翠香院。

  贤公子领着空东虎,到后院一处客房落座。

  岳孤星和冷金锤去安排酒菜。不多久,酒菜满桌。

  贤公子跟空东虎入席,两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数杯酒下肚,贤公子说:“虽然我跟空东鹤有过节,但我受人所托,身不由己,更不会牵涉东虎少侠!”

  顿时,空东虎大为放心:“空东鹤向来我行我素,贤公子很难让他服软!”

  贤公子哈哈大笑:“今天,我们一醉方休,不提空东鹤了!”

  他说着,不停给空东虎斟酒,说起江湖轶事来。

  很久以后,两人都有些醉了,贤公子突然拍拍手。

  岳孤星应声而入,递给贤公子一个包袱。

  贤公子把包袱递给空东虎,说:“这是二百两金子,万望东虎少侠笑纳!”

  空东虎虎躯一颤,有些眩晕。他稳定心神,把包袱推了回去:“这……我怎么承受得起?”

  贤公子又把包袱推过来:“我府上正缺你这样的高手,万望东虎少侠不要推辞!”

  时机就像流星,稍纵即逝。空东虎接过包袱,说:“承蒙贤公子看得起,在下必效犬马之劳!”

  贤公子很高兴,说了一通大展宏图的话。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贤公子喝得大醉,被岳孤星和冷金锤扶走。

  此时,天黑已久,空东虎独坐屋内。

  他看到,包袱里的金子光芒四散,但在金子背后是无尽阴影。

  他又喝一阵酒,也醉了。不料,突降大雨,电闪雷鸣。

  空东虎找小二借一把伞,冒雨出门而去。

  可是,他并没有回府,却跑到一个无人荒草地。他猛地扔掉雨伞,双拳刺向夜空,嚎啕大哭起来。

  五岁时,他父亲偷了一坨猪肉被打死,他成了孤儿;被空追云收养后,他刻苦练功。

  但在师父和小师妹眼中,空东鹤才是门派的未来。

  他此生只中意九姑娘,可是没有银子娶她。

  如今为了出人头地投靠贤公子,他可能必须众叛亲离……

  两天后的清晨,空东虎给空东鹤煮了一碗莲子粥。粥香奇怪,但空东鹤没在意,三下五除二吃得精光。

  过了一阵,空东虎幽幽地问:“人世间,有没有一个人,从来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空东鹤说:“应该没有。像我这种光明磊落的人,小时候还偷过鹅呢!”

  空东虎一阵嘿嘿笑,说:“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巫蛊派谷震风吗?”

  空东鹤很得意:“我不仅知道,还跟他见过面!”

  空东虎说:“谷震风有一种东西,叫‘幽檀一步癫’。你内功深,吃了‘幽檀一步癫’两个时辰内,你能撑住。但是,你手脚发软使不出武功,还有点昏昏欲睡。”

  空东鹤薄躯一震,暗运内力,发现已经使不上力气。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一颗金逸散吞了。

  空东虎嘿嘿冷笑:“如果你在吃‘幽檀一步癫’之前,提早吃了金逸散,那么你会安然无恙。你现在才吃,已经晚了。以你的内功,最快半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

  空东鹤强作镇定:“为什么这么做?”

  空东虎叹了口气:“我投靠了贤公子!”

  他说着,手腕一抖,无常夺命鞭迅疾飞出,把空东鹤捆得严严实实,又点了他几处大穴。

  他哼起小曲,扛着空东鹤走到大门口,朝街角吹了一声口哨。

  顿时,一辆马车飞跑过来,停在门口。

  空东虎把空东鹤塞进车中,身子一跃跳进马车。

  车夫正是岳孤星,他抖动缰绳,马车飞跑。马车左弯右绕,在无为闲居门前停住。

  空东虎扛着空东鹤,跟在岳孤星身后进门。又是一阵左弯右拐,来到后院天井。

  东侧一间房前,两个护院提剑挺立。

  岳孤星推开笨重铁门,把空东虎让了进去。

  房间极大,贤公子正在面壁沉思。

  空东虎把空东鹤放到地上,说:“贤公子,人已带到!”

  贤公子并未回头:“好,很好!”

  空东虎收了无常夺命鞭,出门而去。

  贤公子这才转身,盯住空东鹤:“空东鹤,此时此刻,你最想说什么?”

  空东鹤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堂堂正正,你永远不是我对手!”

  贤公子斗笠抖了抖,说:“我一直堂堂正正,只是你不懂!”

  他说完,走到北面墙一副山水画前,取下那张画。

  这时,墙上露出一个饭碗大小的圆饼。他伸手按下去,随着一阵机括声,面前现出一道门。

  贤公子转身回来,扛起空东鹤穿过那道门,又在墙上按了一下,门缓缓合上。

  墙上的一盏油灯亮着,发出微黄的光。一条狭窄甬道弯弯曲曲而下,通往地下的某处所在。

  贤公子沿着甬道缓步而下,来到一间石室之前。

  石室一丈见方,正面被一根根手腕粗细的铁柱纵横交错成一张网,其他三面墙由坚实巨石砌成。

  在正面铁柱网上,有一块铁板做成的小门。贤公子推开那个门,把空东鹤塞进去,接着锁上小门,转身出去。

  空东鹤在墙角闭目养神,渐渐睡着。不知何时,他从睡梦中一屁股坐起。

  这时,他发现手脚已能活动自如,想必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幽檀一步癫”已经祛除,被点之穴自解。

  他走到小门前,想趁机开溜。可门锁有饭碗大小,坚硬无比。他只好躺回墙角,昏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被一个东西砸中,好不生疼。他摸了一把脸,不想醒来。

  正在这时,另一个东西又砸到脸上。

  这次更疼,他终于醒来,发现怀里躺着两坨肉。

  他一抬头,看见贤公子正嚼着什么,砸吧砸吧。

  顿时,空东鹤三分生气。弄脏了白衣,你叫我如何名满江湖?他问:“贤公子,这两坨肉是你扔的吗?”

