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见形式不妙,慌张逃窜,等到没有路了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南面悬崖。
“啊!悬崖!你是怎么跑的?这下没路了!”一小贼推了另一小贼
另一小贼用力推了回去,“关我什么事!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两人推搡的时候,官兵已经团团把他们包围。
李知府上前“束手就擒,给你们留下全尸!”
小贼停下,躲在尘容身后,两天没有进食的尘容体力不支,被山贼硬拖着站起来。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李兄”
“放了我们,我就把他还给你们”蠢山贼语气慌张用匕首抵住尘容的身体。
“做梦!”李知府一挥手,箭手做出发射的姿势。
小山贼一慌,向后退了一步,脚下腾空,“啊!”他手里紧紧抓着尘容也一并坠了下去。
李知府神情一紧,快步伸手,奈何距离太远没跑到悬崖边上,尘容已经坠下涯。
赶来的尘百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站在涯前悲痛,“李兄,快!让人下涯去寻回容儿,快啊!”
“尘兄,此涯深不见底,如何去寻?节哀顺变!”
一个领头官兵过来报告,“大人,匪首楮实子已被抓,匪徒还有十余人活口。”
“好,把他们带回大牢严加看管。”
坠涯的尘容接连被树枝阻挡后挂在一棵树上,那小山贼估计已经到了崖底呜呼哀哉了。
尘容坠涯后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阴云密布,狂风大作,不一会,暴雨倾盆。尘百站在涯前,一动不动,任雨淋打。
李知府撑着油纸伞,“尘兄,事已至此,回去吧,伯父还在等你。”
“那还有脸见父亲,如何去说?我不配当大哥!”尘百痛哭流涕
李知府挥手示意手下把尘百拖回山下。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尘百回忆这和尘容的点滴小事。他俩不是一个母亲,可自小就十分要好。尘百长尘容十二岁,连生辰都是同一日,经历也是类似,尘百母亲在他十岁离世,后来父亲娶了第二个位夫人,容家的三小姐,后母对父亲冷冰冰但是对他极好,后来后母生下尘容就去世了,所以尘百格外疼爱这个小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尘容从小就特别黏他,小时候他总是偷偷带他出去看花灯逛夜市,父亲训斥也是一起扛。
悬崖下
“师姐,你看,哪里有个布袋!”一身着蓝白色镶嵌士服的十六七的稚气少年指着树上的一个形似麻袋的东西。
“我看看,果真是个大布袋。”女子十八九的样子,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秀气,临近又英气逼人,干净利落,叉着腰,头上的发髻扎的老高,白色士服让头上红色的发带格外醒目。
“看什么看呀!弄下来瞧瞧!”一青衣男子上前一步,用力一踏飞身而起,直奔布袋,他一手抓住一角,左脚用力踏树飞了下来,临近地面,他随手一丢。
“还是伯悦师哥帅!”少年一脸崇拜。待定睛一看地上的麻袋“呀!这怎么像个人啊?”小少年跟在青衣少年后面。
“笨蛋,就是个人!”青衣男子双手背在身后打量着地上的尘容,“不知道死了没有?”
“啪”白衣女子拍在伯悦背上,“不许说青儿笨蛋!”
“归蓝颜!”伯悦咬牙看向女子,“口误!青师弟又不是真的笨蛋,不说,不说了!”伯悦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以示服软。
“咳,咳”柔弱两声
“活着!”
伯悦急忙蹲下松了尘容的手脚,摘掉麻袋,看到尘容的容貌后他停住了手,“女人!蓝颜你来看看她还活着吗?”
蓝颜蹲下,“她生的好漂亮!”此话一出,百里青默默赞同“这真是我见过最最美貌的女子了。”
为尘容做检查的蓝颜停住手,眼神恶劣望向百里青。
“师姐,我,怎么了?”察觉到不对的百里青被眼神逼退了一步
伯悦白眼,“咱们这儿你见过第二个女人吗?”
