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祁城失踪一案也解决,伯悦他们一行又该赶路。
将军府老夫人为他们摆酒送行。
“我果真没有看错,几位侠士是有真本事的。”
“老夫人过奖”伯悦礼貌回礼
“哈哈哈,不必谦逊,连儿跟着你们我放心。”
“祖母你的意思是同意我跟师父去东游郡了!”祁连放下筷子看着慈爱的祖母。
“放心,十分放心,你也该去尝尝世间味了。”老夫人拉着祁连
“谢祖母!”祁连欣喜
“容儿啊,想必给你父亲捎的家书也该到了。”
“多谢老夫人,这样父亲也会宽心些。”尘容作揖
三日前的东游尘府
尘老爷每日都会去书室静坐发呆,鬓角银丝已全白,精神也不如从前。尘百虽每日都去钱庄,但也只能靠着醉酒入睡。整个尘府死气沉沉。
今日一位官家停在尘府门前,骑着马喊门。
“有无人?”
刘福慌张走出来作揖“敢问官爷何事?”
“我奉我家将军令来送信的,给你家老爷,你家小公子在我家将军府上,过几日回家。”官家递给刘福尘容亲笔信。
刘福接过信愣住又问了一遍“管家说的是我家小公子!敢问是哪位将军?”
“正是!是邑祁城的祁将军,在下信已送到,告辞!”官家说完策马而去
刘福想追上去问明白,奈何马比人快,他看着手里的信,转身跑回府内,
“老爷,大少爷,喜事啊!老爷!”
“吵吵嚷嚷什么?”尘九思走出来
“老爷,你看这信!”
尘九思接过,上面写着吾父亲启四个字。
尘九思此刻异常平静,打开看了起来:父亲大人在上,儿容不孝,
……
落款子尘容
尘九思看完,激动万分,“刘福,送信之人呢?”
“那人走了!官差模样,骑马走的,我没拦住他。”
“快去喊大少爷!快!”尘九思沉默片刻
“是!”
尘百正要出门刚踏上马车,被匆匆赶来的刘福拦住,“大少爷,大少爷,老爷喊你回去!”
尘百看了刘福一眼,“何事?”
“今早有官差来送信,是关于小少爷的!”刘福气喘吁吁
尘百一听跳下马车奔向大堂。
“父亲,父亲!是容儿吗?容儿找到了!”
尘九思面露笑意,抚这胡须把信递给尘百“容儿还活着,你看,他让人送信,说的仔细。”
尘百激动看信,长笑两声,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语气爽朗急切“父亲,邑祁不远,我去接容儿回来!”
“不急不急,容儿信中提到他们在往东游来,想必过不了几日就到了。”尘九思坐下舒坦的坐着
“父亲,我去采买些容儿喜欢的笔墨和点心,还有他院子里的花草也蔫了,要换些新的!”尘百激动心里想着怎么让容儿高兴些
尘百匆匆出门正巧与前来拜访的容家兄弟碰个正着。
容昆一看是当家少爷,笑脸相迎“尘公子这是要出门去?”
尘百定睛“原来是容家舅舅来了,里面请。”平复心情后吩咐管家“刘管家,快去通知老爷,说容家舅舅来了。”
容家也曾是大家,家主靠粮油发家,后来容家两个兄弟容昊和容昆沉迷享受不务正业,大半个家业在短短十年败光,好在容家小妹容月乐善好施,时常救济百姓,为容家争取了好名声,最后只能把容家小妹容月嫁给首富尘九思,从尘家借千金周转,虽说是借从未归还。容家老爷子在容月成亲前撒手人寰,自此容家败落,全靠尘府接济。现当家是长子容昊,嚣张跋扈,次子容昆阴险狡诈,他们各怀鬼胎。
尘九思爱慕容月,年岁比她大,自觉容月嫁他已很委屈,接济容家不求回报,不曾说些什么,暗暗发誓要对她百般怜惜,可惜,成亲当年容月就因难产离世,离奇的是尸体还不翼而飞,这是后话,再说现在
容家一行七八人,虽不是尘百亲舅舅,总归也是亲戚,招待也热情,
容昊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容昆四处张望畏畏缩缩在他一侧,紧跟他们后面,穿白色长袍,玉带环腰,手拿竹扇的是容昊长子容齐杰,为人虚荣爱讲排场,他旁边素衣青袍的男子看着年岁小,单纯许多,他是容昆宠爱的小儿子容齐文;一身着淡粉披风,容貌娇好女子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她是容昆小女容姣,都说她像容月的六七分,所以自小重点教导。
容姣见过尘百,行礼数“表哥近来可好!”
