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宫庭院。
玄月三叩首,血酒拜天地。
她念念有词:“苍天保佑,最后一战,马到功成!”
她说得悲壮感人,自己备受鼓舞。
事关重大,身旁的谷震风,也一脸肃穆。
玄月拜完天地,走到一门巨大火炮面前,说:“这是‘老干爹神炮’,一炮能轰塌一间房!空东鹤轻功极好,喜欢飞檐走壁,还能在空中飞来飞去。可是,不管他轻功多好,在这门炮面前,他只不过一坨凉粉,不堪一击!”
谷震风竖起大拇指:“厉害,佩服佩服!”
老干爹神炮脚边,摆着十个极大弓弩。
玄月指着弓弩,说:“这是诸葛亮弓弩,据说是诸葛亮发明的。十分厉害,一次可发十支箭。不管空东鹤轻功多好,绝对跑不掉!”
谷震风竖起大拇指:“厉害,佩服佩服!”
玄月把院中神器炫耀一遍,说:“今晚,我要让空东鹤一冲上天!”
顿时,她伸出拳头握紧,好像捏死一只蚂蚁。
谷震风眉头紧锁,问:“楼主,您这一炮轰过去,万一把静香姑娘也轰死了,贤公子如何向空摘星交待?”
玄月瞪他一眼。谷震风立即低头,不敢多言。
玄月满脸怒气:“我已失去耐心!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疯。就算贤公子怪我,要杀我,我也不怕!”
谷震风频频点头:“是,是!”
当晚二更,月光好极了。
五十个红衣姑娘抬着神炮和弓弩,浩浩荡荡、悄无声息,瞬间围住独孤绸庄。
眨眼间,门前左侧,老干爹神炮就位;右侧,诸葛亮弓弩就位。
一切就绪,只等玄月号令。
玄月拿起一根中空竹筒,趴在院墙上,眯眼朝院内望去。
那时,独孤绸庄一片喧哗。北房十分亮堂,门窗洞开,一场“烛光夜宴”正在如火如荼。酒菜满桌,四根红烛碗口粗,烛光摇曳在葡萄美酒之中。
真是葡萄美酒夜光杯,那情那景,看一眼都会微醉。
九姑娘主坐,空东鹤、空东燕、静香姑娘陪坐,四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空东虎命苦,在一旁舞剑助兴,一边哗啦啦流口水。
只见九姑娘猛灌一杯酒,说:“空东鹤,今晚良辰美酒,你能歌善舞……”
她的话尚未说完,空东鹤立即频频点头:“我懂,我懂!”
他说着,马上起身,唱支山歌跳起舞,还招呼空东虎一起跳。
空东虎舞剑尚可,倘若要跳舞,他自然害羞,必须拒绝。
于是,空东鹤独自唱歌跳舞,但他并不寂寞。
烛光摇曳中,他舞姿曼妙、歌声动人,比乐坊姑娘还跳得柔软。
顿时,屋内几人呕吐不止。
空东鹤自己也想吐,赶紧驱动内力憋住。
九姑娘内力很浅,基本为零,只能扶墙呕吐。
她一边吐,一边挥手请求空东鹤住手:“求你别跳了,以后再跳吧!”
空东鹤冷笑:“以后再跳?今日事今日毕,必须一次跳够!”
他跳得更加起劲,根本停不下来。
静香姑娘也吐了。她抹掉嘴角白沫,说:“东鹤呀,你再跳下去,要出人命了!”
空东鹤这才收手入席。
于是,烛光夜宴的正常秩序恢复。
空东虎继续舞剑助兴,另外四人把酒言欢。
院墙外的玄月收好竹筒,腰板一挺,大喊一声:“开炮!”
顿时,老干爹神炮连环三炮,惊天动地。院内数间瓦房,瞬间轰塌。
老干爹刚刚熄火,玄月大喊:“放箭!”
