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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秘密

  突然,一个人冲进曹府大门。

  紧接着,又一个人冲进来。两人神情肃穆,后面那人还提着唐刀。

  提刀者身后,跟着一个姑娘。

  空东鹤正在客厅门口,温习《媒婆速成》。他猛地看见三人,吓得浑身一紧,立即溜进客厅,随即身子一跃,跳到房梁之上藏起来。

  房梁有灰尘,被他衣裳抚起,四散纷纷。

  当时,清净老人和空追云正在客厅下棋。不出意外,灰尘飘进两人眼中。

  顿时,空追云一边揉搓老眼,一边训斥空东鹤:“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的皮又痒痒了?”

  空东鹤躲在房梁上,语无伦次:“师父,我岳丈来杀我了——”

  正在这时,三个不速之客已经站在门口。空摘星在前,提刀者空三哥紧跟其后,最后是九姑娘。

  静香姑娘正与空东燕同赏一本小人书。老爹突然驾到,静香姑娘立即起身,亲热喊一声:“爹!”

  空摘星瞪她一眼,径直坐下。

  霎时间,空追云马上笑脸相迎,亲自奉茶:“哎哟喂,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空摘星接过茶,嘬了一口,说:“空追云,空东鹤拐走我闺女,还跟我动手。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徒弟作出这等下作之事,你看着办吧!”

  空追云假装大吃一惊,随即呼唤起来:“空东鹤,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

  空东鹤没回应。空追云问空东燕:“你二师哥去哪了?”

  空东燕看小人书正入迷:“他在房梁上呢!”

  事已至此,空东鹤只能一跃而下,说:“师父,我刚才检查房梁,发现房梁有老鼠爬过痕迹。”

  空追云“嗯”一声,说:“房梁的事,以后再说。族长说你拐走静香,还跟他动手,可有此事?”

  空东鹤微微躬身:“师父,既然岳丈大人那么说,那肯定是真的。岳丈大人是族长,从不冤枉人。我如今铸下大错,愿意接受门规责罚!”

  他说着,主动搬条板凳摆客厅正中,又找来一根竹子递给空追云。

  随即,他趴在板凳上,默默闭上双眼,准备受刑。

  空追云举起竹条,说:“空东鹤,你对族长不尊,活该被打。不准运功抵御!”他的意思恰恰相反,就是让空东鹤运功抵御。

  空东鹤心领神会,立即催动九层内力预备。

  空追云这才手起棍落,啪声响亮。

  为了配合师父,空东鹤立即喊出一声惨叫。

  这种惨叫很有趣,像小乳猪的嗷嗷叫。

  空东燕立时放下小人书,与静香姑娘一起欣赏空东鹤受刑。

  当时,师父一棒又一棒抽在空东鹤身上,就像用鸡毛掸子挠痒痒,只让空东鹤昏昏欲睡。

  可是,师父累得浑身是汗,粗喘连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必须给他三分薄面,也让空摘星看着舒坦。

  于是,空东鹤假装疼得要死要活,发出凄厉惨叫。而且,每一棍子一声惨叫,一声不少。

  小半个时辰后,竹棒断成两截,师父也舍不得停下喘口气。他把两截竹子合在一起,继续抽打。

  师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气势,让空东鹤大受感动,扯开嗓子哀嚎一阵。突然,他一动不动,假装死了。

  空东燕扑通一声跪下,用双手捧住竹棒,说:“师父,二师哥已经不行了,不能再打!”

  空东燕刚跪下,静香姑娘也立即跪下求情,就连在一旁斟酌棋局的清净老人也幽幽地说:“差不多行了,打人终归不好!”

  不料,空摘星冷哼一声:“空东鹤皮糙肉厚,这才打了几下,他就不行了。他难道是豆腐做的?”

  既然空摘星不满意,空追云只能再加把劲。他对空摘星拱拱手:“族长,你放心,我一定打到你满意为止!”

  空追云说着,急噔噔跑进后院。

  很快,他又跑回客厅,手里还多了一条拇指粗的木棍。这条木棍三尺长,用五十年的桦木枝条做成。

  此棍,其貌不扬,但极其坚硬,是空追云的爹当年抽打空追云的“打狗棍”。

  于是乎,他走近空东鹤,一阵噼噼啪啪,打得空东鹤哭爹喊娘。

  这一次,空东鹤是真哭。他看出来了,自己不掉几颗真挚眼泪,空摘星不会罢手。

  果然,他的哀嚎声惊天动地,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空追云甩开膀子抽打半个时辰,空东鹤的脑袋和双手渐渐低垂下来,貌似真的死了。

  清净老人哈哈大笑,说:“追云哪,练武之人以德服人,教训徒弟也不能打死吧?”

