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考核开始
翌日。
陆今安依旧没有懈怠放松自己,掐准生物钟,一大早就翻起身子。
走到院内,用冰凉清水洗了把脸。
穷苦人没那么讲究,用些粗盐刷牙,就算爱干净了。
而后照常拿着渔具,推开屋门,往灌江口找渔获。
凛冽的寒风吹过湖面,将水汽迅速下沉,原本不息的河流霎时间静止下来,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看来再过一两天,这营生就做不成了。”
陆今安站在岸上,张望两眼,顿感失落。
妥妥的摇钱树就这么快没了。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只好化失落为动力,抓紧最后这么一点时间。
再狠狠地捞一把。
两个时辰后。
也不知道陆今安额外认真还是河中鱼儿听话的原因。
今早的渔获钓了快有一两银子。
“真是老天爷赏饭吃!我要以后有了本事,定不忘这河哺育之恩。”
陆今安见时候不早了,便收拾好东西,往镇里走去。
到了飘香楼,换了银钱,决定今天好好奢侈放松一把。
穿过几条巷子,走到百味胡同。
喧嚣热闹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烧饼!卖烧饼喽!又脆又香的李大郎祖传烧饼.......”
“包子,皮薄馅大的包子.......”
“油条,酥酥脆脆的油条!.....”
隔着老远,便闻到了诱人的香气。
一众小贩在路边支着摊子,对着路人叫卖。
好不热闹。
喉结耸动,咽了一口唾沫,随意买了些东西。
把鱼篓放下,坐到木桌上,开始大快朵颐。
鲜嫩的肉馅搅和着充满油脂的面香。
一口包子,一口油条。
吃得满嘴流油。
过了盏茶功夫,花了三四十个铜子,肚子便吃了个七八分饱。
百味胡同性价比还算高,两个铜子能买一个包子,这也是他爱来这边的原因。
吃完饭,抖了抖身子,本来微微凸起的腹部,片刻后恢复到了平时状态。
他整个人如同拉着风箱的炉灶,不断把食物转化为自身气血,脸色不一会儿就由白转红。
五指合拢,肌肉发力,发出咔咔爆响。
感觉到自身已然处在巅峰状态。
他有种感觉,自己这一拳挥出,寻常壮汉硬接怕是要当场暴毙。
而后起身到了鹰空武馆。
........
午时二刻。
武馆院内被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不放过,正中心摆放着几块沉重的石具。
从轻到重,从左到右依次摆放。
此时的武馆内周围站满了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参加考核的就只有十几个少年,但看热闹的却不在少数。
乡下人大多数都喜欢凑一凑热闹。
一群孩子肌肉结实,赤裸着上身,汗水四溅,不断拉伸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处于最好的状态。
他们大概在十二三岁不等,各个的跟山林中的小凶兽似的,结实肌体下那股惊人的力量,使人瞠目结舌。
“快看,那是我家的娃,才十二岁而已,就能举起百斤磐石,武得呼呼生风。将来不说称王拜相,也肯定是天元府了不得的好汉!”
“我家的娃才厉害,你们看,那壮实的胳膊大腿,前些日子不小心一脚踹死我们家母猪,心疼得我撵了他二里地。”
“哈哈哈.......”
大家都没什么心眼,凑到一起后吹嘘夸赞着自己的孩子厉害,都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孩子各个龙精虎猛,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将来真说不定能从其中出一方巨擘。
当然。
陆今安在其中就显得突兀些,毕竟身高的差距使他鹤立鸡群。
不过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
两个穿着黄杉布衣的高大男子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仅仅散发的气血,就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为之一颤。
喧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我叫许渊!是你们今天的考核官,这位是我的师弟罗烈。”
“现在点到名的出列!”
“三次过后,算作弃权,银两不退。”
“陈猴”
“到。”
一个线条分明,肌肉发达,大概十二三岁的青年往前迈了几步。
许渊见状,摆了摆手,说道:“站到我左边去。”
“石猛。”
.........
“张壮。”
..........
“站左边去。”
“秦贵”
.......
“站右边去。”
........
片刻后。
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员被分为了两列,而陆今安分到了右边。
右边的孩子年龄看上去较大一些,身材也没有那么夸张。
左边的则是有一种身材和脑袋完全不协调的感觉,每一块身上的肌肉都高高拱起。
恍若山林中的貔貅王。
许渊见队伍分好,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鹰空武馆的考核很简单,只有两步,一是能举起那两百斤的石具,在头上停留三秒,举得越重,则入馆以后越受我们武馆重视,二是通过后,由我师傅单武举亲自摸骨,考核你们是否有练武天赋。”
“都听明白了吗?”
“什么两百斤?还停留三秒?”
听到此话,众人讶然。
本来鸦雀无声的武馆瞬间乱成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直接上前拖着孩子,朝考核人员退门槛费。
“小越子不行啊,你万一举不起来把腰压垮了,下半辈子就完了。”
“你以后还怎么种田养家,娶媳妇啊!”
“好好好........”
那小孩似乎也被这惊人的重量给吓到了,躲到他爹身后,拉着他的衣角,连连称好。
许渊闻言,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可以,待会去后方拿着钱走就行了。”
说罢。
两人颤颤巍巍地跟着另一个考核男子去了后院。
紧接着。
许渊用冰冷的目光在两列的孩童面前扫过,对着他们说道:“还有没有要走的?连这点东西都举不起来,我看也没练武天赋!”
“一群不成气候的家伙,还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我看不如就在地上当一只没用的麻雀。”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铿锵有力,但发出的声量大得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场的都是十几岁少年被他这么一激,眸子中的恐惧之色消失了大半,胸腔里塞满了愤怒的火光。
略微尖锐的指甲刺进掌心,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不屑嘲笑和惋惜轻叹恍若利刺般刺痛着少年们脆弱的内心。
“孩儿,两百斤实在太重了,走吧。”
“爹,我不想再过贫苦的日子了,我要搏一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