顿时,十个诸葛亮弓弩发作。
眨眼间,箭雨漫天,罩向坍塌瓦房。
等地上一捆长箭用尽,玄月又喊:“幽檀一步癫!”
谷震风接令,立即端着洗脸盆出来。盆中一包一包,均是幽檀一步癫。
霎时,谷震风手指不停弹动。
那些粉包,凌空飞去。它们飞到瓦房废墟之上,粉包破碎,粉末立即四散弥漫。
很快,满盆粉包扔得精光。
玄月双手一拍:“抓人!”
众红衣女子齐声“吼哈”,用洗脸布蒙住嘴鼻。
接着,她们蜂拥入院,跑向坍塌瓦房。
不多时,众女子抬着四个人出来,扔到地上。
一个女子禀告:“楼主,这四个人躲在桌底下,被捉住了,哈哈!”
玄月立即询问:“死了吗?”
女子回禀:“没有,只是晕死而已!不过,他们腿脚淌血,受了轻伤。而且,空东鹤不在其中!”
空东鹤不在其中?玄月浑身一颤。
但她临危不乱,马上吩咐:“先把四人带回醉月宫!”
几名女子“吼哈”回应,抬着四个俘虏去了。
玄月扭头询问身旁的谷震风:“看来空东鹤跑了,他能去哪里?”
谷震风说:“我们趁他们夜宴之际,火炮、长箭、癫粉同时发作,他不可能跑得掉!莫非,他被埋在土中?”
正在这时,一道白影闪出,瞬间已到眼前。
谷震风眼疾手快,长剑出鞘。银光闪过,长剑瞬间刺向那道白影。
不料,白影身在空中,食指轻弹。长剑立时“叮”一声,歪向一边。
几乎与此同时,玄月咽喉,已被锁住。
众人这才看清,白影正是空东鹤。他灰头灰脸,问:“玄月,你出手越来越狠毒,何必呢?”
玄月脖子被锁,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她说:“其他四人只受轻伤,而你完好无损,我狠毒吗?如果我狠毒,就不止放三炮!”
咦,还别说,她小嘴一张,头头是道,瞬间让空东鹤消气大半。
他松开手,说:“也罢,我不跟你计较。放了他们四个人!”
玄月咳了咳:“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那么,你永远找不到他们四人。第二,跟我回醉月宫。”
空东鹤该腿软时就腿软,说:“既然如此,我跟你回去!”
玄月十分得意,不停拍打他脸颊:“早点服软,我何必用老干爹神炮轰你?”
她说着,右手一挥。
众女子“吼哈”回应,抬起神炮与弓弩,回了醉月宫。
随即,空东鹤被带入后院一间房,绑在柱上。
玄月端坐椅中,翘起二郎腿盯着空东鹤,却不说话。过了一阵,她努努嘴。
一个红衣大婶,端一盆冷水,猛地泼到空东鹤脸上。
空东鹤“呸”出嘴中水,问:“难道你们要严刑拷打?有必要吗?何必呢?”
玄月冷笑,没搭话。
她身旁一张木桌,谷震风摆开文房四宝,好像即将吟诗作赋。
屋内一角,还有三个红衣女子。她们使劲给火炉添加柴火,似乎打算烤全羊招待远方贵客。
等炉火正旺,三个女子从炉中抽出三块透红烙铁,缓缓走向空东鹤。
顿时,空东鹤薄躯一震,额头冒冷汗。
但他腰板一挺,大义凌然:“来吧,把我的胡子汗毛,通通烫卷!”
没想到,一个女子把烙铁在空东鹤面前一晃,烫卷他额头一撮头发。
空东鹤立即制止:“慢!千万别烫头,我卷发不好看!”
玄月嘿嘿笑:“空东鹤,你不喜欢卷发,那就说实话。前天上午,你在哪里,遇见哪些人,做了哪些事?”
空东鹤绞尽脑汁回忆过去,终于一一道来。
谷震风立即挥动毛笔记录在案。
玄月又问:“昨天中午饭,你吃的什么?”
