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山回到府上,将自己与卧牛先生的对话原原本本向母亲说了一遍,张王妃心思缜密,满腹经纶,龙昊山平时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心乱如麻,一筹莫展之时,都是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张王妃听了龙昊山的一番话之后,喜不自胜,拉住儿子的手说道:“好,好,好,天佑我儿,天佑我儿呀,能得到卧牛先生的辅佐,我儿什么也不用做,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太子之位不远了。”
龙昊山疑惑道:“可孩儿不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又有谁去做?”
张王妃道:“做事之人自然指的是你三弟、四弟和六弟,至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龙昊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卧牛先生为何让儿臣多上王后与父王那儿走走,这又是为何,对儿臣又有何好处?”
张王妃说道:“王后虽然失去了太子,但原本拥护太子的宫中大臣依然听从王后的命令,如果你得到了她的认可,也就相当于得到了那些重臣的拥护,还有一点不能忽视,你八弟昊战手里拥有20万精兵,他最听王后的话,只要王后点头,也就等于得到了昊战的20万精兵的拥护。”
张王妃继续道:“你父王失去了太子,心情必然烦躁,自然无心批改朝书,你去了他那里,多多少少会帮上一些忙,时间一久,自然会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这对你有着莫大的好处,万万要牢记。”
二王子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玄机,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王子府前,已经集合了一群身披铠甲手握兵器的士兵。在太子之位尚未定下来的关键时刻,三王子龙昊海打算干一件大事,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他太想得到父王的认可了。
三王子率领府上百十名护卫走在最前面,和他一起并肩前行的还有他的亲弟弟龙昊晨,两人今日无比威猛,拥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雄壮气势,尤其在身后迈着整齐步伐身穿铠甲的众多士兵衬托下,他们二人更加比平日要英俊,霸气。
在前往地牢的路上,五王子龙昊晨对哥哥龙昊海说道:“哥,咱可说好了,其余人你任意杀,但那个火国三公主蓝梦瑶你必须给我留着。”
三王子龙昊海豪气道:“好,没问题,既然弟弟喜欢,就留给弟弟。”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地牢大门前。龙昊海扬起手,身后士兵立刻停下脚步,龙昊海转过头对众士兵下令道:“进去之后,无需言语,除了火国三公主蓝梦瑶之外,其余入狱使臣,无论身份地位,管他是他国的王子还是朝中谋臣,统统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众士兵传来一声鸣呵,“是,一切听从三王子命令。”
牢房管事见三王子带人来到了地牢,立刻回到监政王的府上,将消息告诉了监政王。掌管土国律法就连土王都要受到约束的监政王李太极正在案前批改文案,听到三王子带兵闯入地牢的消息,放下文案,思索片刻后,摆了摆手说道:“不要发生冲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阻拦。”
管事听到李太极的话,点头施了一礼后,退出了李府。
“哎呀!这不是三王子龙昊海和五王子龙昊晨嘛,快快快,打开大门,请两位王子进来。”劳房管事做足了一副卑躬屈膝之态,二位王子很是受用,迈着大步走进牢房。
“带我去关押他国使臣的牢房。”龙昊海带着一股呵斥语气说道,“前方带路,休得多言。”
牢房管事一脸为难,吱吱呜呜半天,不敢发出一句言语。
龙昊晨抽出长剑,抵在牢房管事脖子上说道:“莫不是你想违抗命令。”
牢房管事吓得一阵哆嗦,缩了缩脖子,只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有牢房管事在前面带路,劳营狱卒门全都乖乖的将一扇扇房门打开,让两位太子带领着一群士兵浩浩荡荡进了地牢。
兜兜转转,来到牢房最下层的地牢,太子等人拔出长剑,欲要大杀特杀,就在众人一拥而上进入地牢内部后,所有人全都呆立在了原地。因为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人满为患,而是空空如也,空无一人。
龙昊晨抽出长剑,抵住牢房管事的脖颈,厉声呵道:“敢耍我,真是活腻歪了。”
牢房管事早已吓的双腿跪地,哆哆嗦嗦道:“五王子冤枉小人了,小人之前就想解释,可是公子不让说话,小人有苦说不出呀。”
在人前一项最注重仪表,处处都懂得收敛的三王子龙昊海此时也不淡定了,冷冷说道:“少说废话,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讲清楚。”
