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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各怀心思

天音正道 尹四郎 3715 2024-11-11 17:04

  徐达一向不待见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他这辈子有太多重要的人,都是死在那些个鬼祟之人的手中。

  故而就算眼前的汉子能叫出自己名姓,一样甚是不快。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在下眼拙,认不出阁下。

  若不是方才程老前辈将阁下逼得现原形,怕是还不知阁下要跟我到几时!”

  被撕去胡子的汉子双颊一片通红,另一只手还按着自己左脚之上,额上冷汗直流,着实的狼狈。

  见自己已经暴露,便也不再遮掩,忍着痛道:“徐大先生恕罪,非是在下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怕先生知道了在下身份,便要取了在下性命!”

  徐大先生听此人说的神秘,轻皱眉头道:“哼,徐某非是魔道中人,怎会不问青红便施罪于人?

  你且说你是什么人,何故一路监视于我?”

  这晌众人也早都竖直了耳朵,想要听听这人是谁。

  再说这可寒谷卧龙徐大先生,徐达虽久不出谷,但人的名树的影,徐达名号在武林中还是响亮的紧。

  “还请先生善安勿躁,此处人多口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达见此却是更不待见此人,鬼鬼祟祟定不是什么好来路。

  冷哼道:“有话当面说来,我徐达一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那人先是思索半晌:“那在下先与先生告个罪,如若在下说了什么得罪先生的话,望先生勿怪!”这是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要一个免死牌。

  “休要啰嗦,我可是那等嗜杀之人?没来由的难为你一个传话人作甚?”

  听到此处,那汉子才道:“便恕在下直言了,我乃天水郡云阳宗门下!”

  此话方出口,便听在座有人轻声惊呼,竟是有些不敢相信。

  此间多半都听说了玄清观发生的事,自也都晓得云阳宗与寒溟谷过往秘闻,自然对这汉子的身份有些吃惊。

  徐大先生听的此人说自己是云阳宗的人,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

  心想:“怎的我还没去寻他们,他们倒是先寻上门来了,尹君正妄为一宗之主,竟是教导门下这般藏头露尾!”

  “在下乃是宗主座下弟子尹旭明,今次是奉宗主之命,来与先生送上一封书信。

  再就是为我们宗主传一句话,我们宗主输了,当年的事情自有他一人担当,望先生勿要迁怒于旁人!”说着便打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

  徐大先生此时确实有些火大了,心想:“这尹君正好大的派头,当年自己做了那等猪狗不如之事,竟还这般理直气壮,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下接过书信,打了开来,盏茶的功夫,只见徐达脸色青红不定。

  双手竟似微微颤抖,额上青筋都突了起来。

  众人只觉得,此时屋内的温度简直比屋外还要冰上一些,其中还夹杂着淡淡杀气。

  方才还在接头接耳切切私语者,现今却是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这徐大先生此时明显是有要杀人的冲动,真不知书信之上都是写了些什么,能将徐达气成这般模样。

  尹君正嘱托尹旭明给徐达送信,此信本是用于忏悔道歉之用,可不知为何,徐达看了信后,竟是气成这般模样。

  尹旭明此时倒是真有些怕了,竟也忘了脚上和脸上伤。

  大家伙就见徐大先生拿信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之间却是怒吼一声,一层寒霜竟由徐达周身喷薄而出。

  就连徐达身旁桌椅板凳也结满寒霜,好大威势,尹旭明下意识后退两步,不敢触徐达锋芒。

  只见徐达咬牙切齿的说道:“尹君正好贼子,…欺…人…太甚,寒溟谷定将与你势不两立!”

  崔莺莺从未见过徐达这般生气,却不知信上写了些什么。

  尹旭明心想:“怎会叫我摊上了这差事,如若徐达疯了,一掌毙了我那可如何是好。”

  这晌却是程老丈又颠颠来了,老丈见当下的情形,却也不怕徐大。

  径自上前拍了拍徐大先生肩膀,这次众人心里都为老丈捏了一把冷汗。

  都寻思着:“徐大先生寒溟真气护体,别看着一碰,说不得都可能被徐大毙与当场。

  显而易见,徐大先生此时瞋目切齿,已是怒发冲冠。”

  只见程老汉拍了拍徐大先生的肩膀说道:“你这后生怎的这般大气性?

  气大伤身,莫要着了人家的道,到时后悔莫及了!”

  徐大倒未将程老汉毙于当下,倒是叫老丈拍了几下,反而平静下来。

  倒不是程老汉拍这几下有何奇效,只是他那几句话,说到了徐大心里。

  徐大先生凝神静气,心想:“老前辈说的有道理,现今还没弄明白此人究竟是不是云阳宗门下。

  也不知道这书信究竟是不是出自尹君正之手,如今世道本不太平,别再着了道才是!”