昨天就在眼前,空东鹤不用想。
他立即回复:“师妹和静香喝剩的鹅汤,被我喝了;大师兄吃剩的鹅腿渣,被我吃了。除此之外,没吃别的!”
玄月说:“我刚才问你这些,只想知道你是否吓傻,脑子是否清楚。现在,我最后一遍问你,你是否同意远离静香姑娘?”
空东鹤叹口气,说:“先让我看到师兄他们四人!”
玄月拍拍手。
不多久,一伙女子押着空东虎四人进屋。
虽然他们五花大绑,灰头灰脸,但他们是自己走进房的。他们的样子表明,仅受皮外伤,只是幽檀一步癫正让他们昏昏欲睡。
空东鹤放了心:“好,我服软!”
玄月又拍拍手。
霎时,那伙女子押着空东虎四人出门而去,也不知押往何处。
接着,谷震风拿起早已拟好的字据,宣读一遍,大意是:我空东鹤发誓远离静香姑娘,如有违反,天诛地灭。
谷震风读完,让空东鹤按手印。
空东鹤欣然按之,才被松绑。
谷震风把字据呈给玄月过目,玄月举着字据细细观赏。
突然,空东鹤一把夺过字据,接着身子一闪,立即出门而去。
玄月和谷震风大吃一惊,立即追出。
两人来到院中,却不见空东鹤身影。
玄月猛地学一声鸟叫:“叽——咕——”(意思是:小的们,都给我出来!)
接着,庭院各处,也响起声声鸟叫:“叽叽,咕儿——”(意思是:马上到,大哥!)
很快,玄月面前陆续跑来四五十个女子,都是“拜金楼野狼城分舵”的人。
她们这次有幸被玄月选中参加如此重大任务,是因为她们会武功。
(注:在拜金楼,也有男人。但男人受到鄙视和排挤,抛头露面的机会主要是扫茅厕、倒洗脚水。像这种大场面,轮不到他们!)
当时,所有女子手提长剑。
该来的都来了,玄月大声训话:“空东鹤跑了。但是,他必定还在院中,你们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他武功高,等会儿动起手来,谁怕死谁是母狗!”
小的们听了,压低声音回应:“吼哈!”
她们手中长剑,齐刷刷挥向天空,在月光下闪耀道道寒光。
正在这时,庭院暗影中传来一声咳嗽。(注:谷震风眼疾手快,乘机溜走。)
众姑娘大吃一惊,齐刷刷回头。
她们看见空东鹤缓缓走向庭院,右手举着一柄明晃晃长剑。到了月光之下,他忽然长剑一挥,剑尖直指明月。
不用猜,这个姿势纯粹为了好看。
玄月记得,从前的空东鹤并没有如此销魂,为何今晚尤其销魂?莫非因为这个长剑指月姿势?
玄月问:“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空东鹤一阵嘻嘻笑:“不要问我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就告诉我,我是不是神出鬼没?”
玄月恨不得用浓浓的口水“呸”他满脸:“空东鹤,你出尔反尔,抢走字据。我实在看不起你!”
空东鹤打了一个饱嗝儿:“玄月,你身上有一股独特味道,只有熟透的姑娘才有!”
呸,你骂我老女人?玄月听了火大:“空东鹤,我们今晚就算去死,也要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她说着,拍拍手。
顿时,众红衣女子蜂拥而上,扑向空东鹤。
空东鹤手腕一抖,一招仙人指路刺了过去。
招式依稀平常,毫不起眼。离他最近的一个姑娘长剑挥动,撩向他剑身。
姑娘长剑来势迅疾,卷携阴风。
可剑刃刚刚触及空东鹤长剑,瞬间被一股浑厚至极的劲力化解。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姑娘长剑断为两截。
霎时,所有女子“咦”了一声,不敢靠空东鹤太近。
玄月武功不入流,她见空东鹤神功附体,心中恐惧,也不敢靠近空东鹤。
于是乎,她大吼一声:“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她吼完,连退七八步,把赴死机会留给众姐妹。
其他姑娘听她喊得气壮山河,还以为她已经扑上去,于是纷纷扑向空东鹤。
瞬间,空东鹤被姑娘们团团围住。
这群姑娘武功低微,全凭力气乱砍,那阵势极其吓人。
空东鹤真担心,她们一个不小心,劈到她们自己脑袋!