牢房管事哭丧着脸解释道:“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四王子就带人来将地牢内所有关押的使臣全都带走了,听他的意思是要放走各国使臣,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竟然有这等事,老四你坏我大事。”龙昊海怒吼道:“去监政王府,我要讨个说法。”
一群人浩浩荡荡闯入李太极的府中,龙昊海走在最前面。李太极得知三王子闯入府上,连忙放下手中文案,起身出门迎接道:“三王子息怒,三王子息怒,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当时四王子带人闯入地牢,老臣想拦可也拦不住呀。”
李太极指了指三王子身后的一群人马说道:“就如现在的情景,一队人马逼近,又是王子带头,老臣即便是有一万个理由,也不敢违抗命令,不敢反抗拒绝呀,劳烦三王子宽宏大量,饶过老臣。”
三王子龙昊海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道:“此事有没有告知我父王,他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老臣已经派人告知了大王,但大王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李太极郑重其实的说道,“劳烦三王子在大王面前多多美言,莫要降罪于老臣,老臣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好,我这就去父王那里,一是为监政王解释清楚,还李大人一个公道。二是要揭发我四弟,违抗王命,不替大哥报仇,反而私自放走重要嫌疑犯,胆大妄为,目中无法,心思不纯,心藏祸根。”
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李府,位高权重的监政王看着他们离开,不免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王宫一处院落内,土国大王龙在飞和他的至交好友欧阳雪相对而坐在院落的一座凉亭内,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下一大半,两人并不着急,手里持着棋子十分悠闲。旁边三王子龙昊海静静站着,他正在等待时机,准备告发他的四弟龙昊云。
土王冥想一番后,这才轻轻落子,扭过头看了眼站立在身旁等候的三儿子一眼,他对这个儿子谈不上喜欢,但决对不讨厌。
三王子龙昊海除了好面子,将道义看的太重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土王询问道:“急急忙忙来宫里所谓何事?莫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抹不开面子,找我给你说和说和?”
龙昊海毕恭毕敬道:“儿臣前来并非是为自己,只是有一事要告知父王。”
龙在飞一边思索下步棋子该如何走,一边说道:“噢,这道出乎了我的预料,说说看什么重要的事竟能引起你的注意?”
龙昊海谨言慎行道:“回禀父王,四弟私自带人闯入地牢将地牢中关压的使臣全都给放走了,居儿臣查探,似乎是要送这些人回国,不知父王是否知晓,还是四弟受到了父王的命令,才做出这番胆大妄为的事情。”
土王早已知道此事,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神色,更没有龙昊海预期的那样出现愤怒与狂暴,而是心平气和道:“把人放了就放了吧,一直关在牢里也不是长久之地,更何况时间一久,消息传到各国大王耳朵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何种变故,现在想一想我当初也真是糊涂,竟被你大哥身死之事气昏了头脑,放了也罢,正好避免了我出尔反尔的尴尬。”
龙昊海越听越是心惊,原来父王早已有了释放各国使臣的心思,而四弟正是猜出了父王的心意,这才有恃无恐的将人给放了,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龙昊海心中十分窝火,有种被四弟耍了的感觉,心中对四弟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
土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转过头询问龙昊海道:“你是来告发你四弟让我治他罪吗?”
龙昊海哪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道:“儿臣是想协助四弟,希望父王准许儿臣与四弟一起护送各国使臣回国,若路上遇到不测,我与四弟之间互相有个照应,儿臣愿同四弟一起担负起护送使臣的使命。”
龙在飞眉头一皱,“噢,你竟有如此想法,真让人难以置信,去把,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以后像这种事不必向为父禀报。”
“儿臣谢过父王。”龙昊海向龙在飞深深一揖,退出了院外,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仇恨与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