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光看热闹啊,看出点什么门道没有?”苏执事问道。
李子牧摇摇头道:“没有,看不懂,就觉得好厉害,那剑舞得我是眼花缭乱的。”
苏执事拍了李子牧头骂道:“感情上你是来看热闹的啊,没带瓜子嘛,给我点。”
“哦,”李子牧一边紧盯场中攻守变化,一边摸着自己的衣袋,而后瞬间反应过来说道:“我带什么瓜子,我是学习的,学习的。”说完还不忘拿出装在衣袋的瓜子,给了苏执事一小半,另一大半自己磕起来。
苏执事看着自己手中少得可怜的瓜子,再看了李子牧手中堆成尖角的瓜子山苦笑了一下,显然这一年见多了,而后说道:“二人优势很明显,柒秋明,一个少阳,以攻做势,压迫力十足,换了旁人在这压迫下定然会失手。那桐林楚也不错,一个少阴,知道不能和柒秋明对悍,靠着身法游斗在其中。二人境界不分上下,看来最后是比底蕴了。别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二人依旧游刃有余,看来还是有后手的,不到油尽灯枯时是很难分出胜负了,够得看咯。”
李子牧吃着瓜子,口中嘟啷道:“我跟你为什么打不到那么久,每次我只出一两招你就把我打爬下了。”
苏执事被李子牧这一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子牧会来怎么一出。然后抢了一把李子牧手中的瓜子打骂道:“谁能像你这样,切磋而已,你这家伙出手不是上三路,就是下三路。这些都不算了,教你个暗器不见你打鸟改善伙食,全朝着我身上扔了。我不认真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想挨上你那木剑一下,我还想再活几年。”
李子牧回头对着苏执事做了一个鬼脸打趣道:“放心,你个千年老妖死不到,祸害嘛。”
就在这一老一少的拌嘴下,突然有一人来到二人面前。
那人一来苏执事便发现了,莫名看着那人,正要问个明白,那人便一拜说道:“苏师叔掌门有请。”
顿时苏执事脸色一变,正经起来,没有回那人话,而是转头望向主席台。这时陈令似乎也有所感觉,转头看向苏执事所在之地。
瞬间四目相对,相隔一个诺大的广场,眼神交锋处竟然撞出火花,电光在此中不断跳跃。
“知道了,”苏执事移开目光,对那来人说道,而后没有跟李子牧打招呼便随那人离开了,而此时的李子牧全然不知道,是被下面的争斗深深吸引住了,看来苏执事的提点还是有用处的。
“你来啦!”
“……”
“还是没放下吗!”
“……”
“五十多年了,苏师弟你又何必这样”陈令说道这里,转身看着盯着自己的苏木风。
“你老了,苏师弟,脸上皱纹多了很多。”
“哼,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陈令声色有些暗淡,叹了一口说道:“你一点都没变,哎!行吧,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
陈令转回看着场下还在缠斗的二人道:“我想请师弟帮个忙。”
“什么事情。”冷冷一句
“你!”陈令再次看着苏木风,看见他那冰冷的眼神后,便不忍再次转头再次说道:“我想让你守护场下二人中的一位。”
苏木风一头雾水,走向看到场下,疑问道:“什么情况。”全是疑惑。
陈令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木风后说道:“这次比武,不只是分个一二名,更重要的是决出下代掌门人人选。”
苏木风一脸惊讶,说道:“你准备死了?选好棺材没有,我那里有个不错的古树,适合你。”看来苏木风被李子牧带坏不少。
陈令听完,眼角微跳,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其它的,回道:“我年龄也大了,是应该找一个接班人了。本不想找他二人,但是十五年的争斗门中能胜任的年龄阅历都还看得过去的都舍身为门派了,为了天华山的延续我不得不早下决定。”
“就那两个小子啊,你选谁。”
“赢得那个。”
“那你的意思是找我干嘛。”
“这二人不管是谁,他们都还年轻,必须要下山历练,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照顾下赢得那个。”
苏木风摸了摸鼻子问道:“门里真就惨成那样,需要我这个老头来帮忙。”
陈令摇了摇头说道:“到不是,而是怕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多年来,帮里探子不少,有得是我们知道的,有得是不知道。如果冒然派去一人,不管他是好坏,其他探子也定然知道,而你......”
“知道的人都死得差不多吧!就算知道我下山陪其中一人,也只当是找了个仆人,欺骗那些图莫不轨的人,你的意思是这样吧。”
陈令点头道:“不错。”
“那就不怕我,心怀怨恨,断了你天华山的根吗?”
“你是何人我知道,这天华山都背叛了,你都不会背叛的。”
“哼!”苏木风似乎想起什么伤心往事,便不愿待在这里了,只是转身的瞬间顺口说了一句:“不管是谁叫他来林中院找我便是。”
陈令见苏木风转身以为他要拒绝,没想有了反转,惊讶的转身看着离开的苏木风。
待到苏木风离开后,这才收回眼神,但那眼神却不是之前的那样,变得更加透彻。
“你就那么信任他。”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老人这时开口道。
“我信任的不是他,而是沈问心。”
“一个死人?”