  空追云立即住手。他把竹棍扔给空东燕:“你是掌门,应该把空东鹤管好。要是再出乱子,跟我无关!”

  可是,空摘星还不满意。他幽幽地说:“空追云,你袒护徒弟!空东鹤装死,你都看不出来?”

  空东鹤心想,看老岳丈架势,要打得我半身不遂才甘心。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

  于是,他猛地起身,迅疾跳到桌上,双手拍拍,一阵哈哈大笑:“各位鼠辈,我奉我家将军之命,特来邀请你们去将军府喝王八汤。不去的,格杀勿论;去的,也格杀勿论!”

  接着,他脚尖一点,在空中一个筋斗,迅疾靠近空三哥。

  霎时,他右手一探,揪住空三哥右耳垂旋转,说:“本将军请你喝王八汤,你居然带着唐刀。老实交代,是不是打算行刺本将军?”

  空三哥正要张嘴训斥,空东鹤又揪住老丈人耳朵,问:“小星星啊小星星,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空摘星反手一巴掌,抽向空东鹤手臂。

  空东鹤眼疾手快,右手猛地一缩,躲了过去。空摘星忽地起身,就要教训空东鹤。

  不料,空东鹤身子闪动,双脚一跳,拦腰抱住厅中廊柱。

  只见他双手双脚趴在廊柱上,像条狗,使劲往上爬。

  他爬呀爬,还一边嚷嚷:“这个旗杆太光滑,我什么时候爬到头?”

  到这个时候,正在斟酌棋局的清净老人惊住了。空东鹤的架势,很像突然被某种不干净的东西附体。

  可是,空追云知徒莫如师。

  他晓得空东鹤就是装疯卖傻,说:“族长,没想到空东鹤突然疯了。等他清醒,我再接着抽他,您看如何?”

  空摘星“哼”一声,猛地出门而去。空三哥提着唐刀,紧跟出门。

  空东鹤立即跳下廊柱:“怎么样,我装疯装得不错吧?”

  空追云训斥他:“空摘星能当族长,你以为他是个二傻子,看不出你是装疯?他必定出门想鬼主意整你,你娃等着吧!”

  他说完,继续跟清净老人下棋。

  空东鹤、空东燕和静香姑娘围住九姑娘嘘寒问暖,分享久别重逢的喜悦。

  原来,空摘星这次带空三哥来鱼府城见一个人,九姑娘乘机跟来耍几天。

  四人一阵叽叽喳喳,喧哗许久。

  正当四人兴高采烈之际,空摘星和空三哥又回来了,还带来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

  顿时,空东鹤立马抱住廊柱,继续爬呀爬,还嚷嚷“要爬到天上去”。

  空摘星走到空东鹤身后,说:“空东鹤,你如此年轻,就这么疯了,实在可惜。我请回一位大仙,帮你驱赶不干净的东西!”

  他说着,朝大仙努努嘴。

  大仙领命,立时张牙舞爪跳一阵,又在门窗上画六道符,然后取出一个小瓷瓶,旋开盖子。

  瞬间,一股辛辣恶臭气息直冲云霄,在场诸位差点呕吐。

  大仙伸出食指,从瓷瓶挖出一坨黑不拉几、黏糊糊的东西。

  她举着那坨东西,送到空东鹤嘴边,说:“公子,我这个药,是用茅厕最底下的淤泥做成的,驱赶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很灵。需要你每天吃一坨,连吃半个月,你就好了!”

  空东鹤立即跳下廊柱,挺直身子笑嘻嘻,说:“哎呀,我现在完全好了。大仙果真是大仙,药到病除,佩服佩服!”

  他说完,取出一坨银子递给大仙。

  大仙接过银子,询问空摘星:“财主老爷,您认为我可以走了吗?”

  空摘星点点头。大仙得令,立即扬长而去。

  空摘星一阵冷笑,说:“有些人喜欢自作聪明,跟我玩阴招,还嫩着呢!”

  空东鹤嘻嘻笑:“岳丈,贤婿我刚才特意闹那么一出,就是让您欢乐欢乐,给您接风洗尘!”