这群人,真不让人省心!空东鹤默默叹气,一招“三环套月”使出,但瞬间剑尖下沉,剑身环绕,居然又变成“达摩剑法”。
就在眨眼之间,他从武当功夫换至少林功夫,依然剑气纵横,刻意显摆武功。
眨眼间,长剑光影纵横交错,叮当声此起彼伏。
没有一个女子记得砍了几剑,但空东鹤记得很清楚。
他说:“你们武功太低,我这个世外高人陪你们耍了十招,仁至义尽。注意,我的神功要发作了!”
他的话刚说完,“叮叮当当”再次响起。
就在响声之中,空东鹤身子一晃,从众人头顶一跃而过,站在庭院正中。
他右手长剑,依然指着那轮明月。
众女子恍如梦中一般,你看我、我看你,才发现所有长剑均被削去半截,除了玄月的剑。
玄月人在剑在,果真是个高手,不愧是楼主!
于是乎,她们用崇敬眼神,盯着玄月。
可是玄月还以为,众姐妹已经发现她刚才根本没敢参战,这才盯着她看。
她立即羞愧不已。她之前训话时说过,谁害怕谁是母狗,如今真是没脸见人!
只听她问:“空……东鹤,你的武功……怎么如此之快?”
空东鹤幽幽地说:“实不相瞒,因为你们武功低,又是姑娘,我特意慢了许多。否则,你们连我身上的汗味都闻不到!”
他说完,一把竹叶弹出,众女子立即被点中穴道,僵住不动。
空东鹤身子一闪,长剑架在玄月脖子上:“玄月,幽檀一步癫的解药给我!”
玄月冷笑:“在我身上,你自己掏吧!”
空东鹤嘻嘻笑:“哟,都这时候了,还想施展美人计呀!”
他说完,弹出一片竹叶,替她解穴。
玄月无奈,自己掏出一包解药递过来。
空东鹤接过解药,又飞出竹叶点中玄月穴道:“我师兄他们在哪里?”
玄月说:“后院柴房的地窖里!”
空东鹤听了,马上奔赴后院。
不多时,他领着空东虎四人出来。四人吃了解药,所中幽檀一步癫已解。
九姑娘走到玄月面前,好一阵冷笑:“玄月,我必须整得你死去活来。你自己说,想我怎么整你?”
玄月知道难逃一劫,说:“我最爱五马分尸!”
将死之人,任何要求尽量满足!
于是,九姑娘找来三条绳子,拴住玄月双腿和人头。
空东燕和静香姑娘也痛恨玄月,主动帮忙。
捆绑完毕,三位姑娘各扯一条绳子。九姑娘喊一声:“一二三,起!”
顿时,三条绳子齐用劲,玄月被晾在空中。
九姑娘三人,像三匹小马,使劲拖拽绳子,累得气喘吁吁。
空东虎担心九姑娘搞出人命,被悬赏通缉,他就没有媳妇了。
于是,他小声提醒空东鹤想点办法阻止九姑娘。
空东鹤也不愿九姑娘三人果真勒死玄月,幽幽地问:“九姑娘,一个中年男人必须养条狗,知道为啥吗?”
九姑娘哼哧哼哧,忙得要死,哪有空搭理空东鹤!
空东鹤说:“因为狗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少数婶婶恰恰相反。许多中年男人被夫人欺负,苦不堪言,养条狗子说说心里话,日子才过得下去,比如你爹!”