“苏木风一生重诺言,那沈问心死之前的话你也听见了得,你还担心什么。”
“人是会变得。”
“是会变的,五十几年了苏师弟被困在林中院,这怨气肯定不小,真要背叛天华山也无可厚非,但有些东西不会变的。”
“你既然那么相信他,我就不多说了,但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计划,简直就是在赌。”
“我天华山不似以前了,下面两个小子也没阅历,必须赌一把。”
“可真要出事怎么办,掌门钦定之人,孤身下山,这不是胡来嘛。”
“赌赢了,待他回山,我天华山定会飞腾。赌输了就要那另一个当吧,我还能活几年,有我培养,天华山倒不了。”
“你大可以不宣布第一名当下一代掌门人,至少他下山还有生机,如果你当着那么多人宣布,这通天门绝对不会放过,他下山之时便是命归黄泉之时。”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当成巨龙。而且有苏木风在一旁,你怕什么,他的天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要没一点张进,那他就不叫天霜寒雪一剑仙了。搞不好我这一手还能让通天门吃一个大亏,谁能想到下一代掌门身边的仆人是那个当年的仙剑少年。”
“你还是那个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所有人都是你棋局的棋子。看来我还是劝不动你,行吧,行吧。”
桐林楚依然无法招架柒秋明那疯狂的进攻,那拿剑的右手已经麻木,一道道猛烈内劲从剑身传入桐林楚的右手。起初自己还能化解,但时间一长每一次拼剑,那右手就会麻木一次,直到现在依然无法化解那柒秋明的内劲。
一不做二不休,桐林楚将剑背负,一步向前个,近靠柒秋明,左手出,以掌抗衡。
绝处自有逢身处,一掌抗之,为了消除剑长的优势,更是直接贴身出掌。一来二回之下,竟然让柒秋明施展不开,节奏慢慢地被带到桐林楚那边。
“七星天魁步,不错不错,看来这就是桐林楚的后手了。”一声赞叹从苏执事的口中发出。
李子牧转头问道:“刚才你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说下。”
苏执事笑道:“肚子疼,去了一趟茅房。”
“什么七星天魁步。”李子牧问道。
“天华山上承身法,与少阴可以说绝配,看其样子应该是神之境。”
“啊,身法都有境界。”李子牧有些疑问,毕竟他还没学到这里。”
“当然有,别说身法了,就算用毒也有。”
“形之境,学一招一式,这毒便是学认毒。”
“神之境,融合招式,在实战中得以提升自己实力。所谓会认毒,也要会配毒,天下万千虫药,在你手上都可做毒。以次而类推,最终手中无毒,心有毒,便是一根千年人参在你手中都可能是剧毒。”
“你开玩笑呢,还千年人参喃。”
苏执事拍了一下李子牧的头,看着捂头生气的李子牧说道:“天下最难防的便是那用毒之人,你在明他在暗,走江湖时定要小心之。之所以我说人参能入毒,是因人而异,那些高手看人用毒,你说一个气血虚的快死之人,突然一记猛药他不死谁死,达到天人合一的用毒之人,恐怖无比。”
场上一阵惊呼,将老少二人吸引过去。
只看柒秋明拉开距离,单手持剑变成双手持剑,身中内力在这一瞬间迸发而出,周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表的红色内劲。
“撕,崩山双手剑。”苏执事倒吸一口冷气,而后说道:“胜负以分。”
“啊?”李子牧没反应过来。
没有给桐林楚太多的反应时间,柒秋明便跃起,一剑怒斩而下。
桐林楚没法跑,他感到周身被一个股莫名气力锁定,经脉中的内力更是行如泥沼,无法流动,暗道:“妈的,被玩了。”
桐林楚发现自身少阴根本化解不到柒秋明传到体内的少阳内力。这时就算傻子都知道了,这哪里是什么少阳境,而是半步炼气,那柒秋明内力的精纯根本不是显阶段桐林楚能够抗衡的。
“我投降,我投降。”桐林楚顿时失色,那尖锐的求饶声,极其刺耳。
可现在柒秋明怎么可能收招,自己好不容易将桐林楚逼如绝境,他定然不会给这个竞争对手有一丝机会。而且招到一半,又不是入圣之人,哪里收的住。
就在一瞬间,那剑已在桐林楚头顶。但这时一股沙尘突然拥起,将二人包围住。
桐林楚不知生死,就练柒秋明也没了声响,就在一阵惊呼后,沙尘慢慢散去,三个身影慢慢显出来。
坐在地上的桐林楚大口的喘着气,显然是吓到腿软了。
而柒秋明惊讶的看着面前之人,在看清那人相貌后,连忙放开自己的剑,单膝跪了下去而后说道:“大长老。”
此人便是陈令身旁的老者,莫随言,天华山大长老。
那柒秋明威力无比的一剑,却被莫长老两指夹在其中,让人难以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