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天音正道

第6章 各走东西

天音正道 尹四郎 5988 2024-11-11 17:04

  沈家庄沈府内,徐达似是在密室之中见到了什么可怕之物,就见他紧握双拳,直攥的咯咯作响。

  青竹与子陌亦是颇为诧异,青竹打头进去,要看石室中到底是什么景象,竟能使得徐达这样的人物为之色变。

  青竹左手拿着火烛,右手下意识的握住腰间的鱼龙短剑,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有锁链碰撞之声,青竹蹭的抽出短剑进的室门。

  与青竹所想不同,石室中并无毒虫猛兽,也无机关埋伏,借着火烛之光,竟见有三个少女全身赤裸,双臂绑有拇指粗细的锁链,蜷缩在墙角木床之上,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时子陌也进的室内,见得此景也是一愣。

  这些女子同子陌年纪相仿,相貌虽也姣好,但却浑身瘀伤,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床边放着几个大木桶,桶内盛着清水,应是清洁身子用的。

  而石室墙上贴着许多不堪入目的春宫之图,此地竟是玉宵子修习淫功之处。

  子陌当即啊的惊叫一声,青竹赶忙走到那几个女子身旁,将她们身上铁链尽皆斩断。

  徐大先生打门外递进了一干遮体衣物,青竹将这些女子身体遮了住,徐大才推着那管家进来。

  那管家显然知道这里囚禁着这些女子,当即跪倒在地便说:“沈老爷,不...不...是玉宵子那恶贼,每几月都逼迫我们去周边找寻一些处子回来供他淫乐,这许多年来不知死了多少女子。

  那老贼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这不是小人罪过,小的也是被那老贼逼迫,我上有……。”

  官家话还未说完,便见青竹短剑一挥,已将这管家了结了。

  那管家捂住脖子,却是徒劳,血窜的多高,双目瞪的溜圆,至此还不相信自己已经要死了一般。

  青竹来到几名女子面前,这些女子显示怕的不行,不敢抬头看她,青竹说道:“你们不要怕,那恶贼已经被赶走了,这便救你们出去。”

  言罢便伸手去拉她们,这几名女子显然被折磨久了,虽此时铁链被斩断却是不敢逃走。

  青竹见此,也晓得对这些女子,需得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便点亮了屋内灯烛让她们自己待上一会。

  她与子陌还有徐大先生则去查看其它密室,将其它密室尽皆打开,有一室放的尽是一些金银珠宝,琳琅满目,应是玉宵子强取豪夺而来。

  再有一室放的则是些兵器书籍,没想到这玉宵子也是个好学之徒,这里的书籍颇丰,但不知为何,大多是些地方理志。

  多是甘肃天水郡与鲁地曲阜的居多,讲的多是当地人文地志,杜撰传说,颇为有趣,其中不乏一些圈圈点点之处,竟还写了许多的注解。

  此室之内兵器甚多,尤其的在一旁的楠木柜里竟有多件精品之器。

  不义之财自可取之,子陌先是看中了一把匕首,雪亮雪亮,范着银光,柄上襄了宝石,小牛皮套,匕首连柄带刃有五寸长短甚是精巧。

  拔出匕首向旁边刀剑一戳竟当即便有个透明窟窿,直惊的子陌合不拢嘴,赶紧的将这匕首揣到了怀里。

  随后又见旁边放了一支赤玉箫,玉色温润,赤光照耀人目,自是希世珍品,玉箫之下缀着一块翡翠玉牌,乃是上好的冰种绿翠,配上雕了一只凤,活灵活现。

  只是有些可惜,下坠的翡翠玉牌只有一半,另外一般却不知雕的什么,去了哪里。

  玉箫没有一点刻画,仅是在潇口之处用蝇头小篆刻了一个‘萧’字。

  子陌心里觉得好笑,心想:“不知是何人的萧,叫玉宵子搜罗了来,挺好的一支玉箫却是刻上这么一个萧子,却是有些可惜了。

  待我将这宝贝先藏了起来,留着日后妈妈若是再不放我出来,我便用这玉箫来哄她便是!”也是顺手拿了。

  徐大先生对这些并于兴趣,倒是翻那几本地方理志之时,觉得里面内容甚是有趣,便顺手放到了怀里。

  青竹却未将这一干身外之物放在心上,尹子陌见姑姑什么都不曾取过,便将那匕首塞给了青竹,说道:“姑姑,拿,这便当侄女送你的,拿来防身!”