百里青“额”的一声反应过来“师姐才是我见过最最美貌的女子。”汗颜
“她现在很虚弱,需要救治,要把她带回明月阁给爹救治。”蓝颜看向伯悦。
伯悦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爹,我师父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行,不行,要女人背才行。”
蓝颜咬牙,“自己背就已经背。”蓝颜背上尘容,“感觉她比我还轻。”
归蓝颜背着尘容的就回到了明月阁,期间尘容迷糊的醒过两次不久又昏了过去。
“爹,爹,你看我们带回来了什么?”蓝颜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喊爹。
一位手拿八宝玲珑剑,鬓角斑白的老者忽然出现,“你们又不好好修炼!等到,”他看到蓝颜身上的人后停下来“快,放到塌上,我好多年没见过人了,让我好好看看。”
归蓝颜白眼。
老者仔细观察尘容,摇头道:“去请斑谷师伯。”
“啊!这么远,我不去!”伯悦双手抱臂。
“好,哪你去请你爹过来,让他去请你斑谷师伯。”老者抚这胡子斜眼瞥向他。
“不,不用师父,我去请师伯。不过,斑谷师伯脾气这么古怪能来吗?”
“你就道,有一世间人在明月阁。”
“好吧!”伯悦自知逃不掉乖乖出了门。
“蓝儿,你去请你师父过来。”
“好”,归蓝颜接着也出了门。
“师父,我干什么呀?”百里青急忙凑上前询问。
“你,你吗?最重要了,去倒碗水来,喂他喝下去。”
“嗯好”百里青颠颠的去倒了水回到榻前,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师父喝完了,你能告诉青儿为什么我要为他喝水吗?”
归兮辞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傻徒弟,“这个?是祈福,祈福的意思!”归兮辞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开心,“现在你再去倒碗水,用勺子把水喂给他喝了。”
“嗯,好!”百里青天真的答应着。
“兮辞师弟,人在何处?”一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身材肌肤看上去并不像老者。
归蓝颜跟在后面唯唯诺诺。
“师兄,你看,这人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归兮辞还未说出,那白发人就说出“回元丹!”
“我已让伯悦去请斑谷师兄,回元丹可是他的宝贝。”归兮辞欲言又止。
“无妨,是缘躲不过。”白发人笑道。
“谁念叨我呢,耳朵一直痒痒。”一位体态健壮,长相凶恶之人进来。双眼溜圆直瞪瞪的看着你,身上还挂这一个个小口袋,如果第一次见肯定会唯恐不及的躲开,与其他两位长者相比他的须发乌黑发亮,更显年轻,想必不少吃灵丹妙药。
归蓝颜看到斑谷,立马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动动这碰碰那。“师叔好久都不来了,都不想我们了吗?”
“想的很,我在给你准备生辰礼物,忙的很!”斑谷看到归蓝颜呵呵笑起来,嘴张的很大反而显的更恐怖了!
“斑谷师伯,伯悦师兄呢?他去哪里了!”百里青也凑过去。
“那小子飞的太慢,我着急过来看世间人,没等他。人呢?”
归蓝颜伸手一指。
斑谷走近一看,眼神一惊心想“这,好生秀气。”他从身上其中口袋拿出一颗仙丹,捏开他的嘴巴送了去。“都是缘份,就当做送你的见面礼吧。”
归蓝颜走过去:“师伯,她没事吧?”
“无碍,多吃点饭就好了。”斑谷还是一脸的凶像,他走去伯赏身旁“师兄,此人怎么处理?”
归兮辞神态自若:“待他养好身体就送他下山。”
伯赏摸摸胡须笑道,“随缘”
斑谷一哼“师兄说话文邹邹,不会好好说话吗?”
此话一出,归蓝颜躲在后面偷偷笑,心想:“师父也有被怼的时候!”
“斑谷师兄!”归兮辞提示他
伯赏依旧摸着发须笑道“斑谷师弟何不留下呆几天!”
“不呆,不呆,回去还要练我的丹药呢!师兄告辞。”斑谷转身就要走
归蓝颜听说斑谷要走立马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师叔,呆几天再走吧,我爹有上好的明月酌。”
归兮辞听到连忙接话:“蓝颜,师叔有事情要忙,不要妨碍!”心里扑通扑通怕自己的明月酌又要少了许多。
斑谷眼珠一转,“好吧,看在你快生辰的份上,等你过了生辰再走。”
“耶耶耶!”归蓝颜异常兴奋,心想:“这下就不怕师父催促我背八卦四十六经了。”
斑谷咧着大嘴笑眯眯,“我让肥遗把给你练的元丹取来。”
“肥遗也要来吗?真开心!”