顿时,九姑娘双手一软,绳子脱手而去。
刹那间,空东燕和静香姑娘立即后摔,砸到地上起不来。
玄月也“啪嗒”一声摔地上。
折腾这么久,九姑娘也疲惫不堪,无心继续闹下去。他吩咐空东鹤:“你不要给玄月这伙人解穴,罚她们站几个时辰!”
反正几个时辰后,穴道自解,空东鹤欣然同意。
他当着玄月面,撕碎字据,接着出醉月宫。
空东鹤四人被九姑娘带到苗麻子家,借宿一晚。第二天上午,九姑娘急匆匆来报,贤公子正送玄月离开野狼城。
空东鹤立即前往观赏。
一眼看去,土路边凉亭中,贤公子正在责备一个勾腰驼背的老头。
老头委屈落泪,贤公子又好言好语。顿时,两人和好如初。
贤公子举起酒杯,吟词一句:“一壶浊酒送君去,点点丢丢,在心头!”
老头用纯正女声,回应一句:“两行热泪上青天,啪嗒啪嗒,掉地上!”
不用说,老头正是玄月,易了容。
贤公子跟玄月两人吟诗作赋,恍如晴天霹雳,轰得空东鹤浑身鸡皮疙瘩,很想呕吐至死。此时此刻,他正躲在两丈开外的草丛之中。
不过,凉亭边的土路上,“毒剑重锤”牵着四匹马,耐心等候贤公子送别玄月。
主子跟姑娘吟诗作赋,心心相惜,作为头牌护院,两人必须趁机表示忠心。
只见岳孤星使个眼色,冷金锤立即撕下衣衫一块,抹布那么大。
岳孤星咬破手指,把凉亭中两人的佳作记录在案。血字在手,传诵千古。
和诗完毕,贤公子掀开斗笠垂罩,把酒杯送到嘴前,一阵“呲溜”,干了杯中酒。
玄月猛仰头,也把酒喝个精光。
接着,两人右手一挥,酒杯迅疾砸向冷金锤。
眨眼间,两个酒杯已至眼前,一前一后。冷金锤左手一探,接住酒杯,收入怀中。
玄月叹口气,遥望远方:“贤公子,我的心口堵得慌……”
贤公子立即抚慰:“哦,你不要伤感,我过些日子去探望你!”
可是玄月摇摇头,说:“我说的是空东鹤……我这次专门来对付空东鹤,最终功败垂成。我不甘心!我心痛!我愧疚!”
贤公子很失望,说:“无妨,你放心回总舵,等候佳音。届时,我和空东鹤之间,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玄月满脸期待:“这么说,你要对空东鹤大开杀戒了?”
贤公子仰天大笑:“对我来说,杀空东鹤就像捏死一只麻雀。我已经想出一条绝妙之计,让空东鹤服服帖帖,像条狗一样。”
玄月很高兴,跟贤公子拱拱手,立即翻身上马,就要绝尘而去。
可是贤公子一把拽住马尾,说:“你身上有没有东西送给我,留个念想?”
玄月想了想,从肩上取下包袱,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包递给他,说:“这是易容包,里边装着我易容用的物件。你留着吧,我总舵还有一箱!”
她说完,猛踢马腹,终于绝尘而去。
贤公子捧着易容包,踮起脚尖望着玄月的背影渐渐跑远。
他入了神,幽幽地说:“我第一次遇见玄月,她十八,像深山中最引人注目的野花,美得让我喘不过气。可如今的她……”
冷金锤是个纯爷们,立即插话:“如今的她,不再十八!”
贤公子瞪他一眼,飞身上马。“毒剑重锤”自然紧随其后。
三匹马,一溜烟回了城。
等三人走远,空东鹤才从凉亭附近草丛钻出,打道回府。他找到独孤绸庄老板赔了银子,又新租庭院住下。
空东鹤担心,贤公子送别玄月时提到的“绝妙之计”是针对静香姑娘的。以防万一,要把本门内功传给她,以便她尽快精通竹叶满天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