  青竹笑骂道:“哼,要送也将这赤玉萧送与我吧,送我匕首有何用,我又不与旁人打架。”

  尹子陌赶忙向后一躲,说道:“这可不成,这玉箫我可大大有用,日后妈妈若再管我厉害,那我便将这萧送给她呢,你送本曲谱都成,我这一柄宝萧还能不成?

  还是这把匕首给你,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我若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啊,你便用这匕首刺他!”

  尹子陌三言两语直将青竹逗的咯咯直笑道:“你这小鬼头,姑姑还用你来保护,你且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不过这匕首姑姑就暂且收下,谢谢你一份心意!”

  一干人打开了最后一间密室,这里却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奇闻古玩之物,但此间景象却叫尹子陌与青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一次。

  只见此室之中竟挂着颇多的人皮,看样子皆为少女,应是这些年里被玉宵子所练采阴补阳,合欢邪功致死的那些女子。

  合欢魔功阴损至极,练此邪功不是采阴补阳吸取对方元荫,活活将对方吸死,便是守不住元阳叫对方将自己抽干。

  故修炼此功均是寻的处子之身,没有武功根基的少女来做鼎炉最是稳妥,不吸干千人元荫元阳,休想修成此功。

  合欢门也是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只是此门不同于别派,此门成于河南平顶山,但却连个山门都没有。

  传至一点红,王潇方才第三代掌门。也是自一点红方才使得合欢门名声大造。

  传闻第二代掌门人是一女子,江湖上也有名号唤作映春红。

  王潇此人本是一官府家少爷家境也算殷实,那一年映春红来到王潇的家中图财。

  王潇方乃弱冠之年,生的甚是英俊,没成想映春红却是相中了王潇。

  王潇此人生的虽是潇洒倜傥,玉树临风,但却是君子之容蛇蝎心肠。

  两人识得不久便整日的颠鸾倒凤,映春红不舍吸干王潇元阳,怎知时日一长,映春红竟将合欢魔功传给了王潇。

  自此便助王潇诱拐处子没过一两年工夫王潇便功力大涨。

  直到有天夜里二人又行周公之礼,映春红那时与王潇是鸳鸯一对,自没有想到王潇能吸他元荫对她下手。

  那夜她正放开了享受,却没想到王潇暗用邪功,关键之时竟强吸她元荫,狠毒的将这映春红吸的成了人干。

  自此王潇便顺理成章,成了合欢门地三代掌门,从此祸害江湖广收徒孙。

  江湖正派也曾合力围剿与他,但此人狡猾的很,竟叫他跑了。

  再往后数十年便没了消息,直到三十年前此人又突然重现江湖,但却与以前大不相同,武功也是厉害的紧了,直与当时的几大高手不相上下。

  此门派延续至今已是门人众多,虽无山门,却自有一套管制的法子,门规森严。

  门主若有令招集,没的几日便是一呼百应,实不可小觑。

  三人将那几名女子带出密室,这几名女子方才相信是遇见了侠义之士,直跪下磕头。

  而后几人大开粮仓广发金银,让这沈家庄的百姓自寻生活去。

  百姓见此竟家家户户过年一般,又将先前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奸商的家财也一并充了善银。