斑谷手指一动,一只鸟飞了进来,只见它青蓝羽毛,赤色冠,弧形鹰嘴,围着斑谷打转。“肥遗,去把乾坤袋拿来。”
那鸟盘旋一圈,似凤鸣两声飞出门去。
“乾坤袋里,那可是最好的丹药,谢谢师叔!”归蓝颜惊喜的直跳,“我去取明月酌!哎?我爹呢?”
此时的归兮辞正在偷偷把自酿的明月酌转移地方。
一阵风吹来,伯悦从天而降,“师伯,您飞的好快!都不等我!”
“臭小子,我要是不等你,早在你爹之前就到明月阁了,你对师伯就是这个说话的态度吗?让你爹罚你抄八卦四十六经。”
一听四十六经,伯悦立马求饶“我错了师伯,我给你拿师父的明月酌好不好。”
伯赏在一旁依旧是手抚发须。保持微笑
“你怎么知道我爹把酒放在哪里?”
“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了,师父拿着明月酌去了训室。”
“叛徒!”归兮辞刚要进门就听到伯悦说的话。
“啊?师父你说什么?”伯悦转身一脸无邪的看向归兮辞。
“好徒儿,快去拿一坛新酿的明月酌给师伯尝尝。”归兮辞咬着牙笑说。
“咳咳咳,咳。”尘容咳了两声,迷糊中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时梦。
“师父,师伯,那人醒了。”百里青看着动了动的尘容喊道。
众人走到榻前,尘容无力的睁开双眼,看见众人,不说话。
片刻,斑谷上前查看一翻,摇头“回元丹虽救了他的性命,可救不了他的心智。”
“师兄,你是说他,是个痴儿”归兮辞一副意外表情。此话一出,不仅仅是他,归蓝颜他们也是一惊。
“不,后天有损所致失忆,恢不恢复得了还要看他的造化。”
归兮辞碰了一下伯悦,“把这人背到楼上厢房。”
“我!”伯橙一脸震惊用手指着自己。“可,师父,男女授受不亲。”
“我知道啊,你又不是女人,难道让蓝颜背吗?”
“我怎么可能是女人,师父你说她是男人!”伯悦听明白了师父的话
“男人!爹,你说的是这个人吗?”归蓝颜表情狰狞了一下指着尘容。
归兮辞点头笑着:“不过是一个长的俊俏些的少年。”
“长的如此貌美!竟然是!山下的人都长这样吗?”归蓝颜陷入怀疑。“那我下山历练的时候岂不是最丑的一个!”
尘容昏昏沉沉连续五日,归蓝颜每天都来喂他汤药,每次都会望着尘容的样子愣神。
“师姐,又在发呆!”百里青走进来。
“什么啊!去找伯悦师兄,师姐在忙正事。”
百里青哦了一声乖乖出了门
第七日,尘容已经能自如行走。
“你在干嘛?”归蓝颜看到尘容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看着对面的峭壁,走过去一并坐下,轻声询问。
“在想我是谁,我叫什么?家是哪里?”尘容双手抱头,精神紧张。
归蓝颜一看,用手拉住他的手臂安抚他“慢慢想,会想起来的,斑谷师伯医术很厉害的,他会治好你的。”归蓝颜用手抚摸尘容的背使他安静。
“谢谢你,蓝颜,谢谢你们。”尘容扭过头两眼泪汪汪看着她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应该的。”归蓝颜看到如此楚楚可怜的尘容莫名想要把他塞进自己的坏怀里,安慰他。
“师姐,要去训室了。”百里青眨眼间就来到归蓝颜身边。
“你好了”百里青天真微笑着挥手与尘容打招呼。
“嗯”尘容有些发愣。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归蓝颜回答百里青。
“好”百里青在好字还没说完就已经没了踪影。
尘容瞪大双眼,看着百里青离去的方向。“这?”
归蓝颜明白尘容不惑,“你看到的是真的,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奇怪?”
