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卓群,我绝不会把赤之天霞拱手相让的,不管你耍什么花样。”
“沈一帆,今天你会死在我的剑下,不会让你再一次见到明天的日出。”
沈一帆一扭腰,所有的劲道借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游走全身又聚集在一点,随着内力的牵引传至剑尖,一点寒芒,静若无事,却在瞬间巨浪滔天。
这便是江湖上人称“孤帆剑神”的沈一帆,越是绝境越是强劲的高手,身经百战,身上伤口的数量比于花白老人的年岁还有多。
而商卓群哪里会惧惮沈一帆,同样的在江湖上,他的名气难道会比沈一帆小吗?
因为有皇室亲族的血统,从来都是高人一等的商卓群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懈怠练武,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商卓群不仅练武天赋极高而且从不怕苦,只是为人刻板,不知道变通,不过这就是他强大的秘诀,一往无前,全然相信自己。
这两个人一打起架来跟没有没有留手的余地,商卓群,横剑来挡,沈一帆也知道这一剑对于商卓群眼里也不过如此,不过,既然商卓群这样挡了,沈一帆也知道顺势变招,一剑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而商卓群剑舞成星,一连三十余剑出手,一时间,沈一帆怎敢接招,连连败退,可是他没有动剑全然用自己的身体勉力躲避。
剑面朝上,沈一帆仿佛听见大海咆哮的声音,剑往商卓群的腹部刺去。
商卓群撇嘴一笑,剑舞得飞快,快到足以挡住沈一帆的剑招,同样的,他也没有用剑挡下攻击,而是用他最擅长的那一招,剑锋向下,刺入沈一帆的剑。
这便是“王刻剑帝”。
沈一帆没有半点迟疑,一掌拍在剑柄上,剑飞快脱手,商卓群也是一惊,这劲道刚猛,若是处置不当的话,这剑大有可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痕。
正是商卓群卸力弃剑之时,沈一帆如浪中游戏的飞鱼往赤之天霞奔去。
可恶,商卓群一咬牙,全力追击沈一帆,同时右手扬起,天地仿佛一暗,急若雷霆,崩如群山。
沈一帆当然会觉察到这人的杀气,同样,他也知道这个人素来以身份地位的高贵自居,若是被人耍了,就该是这样杀之以泄恨。
一转身,一脚踢出,格住这一掌,而赤之天霞已经近在咫尺。
这一招没有任何波澜,两人却在此时僵持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在比拼内力。
但凡走近这两个人都会感觉呼吸一窒,更有甚者,吐血重伤,可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都还留了不少后手。
突然之间,沈一帆以手当剑直戳商卓群肋骨,商卓群没有半点意外,在比拼内力的时候就知道,沈一帆绝不比自己差,可是现在自己哪里还抽得出手来应付。
也正当沈一帆的手指离商卓群的躯体不到一个指甲盖的距离,沈一帆停住了。
沈一帆他能感觉到,商卓群已然撤下袭来的那一掌,可是这一掌该有的威势并没有消失半分。
一瞬间,时间像是迟钝起来,商卓群右手自上而下打圈,一掌往上推开沈一帆攻来的一招,同时再次一打圈,雄浑的内力缠绕在手,像是猛兽扑食一般咬向沈一帆。
沈一帆哪敢大意,他若是用身体接下这一招,恐怕肋骨上的肉是没了,身形一动,仿佛游鱼摆尾,却是瞬息退后多步。
这招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祁行派的“翻天覆掌”,可是传闻中祁行派和皇家不和,现在这个和皇家沾边的人会这么一招,恐怕,这个人的身份也是极为特殊的。
但是这并不会动摇身为“孤帆剑神”的沈一帆的任何一个举动,一掌拍出,和商卓群碰掌,没有半点花哨,就是硬碰硬,五指向上一个转动,变为五指向下,内力顿时澎湃涌动,两人都紧咬牙关,使劲全力,谁都不退后半步。
也正是此时,边上的赤之天霞发出剑鸣,剑锋一个颤动,整把剑直直立了起来。
漆黑的剑中红光流转,鲜艳的红色浸染长剑,暗红色的剑身像是在呼吸,同时变得灼热。
没有错,这就是赤之天霞。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赤之天霞,伸手便可拿到的宝剑,两人同时撤掌,同时往赤之天霞急掠。
两只手极力往赤之天霞身去,内力化作吸力,赤之天霞就要收入囊中。
“叮——轰——”
赤之天霞又是一阵剑鸣,可是这一次,这把宝剑浑身通红,阵阵热浪打在两人肌肤上,两人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转身就要躲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红莲业火,焚尽一切。
两个当世高手,立马被灼伤,同时被热浪掀翻,身上也有些烧焦的痕迹,不过,毕竟是老江湖了,伤是有伤,可是并不严重。
沈一帆撇嘴一笑,看来想要拿下赤之天霞没有那么容易,一个眼神示意对面的商卓群去一边打,一决胜负之后,再来取剑。
毕竟,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剑虽重要,但是比武更是崇高。
此时,在林子一处,一个黑袍人往这边奔了过来,他也是因为这弥天的红光才来的,毕竟太熟悉了。
赤之天霞悬浮在空中,剑柄上的剑纹开裂露出这把剑本该有的姿态,火焰与剑交相融合,这把冶语子说过的连主人都会焚尽的烈剑,现在在两人高手内力的催化下,暴动着它被激活的力量。
黑袍人驻足观望,若是不制止的话,这把剑可是会把整个林子都烧起来的。
而现在,自已身后可还有不少黑袍人,若是被他们发现的话,戳穿身份,那便是前功尽弃。
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脚上连踏三步,一个闪身,已到剑前,热浪袭来,果然这把剑是货真价实的烈剑。
手指一捻,按在剑柄之上,“心意功”随心而动,内力虽然微弱,却像是安抚躁动的幼儿一般温柔。
黑袍一扬,将赤之天霞收在袍下,而红光已然收敛,此时,就像是一个烧黑的短铁棍。
看来它还记得他。
“喂,你发现了?”
“没有……”
一阵清风恰好把帽子吹掉,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来人面前,那人只看了一眼,便说不出话来了。
一柄黑剑划破他的咽喉,伤口的肌肤被烧黑,鲜血经由黑剑发出“呲呲”的声音,他死得不知道痛不痛苦。
但是,杀人者有个恶习,以正义的名分随意扼杀陷入邪恶的人。
流云昭,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