  当地百姓也实不愿生活在此地,当日便另投他乡,有了钱自能好好的活着。

  沈家庄之事,自此也便打住。徐大先生接了莺莺同张尘封还要继续赶路,他们五人虽都是奔的洛阳方向,但却各怀心思,不愿再结伴而行。

  徐大先生与莺莺张尘封自乘一架马车去了,而子陌同青竹则是找了个由头与他们分道扬镳。

  子陌与青竹晚走一步,将沈府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姑姑,我道这江湖之人皆为侠义之士,却未料得,竟也有玉宵子这般奸邪之徒,日后我必定惩恶扬善,杀净这些邪魔外道。

  但沈家庄之事着实教长了记性,日后子陌定不能,如以前那般任性行事,若不将这性子改了,却也对不起孙三一家。”

  想起那一家三口子陌又伤心了起来。青竹见此,轻言道:“子陌带你行走江湖,便是要你识的这狭义二字,咱们到了前面镇自歇上几日,与那三人分开了走。

  江湖险恶,他们虽有侠义之风,但却行迹可疑,咱们不与他们同行,倒也省的咱们再牵扯进了莫须有的纠葛之中。”说着二人打马扬鞭去的远了。

  云阳宗中七杀正跪倒在地:“秉夫人,青竹堂主与小姐一切安好,但却与徐大他们遇到了一起…”如是将沈家庄发生的一切都禀报了一番,请夫人定夺。

  这人正是玉玲珑的师姐白凤凰,她分派两批人,一批自是跟随青竹子陌暗中保护,另外一批则是去寻徐大先生的消息。

  这些人皆打扮的平民百姓一般,甚至大部分都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有何情报直接回报于七杀,七杀再行禀报。

  白凤凰说道:“没想到他们竟撞到了一起,既然他们都不愿说自己是谁,那便乐的都当哑巴,相安无事的最好,等时机好了再去下手是不晚的。

  没想到玉宵子那斯倒有胆气,竟躲到了云阳境地,一点红那魔头天涯海角的追了这弟子十几年,却也不敢轻易踏足云阳之境。

  不过听你所言,那玉宵子所用武功倒也有趣,有机会定要见上一见。”

  徐达三人自打出了沈家庄,便一路向洛阳方向赶路,路上也不停留,此时张尘封早已疯的厉害,已经认不得人,整日里吵着闹着不是去万春楼听曲,就是要找一干的狐朋狗友吃酒。

  但若想起他娘,则就发了头疼病,莺莺直按不住他,只能由徐大先生点了他的穴道,才会安静下来睡上一会。

  一路上均是由徐达赶车,就这般日夜不停,第四日晌午方进了长安地界。

  三人到了城门,交了进城的税银,倒也没再遇的什么阻碍。

  长安城里好不繁华,自是一派繁荣景象,道路两旁入眼皆是客栈酒楼,米铺,当铺,茶楼一应俱全,不仅如此,连万字头的总商会也是在这长安城中。

  三人行至了一处客栈,唤作万宾楼,好不气派。楼前左右两杆大道旗,左书:万年长青,右书:喜迎宾朋。

  门口有两三个身着土黄布衣的杂役,胸口绣着碗口大的一个万字。

  几个杂役见有马车来了,赶忙的小跑了过来:“吆,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咱这有上好的客房。”杂役甚是热情。

  “咱们要在城里住一宿,明日赶路,劳烦将马饮好。”

  “好来,你几位里面请,贵客三位到。”说着将徐大先生引了进门,张尘封此时已能下地,由莺莺搀着,三人在堂内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

  “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本店的烧三鲜,葫芦鸡,客官不尝一尝就可惜的紧了,再给您烫上一壶老窖,可是美的紧。”说着跑堂竟不自觉吞了一口口水。

  “酒就不要了,依你上菜,吃完了便带着我们去卧房。”

  “好来,马上便来。”说着跑堂自去传菜去了。

  菜还未上,便又进来了一伙人,这伙人天南地北的,穿着打扮好不热闹,一行人竟自坐在了徐大先生身旁的一桌。

  其中一人使的是大环刀,另外几人皆挂着佩剑,一看便知是走江湖的。

  使大环刀的汉子方一进门便大喊:“小二,好酒好菜端上来。”