“不会,就是在我记忆中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人。”尘容解释
青儿自小就能速移,天生神技,伯悦可以运气飞行,我爹御剑你见过吧,其实他还有神兽护体,只不过不经常出来,它是一头自带火焰的大块头,叫火光兽,我师父也有,九曲枪和梼杌,梼杌脾气很臭,只听师父一个人的话,谁都不理。
斑谷师叔的是一只鸟,你肯定见过肥遗,经常躲在厨房粱上偷吃东西,我最喜欢肥遗,小时候它总是偷偷拿斑谷师叔的丹药给我吃。还有几个人你没见过,我哥归赤颜,下山历练去了,百里秋师伯,在闭关,元润师祖,听我爹说都闭关了一百年了。”
“那,你们都是神仙吗?”
“哈哈哈,当然,不是,我们就是正常的修炼罢了,就是师父常说的,修心养性。”归蓝颜笑说,“你看,那边的重山,都有人在修炼。”
“其他师父师父在哪座山?”尘容问
“那座最高的,天虞山是师祖修炼的地方,我没去过,我自己还飞不过去。旁边那座逐光山是我师父修炼的地方,那座冒烟的是风华山,是斑谷师叔炼丹的地方,再有就是我们在的南愚山,百里秋师叔和我爹修炼的地方。”
“你呢?”尘容问
“什么?”
“你的神技和神兽是什么?”
“我的神技是,秘密!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还没有神兽,修炼不够,我们这里呢,成年后都要下山修炼,以后每年都要下山历练两次,直到修炼到御境,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和我爹或者师父那样想干嘛干嘛。”
“御境?”尘容疑惑
“可能是一种境界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训室门口
归蓝颜迈了一步回过头,“来,一起听我师父讲学,没关系的。”
尘容被蓝颜拽了进去。
里面很干净,白发白须的伯赏静坐在前面,对面有四个座位,深棕色窄长的案台表面光泽华华,文房四宝摆放整齐一致,百里青和伯悦早已入座。
“快点!就等你了。”伯悦对这归蓝颜喊到。
归蓝颜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剩尘容一人站在后面,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坐下吧!”伯赏睁开眼睛看向尘容伸手一指“你坐哪里。”
尘容小声应答俯身坐在归蓝颜旁边的位置。
“你暂叫随心如何?”伯赏问尘容
“好”尘容点头答应
一旁的归蓝颜转头就叫了一个随心。
尘容以笑回应。
伯悦转头看向归蓝颜“花痴!”
“好了,今天来学习八卦四十六经中的第十章巽卦。”
随心听的入神。
伯赏讲完说了一字“问”,(这就是说有什么问题)
归蓝颜三人无问,随心看了伯赏一眼,鼓足勇气。
“请问先生,何为易何为难?上与否观事愿?”
伯赏一笑,“易与难皆事愿,上与否皆由心。这里没有先生,只有师父。”
归蓝颜一听,立马开心与尘容说“随心,快叫师父,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
尘容茫然间认了师父,起身叩了三叩唤了一声“师父。”
“好,今天就到这里。”说完,伯赏便没了踪迹。
虽然归蓝颜已经告诉随心这里的不同,但是亲眼看着一个人消失还是让他很震惊。
另一边的尘府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管家看到载着尘百的马车驶来,冲进大厅就喊。
一会儿,一向重视形象风度的尘百浑身湿透,表情木讷走进来。
尘九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早已清楚,一脸伤心失望“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父亲!对不起!”尘百跪下痛哭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你也辛苦!我的容儿无福啊!”老爷子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踉跄的向内庭方向走去。
管家见状连忙搀扶。尘九思推开管家,“回去吧!”径直走向内庭
“父亲!”
接连几日,尘府闭门谢客
“老爷,您有什么就叫我!”管家在门口轻声询问
“无事”每次回答都是一样,尘九思躲在书室闭门不出,语气平静。
管家叮嘱几个小跟班守在书室门口,自己去了侧院。
“大少爷,您。。。”管家看到尘百醉醺醺的爬在桌上一蹶不振,又无可奈何。
“你们几个把大少爷抬到榻上。”
“起开,我就在这,你们都出去”见几个家仆刚走近尘百,就被他训斥。
管家一看,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也走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