  贤公子朝四周望了一眼,说:“只有我在吃肉,那肯定是我扔的。我吃的是风干卤咸鱼,你想吃吗?”

  空东鹤嘴角立即滋出口水。

  他心想,据说风干卤咸鱼,就是把咸鱼卤了,挂在迎风处风干,吃起来特别带劲、特别有味儿。

  于是,他看一眼贤公子面前纸包里的四条咸鱼,说:“贤公子,你年纪不小,吃太多咸鱼有伤元气,让我效劳吧!”

  他说着,快步走近纸包,用贤公子递过来的小刀削了一坨咸鱼,塞进嘴中。

  可是,他立即把咸鱼“呸”到地上。

  贤公子一阵大笑:“这根本不是咸鱼,而是刚捡回来的死鱼。我刚嚼的是牛肉,而你咬的是死鱼。怎么样,好吃吗?”

  死鱼的腥臭味让人想吐,空东鹤说:“你果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佩服佩服!”

  贤公子又一阵大笑,把另外三条咸鱼扔进石室,说:“这些天,你就靠这四条咸鱼活命,我绝对不给你送饭!”

  空东鹤听了,浑身一紧。

  他嘻嘻笑:“贤公子,好歹送点水,送点茅厕纸?”

  贤公子伸出食指,遥指他的脸,训斥起来:“猫狗都知道廉耻,你连猫狗不如!你好好反省,等你反省好了自然有水喝,也有茅厕纸。否则,你就用衣袖擦吧!”

  他说着,又从墙角取来一个包袱,从缝隙塞进来。

  空东鹤展开包袱一看,有笔墨纸砚、蜡烛、打火石和一卷白纸。

  他不解,问:“这是干什么?”

  贤公子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写‘廉耻’二字。等你心甘情愿远离静香姑娘,我就放你出去。否则,你永远走不出这个地牢!”

  他说完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留下墙上的油灯一阵摇曳。

  空东鹤仰天大骂:“你这个王八,多管闲事,连茅厕纸都舍不得,我呸!”

  他连叫数声,除了回声,无济于事。

  他蹲在墙角思索对策。过了好一阵,他灵机一动,马上凑近锁钥,用刚才切咸鱼的小刀一阵乱捅。

  约莫一顿上茅厕的功夫,锁钥开启。

  空东鹤心想,当哩个当,我果真天下无敌。

  他拿起纸笔,画了一个王八。王八戴着斗笠,旁边写着“贤公子”。

  他把画作扔到地上,随即身子一闪,已到甬道入口那道门前。

  他找到墙上机关,轻轻一按,门洞开启,从山水画后钻了出去。他到铁门之前,伸手一阵猛敲。

  不出所料,一个护院探进头来,立即被竹叶点穴。

  空东鹤火速出门,随即点了另一名护院穴道。

  来到庭院,明月高悬,大约三更。

  他心想,如今空东虎投靠贤公子,里应外合、防不胜防,只能回老家暂避风头。可是,在离开野狼城之前,要去吓吓贤公子。

  想到这里,他飞檐走壁、左弯右拐、如风如电。不多时,他进入“贤公府”。

  空东鹤在屋顶转一圈,发现只有书房掌灯。

  而且,窗户纸上,影影绰绰两个人影。

  似乎,正有两个人在书房干坏事。

  他迅疾跃至书房屋顶,挪动一片瓦,朝屋内望去。

  屋内有贤公子,面前跪一个肥硕老头,正是张总管。

  张总管举着右手食指,说:“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对不住您的事。倘若我说假话,天打雷劈!”

  贤公子听了一阵哈哈大笑:“前几天,庭院的桃子树上结了几颗葡萄,这事儿你知道吗?”

  屋顶的空东鹤听了,马上浑身一紧。他心想,还有这种事?

  张总管也跟空东鹤一样见识。当时,张总管听了贤公子的话,立即愣住:“不可能吧?”

  贤公子立即点点头,说:“那就对了!既然桃子树结不了葡萄,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誓言?”

  张总管浑身颤抖,说:“贤公子,我打探拜金楼府库的事,的确只是嘴贱,别无其他。”

  贤公子长叹一口气,说:“张总管,看在你伺候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不追究此事了。拜金楼的事,不许再问!”

  张总管听了,立即磕头谢恩。

  贤公子摆摆手:“起来吧!”

  他说着走到檀木桌前,张总管马上跟过去。

  贤公子指着檀木桌上的一个包袱,说:“牡丹临走前送给我的,说是易容用的物件。虽然我用不着,但看到这个包袱,就如同看到她本人!唉……你把它收在柜子里吧!”

  张总管应一声,把包袱放在墙根的柜子里。

  他走回贤公子身边,说:“贤公子,既然您对她有意,何不娶了她?”

  贤公子叹了一口气:“我想娶的,是从前的她。现在的她,只是我的一条狗而已!”

  他说着出了书房。

  张总管吹灭蜡烛,也出了门。

  接着,两人絮絮叨叨进了后院,想必歇息去了。

  空东鹤极其失望。他来贤公府,本想吓吓贤公子。

  但是,一时间想不到有趣点子,只好作罢。为了不虚此行,他摸进书房,拿走牡丹赠送的“易容包”。

  之后,空东鹤离开贤公府,连夜离开野狼城。只是在路上,他不该相信一个灰衣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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