  言罢,汉子将这大环刀往桌上一拍,自是威风凛凛,跑堂的赶紧的过来伺候着。

  这伙人要了有七八个菜,另外四坛子老窖,小二便下去备菜。

  其中一个高瘦的佩剑汉子压低了嗓音说道:“兄弟们可曾听说,前几日蜀中的幽谷又活动的紧,此番依旧是冲着合欢门。

  自打十七年前那庄悬案之后,幽谷却是转了性,竟不与中原正道为难,反倒黏上了合欢门一般,十多年了就没消停过,端的是狗咬狗一嘴毛,中原正道却也乐见其成。

  但前几日那一仗打的可是够凶,听说两边都死了不少的人。”

  这尚那小二先送了酒来,那持大环刀的汉子又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寒溟谷的寒谷卧龙徐大先生好像是出了谷,还与那合欢门的玉宵子交了手,有人亲眼所见。

  寒溟谷避谷一十七载,徐大先生即出了谷,我看是和那五年后的盟主公选一事脱不得干系。

  听人说这徐大先生着实的了得,没用几招便将那玉宵子打的...”

  此人说的绘声绘色,就像他当日便在场一般,但他话却是不假,玉宵子却是被杀的落荒而逃。

  听到此处徐大先生方才想起:“那日玉宵子逃走之时,向自己抛的那一枚珠丸暗器。

  现在听这伙人说十七年前的悬案,自是当年的寒溟谷一战。那一战师父赵承天与师弟皆是被那些黑衣之人暗害,那些黑衣人所用的暗器与玉宵子使的珠丸暗器一般无二。

  而自寒溟闭谷,幽谷便一直在找合欢门的麻烦,而当年幽谷在寒溟谷一战中也算中了那群黑衣人暗算,也吃了大亏。

  看来当年寒溟谷一战,当真与合欢门脱不了干系。”

  徐达打定主意,若真是如此,待将尘封送到了三才门,便循着这线索查访一番。

  徐达正自想着,小二将菜端了上来,张尘封现在本就疯疯癫癫,见有菜上来了,搭手便抓。

  莺莺赶忙的抓住的张尘封,将他手擦净,夹了菜喂给他吃。

  这时隔壁桌那高瘦的佩剑汉子,看到莺莺在喂张尘封吃饭,见这小女子生的甚是美貌,便出口调侃道:“吆,哪里来的傻小子,这般好的福分,有这小丫头给你夹菜。小娘子,瞧你看大爷如何?别跟这傻小子了,来跟了大爷,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惹得一桌的人哈哈大笑,莺莺一听方要火起,徐大先生轻轻一拉她,示意不可冲动。

  那高瘦汉子见莺莺徐达等人不敢回嘴,更加的猖狂起来,竟自走到莺莺身旁便想要动手动脚。

  还没进前,便见张尘封噗的一声,将含在嘴里的半截鸡腿吐了出去,直吐了那汉子一身。

  吐了鸡腿还说道:“你这老狗敢来调侃我家师妹,打断了你的狗腿。”

  高瘦汉子愣了一下,当桌同来的朋友们却是笑的前倾后仰的。

  此时张尘封虽然疯疯癫癫,但莺莺听他这般说,心里竟欢喜的紧,没再正眼瞧那高瘦汉子。

  怎知那高瘦汉子竟有些恼羞成怒,拔出佩剑兀自刺向张尘封,莺莺方要出手相护,却是在桌下被徐大先生轻轻一拉。

  就见斜刺里‘嗖’的飞来了一物,当啷一声竟将高瘦汉子的宝剑打成了两节,那汉子一下便愣在的当场,飞来那物件,打断了这汉子的宝剑,趋势不停,当的一声打进了旁边的木柱之上,竟是斜插进去。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只是一只筷子,徐大先生也是心中暗惊,心想:“不知来的是什么人,内力竟如此醇厚,暗器功夫好生了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