  徐大先生当下先对程老汉深深一揖,而后对尹旭明说道:“可有何凭证,就说你是云阳宗门下?还有你这书信,怎能证明是尹君正亲笔所书。”

  尹旭明却未曾想到又要叫这老头坏了自己的大事,今日这个仇,先记了下来,日后若成就大业,定将这劳什子的程家客栈夷为平地。

  只听尹旭明沉声道:“先生乃堂堂寒溟谷主,寒谷卧龙大名谁人不知。

  区区在下怎敢胡言乱语,在下虽只是云阳宗一介弟子,但却也是尹氏正宗!”

  说罢抬起双手向天拱了拱手,继续说道:“云阳宗,尹志尹老太爷便是在下祖父,在下尹旭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犯不着去冒充云阳宗弟子。

  再者,若是前几日先生没有在四十里铺做下那些事情,我家宗主自也不会来寻先生!”

  徐大先生前面听的明白,但尹旭明最后一句却又听的迷糊。

  徐达心中不解:“自己在四十里铺做了什么事情?”

  尹旭明说完,众人却是又嘀咕起来。

  这晌却是有个瘦高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哼,你们云阳宗有什么了不起,你们伙同玄清观做了那等事情,你还有脸在这里趾高气扬?

  好不要脸,再说你们许多年前就对不起人家寒溟谷,还以为天下英雄都不知是怎的?你家尹宗主,自是没脸来见徐大先生,才派了你这厮来。”

  瘦高个显然是知道,前几日崆峒山上发生的事情。

  大年初一玄清观之变可谓是武林中头一桩大事,早都已经传了开,只是徐大先生如今方才听说罢了。

  尹旭明却不去搭理瘦高个,这等无名小卒他岂会放在眼里。

  此时他料定徐大不会杀了自己,便拱手道:“既然在下话已带到,书信也交予了先生,在下这便告辞了!”

  不待徐大先生说话,转身便去,只是此时仍旧一瘸一拐,看来程老汉那一脚,当真叫尹旭明受伤不轻。

  尹旭明所过,众人兀自让出一条道路,包括方才那咋咋呼呼的瘦高个一样,也不敢阻拦尹旭明。

  即使云阳宗现今在江湖上没了声誉,那瘦死的骆驼也是比马大。

  瘦高个起初是想讨好徐大先生,但现今见徐大都没有为难尹旭明,自己又何必出头。

  说不得,马屁拍在马腿上,没来由的惹一身骚。

  这时那程家掌柜的小跑了来,赔笑说道:“哎哟,原来是徐大先生大驾,小店真是金碧辉煌啊,您老赶忙坐。

  还不赶紧的换了酒菜上来,今日定要与大先生醉生梦死一番。”

  听这掌柜的说完,徐大先生与莺莺倒是一脸的黑线。

  也不知这掌柜的是怎地,肚子里没有几两文墨,却是咬文嚼字。

  明明是蓬荜生辉非要说金碧辉煌,竟还要徐达醉生梦死,着实叫人汗颜。

  怎知程老丈,却也拍手叫好:“好好,我这孙儿旁的不成。

  平日里好些诗词歌赋,着实给咱老程家长脸。

  哦对了你是劳什子的谷主?今日的酒菜便让你三分薄利,不然传将出去,倒是程家不懂礼贤下士!”

  程老丈咬起文,嚼起字,却一样叫人听着难受。

  一干吃客却是没人敢多说啥,这老头定不好惹,方才尹旭明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本来气氛甚是尴尬,被这爷孙俩活宝一搅,却变成闹剧一般。

  莺莺上前拉住徐大先生:“爹,您老别生气,那尹君正都同你讲了些什么?”

  莺莺是想将信要来过来看看,但徐达却将信收到怀中,叹气道:“尹君正那贼子,日后定要与他讨个说法...”

  程掌柜赶忙的安排后厨上了一桌酒菜,此番酒席却已是上乘。

  四冷四热八大盘,山珍野味,天上飞的红焖乳鸽,地上跑的孜然羊肉,水里游的也是不缺,还有一翁乌鸡凤骨汤。

  没有多少江湖人,能吃上这样一顿像样的酒席。

  再看旁边几桌,却多是些酱肉,小炒。

  莺莺见此亦是食欲大振,徐大先生先是谢过程掌柜的盛情款待。

  随后却是对着方才瘦高个那一桌说道:“众位如若不弃,那咱们便合桌而食,不知众位好汉可愿意。”

  徐大先生也是想要打探打探玄清观的事情,方才瘦高个说的许多话,徐达尚自听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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