  空摘星“哼”了一声,也未要求空追云继续抽打空东鹤,看来暂时放过他了。

  空追云高兴,马上吩咐空东鹤等人杀鱼宰鹅招待贵客。到了晚上,空摘星和空三哥被安排在厢房歇息。

  第二天上午,空摘星上街请人做一面锦旗,旗上有字“救我猪命,十分感谢”。

  他让空东鹤把锦旗挂在脖子上,给女大仙送去。

  空东鹤心想,男子汉能屈能伸,受点侮辱不算什么。试问,哪个风流倜傥的名士,没有受过侮辱?

  于是,他脖子挂着锦旗,喜滋滋上街去。

  当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是个看热闹的好日子。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指着锦旗嘻嘻哈哈。

  空东鹤昂首阔步,还不时跟路人打招呼:“乡亲们,你们还好吗?家里的猪狗和小猫猫,也都还好吧?哦,都好啊,那我就放心了!”

  围观众人以为他疯了,不敢再对他指指点点,生怕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他们的破鞋。

  如此这般,那面锦旗终于被空东鹤顺利送到大仙府上。

  大仙只是卖菜大婶,收了空摘星五两银子临时装作大仙而已。

  空东鹤也不生气,打道回府。他晓得,虽然空摘星誓死抗拒,但他早晚成为自己的岳丈大人。岳丈要修整贤婿,贤婿不应该抱怨。

  擦黑时分,空摘星领空三哥出门而去。

  一直以来,轻功在武林比较普及,所以武林中人很喜欢尾随别人,然后趴在屋顶偷看,空东鹤也不能免俗。

  当时,他看见准岳丈带着小跟班出了门,还鬼鬼祟祟的,自然立即尾随。

  他看见“二空”走到曹府附近鱼塘前停下,赏析一阵萤火虫,随即进入右侧树丛。

  大晚上朝树丛跑,能有好事吗?空东鹤立即施展“金龟隐身”,闪人林中。

  此时,“二空”正站在一颗大树下,一动不动。

  空东鹤身子一闪,隐身两人头顶大树的枝叶间。

  只听空三哥有些焦急:“约好这个时辰见面,贤公子居然还不出现。他到底来,还是不来?”

  空摘星听了,说:“你还是那个臭毛病,总是心急。常言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空三哥听了,不再多言。

  随即,林中除了微风抚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二空”粗重喘气声。

  又过好一阵,林中斑驳月光之中,来了两个人。

  两人迅疾走近,正是贤公子和冷金锤。

  离空摘星尚有两三丈远,冷金锤止步,贤公子独自靠近。此时,空三哥却迅疾走开两三丈远。

  很显然,贤公子跟空摘星有机密之事相商。很快,贤公子走到空摘星面前,两人拱手客套:

  (贤公子)“空兄,我来晚了。对不住,对不住!”

  (空摘星)“上官兄,我也刚到。无妨,无妨!”

  随即,两人一阵浅笑。

  片刻之后,空摘星突然严肃询问:“上官兄,拜金楼你我合伙。按照之前约定,收成我们五五分账,对吗?”

  贤公子嘿嘿笑:“是呀!空兄何出此问?”

  空摘星说:“最近两月,我收到的银子减少七成,这是为什么?”

  贤公子叹口气:“哦,空兄,听你口气,你认为我私吞了你的银子?”

  空摘星哼一声:“上官青云,这些年来,你私吞我的银子起码十万两,现在变本加厉,是否太过分了?”

  贤公子冷冷地说:“空兄,现在世道不佳,赚银子不容易。我并没有私吞你的银子,你要不信,可以暗中调查!”

  空摘星听了大怒,立即拂袖而去。空三哥自然紧紧跟上。

  等两人出了树林,贤公子微微叹息:“唉,我私吞你的银子岂止十万两?可是,你能把我吃了吗,呵呵!”

  他呵呵完,带着冷金锤,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树上的空东鹤听得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准岳丈空摘星居然是拜金楼背后老板之一。

  他立即飞身出了树林,看见空摘星和空三哥正站在鱼塘边叽叽咕咕。

  空东鹤缓步走近空摘星,微微躬身:“族长,贤公子私吞银子的事,我会暗中替你调查的!”

  顿时,空摘星指着他的脸:“你……你偷听了?”

  空东鹤嘻嘻笑:“族长,我不是偷听,我是刚好听见了!”

  空摘星叹口气,过了片刻,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女婿。你给我下狠手,整得贤公子死去活来!”

  空东鹤心中高兴:“得令,岳丈大人!”他说着,陪空摘星与空三哥回府。

  第二天清晨,空东鹤沐浴更衣,还喷了香香,上街寻找媒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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