“还好,表妹怎么样?”
“也好。”
进了大堂,容昊一脸痛苦忧愁,“妹夫,容儿没了后我是茶饭不思,身患重疾,一直没来看你!”
尘九思面带微笑,神清气爽,“无碍!还有……”
容昊看尘老爷毫无悲痛很是奇怪,与容昆对视,容昆察觉立马附和
“妹夫,我妹妹走的早就留下容儿一个,现如今容儿也没了,可叫人不悲痛。”
提到容月,尘九思叹息一声,不语。
尘百无奈,解释“容家舅舅,容弟没事,几日后回家。”
众人一听,惊讶,容昆磕磕巴巴“那,真是太好了,容儿安好就好。”
容家几人尴尬许久,听到容儿活着也没有喜悦之情,不久就告辞归去。
容姣出门前停住脚步,对着尘百掏出两个香囊“表哥,这个香囊是给容表哥的,另一个是给你的。”说完便娇羞离去,尘百站在门口许久。
容家马车上,容昊责怪容昆,“你消息太不可靠!容儿没死你都不知,还说尘府当家人个个沉迷抑郁!”
“兄长,别急,这样也好,容儿没死,对我们也是个好消息。”
容昊看了他一眼,吹胡子瞪眼“哼!”
尘容这边,他们告别将军府,一路向南,尘容赶着马车,归蓝颜坐在一侧,百里青和如愿在车棚里面,时不时把脑袋露出来透透气,伯悦和祁连骑马在前面带路。
“师姐,这样真好,我怎么也想不到有天我会赶着马车,还会遇见你们。”尘容微笑,享受现在的每一刻
“师父说过一切随缘,缘分妙不可言。”
尘容笑而不语
出城不久遇到一茶摊
“师父,我们停下歇歇脚吧!”祁连略带撒娇语气
“才多久就要休息!”
“师姐,我看前路漫漫,还要走些时日,不如买些吃的,我还有个小徒弟要长身体。”
“我们歇一歇。”
摊主不急不慢给其他客人倒着茶水,“几位随便坐,想吃点什么?”
“一壶茶水,上两个烧饼,另外六个烧饼打包”伯悦看着没有精神的百里青和柱子(大名如愿)
“好来,客官稍等。”摊主手脚麻利一会儿就端上了食物,因为跛脚摊主分了两次端上来。
“来,吃烧饼了”伯悦递给百里青和小如愿
祁连一看,心生醋意“师伯偏心,哼!师父也不管管!”
“你饿吗?”归蓝颜问
“是不太饿,但是师伯偏心的太明显了!”祁连语气犹豫了一下又挺直身板硬气起来。
“我这个偏心的人本来想教你一套剑法,想必现在是不用喽!”伯悦故意惺惺作态。
祁连一听立马变了态度“好师伯,祁连不会说话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师伯怎么会偏心呢!谁说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嗯!还是师侄懂我!”伯悦故作姿态,归蓝颜和尘容一旁笑不语。
“那师伯,那剑法和时教教我?”祁连抱住伯悦手臂说话轻声细语。
“我看现在就不错”伯悦说完起身“看好喽!”跃起在一旁空地耍了几个招式。
求学若渴的祁连专心看了起来。
摊主和其他过路人都看的入神,等到伯悦耍完,路人连连叫好。
“师伯好厉害!”祁连跑过去迎了伯悦
摊主看这几位不同凡人,主动搭起话来:“几位客人是去东游郡吗?”
“摊主怎知?”尘容疑惑
“客人不知,这只有一条路直通东游郡,过了我这个茶摊,可要走上一天的光景才能见到人家。”
“多谢摊主告知”
“不必谢,闲聊闲聊。”
离了茶摊,晌午时分
“师伯,我看这天要下雨,要快点赶路了”祁连抬头望向天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乌云密布,明明是晌午却像晚上一样。
“我看你真是个乌鸦嘴!”伯悦调侃了祁连回头看向归蓝颜和尘容
“我们要快点了”
尘容点头答应,侧脸看归蓝颜“师姐,快进去,雨太大了”
待归蓝颜进了车棚,尘容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良久,已经淋成落汤鸡的祁连大喊“你们看!前面有人家!”
只见前方有一个二层小竹楼,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