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他们四人带着一个小孩站在县衙门口。
“侠士,请进,大人在大厅等着各位。”衙头走过来请他们进去
县令看到他们进来,赶快迎接。
仔细看,这位县令面目爽朗,发乌须亮,左眉上的上的痣尤其引人注目,绿豆粒大小,半隐与眉中。
“各位侠士,请坐。”
“大人,我们这次来就是有一事相托。”伯悦说
“请讲侠士”
“这个孩子是我们在城外发现的,家人都没了,望大人照顾他。”
“当然,本县百姓,理应照顾。”县令喊了外面的衙头“张为,把这孩子带到后面交给夫人,让她好生照顾。”
“是”衙头进来就拉住孩子的手,那孩子见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气势汹汹过来抓住他,哪里还能乖乖听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百里青见状,不及人看清,衙头就被打趴在地。
“柱子,我保护你,不哭不哭!”
孩子,紧紧抓住百里青的衣服不松手。
伯悦他们看见这个情况,连忙把衙头扶起道歉,“大人,对不起,我师弟不懂事,以为衙头在伤害那孩子。”
“无妨,也是好心。”县令看到百里青这么厉害,额头冒汗,眼珠一转,立马起身,“我看各位侠士身怀绝技,救人于危难,在下有一事相求。”
“大人请说”
“这次命案死了几十人了,衙门办事不力,到现在还没找出凶手,劳烦各位替天行道,帮这南丘城百姓一把。”
伯悦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正义爆棚,“我们定当尽力而为。”
“我替南丘百姓谢谢各位侠士。”县令急着下跪。
伯悦急忙搀起来“大人请起。”
“各位侠士不嫌称我劳机就可,还有,衙门会为各位准备客房,住在这里方便些。”
“多谢劳大人。”伯悦道谢。
百里青见衙头还在拉着柱子,抬头问师兄“师兄,师姐柱子跟着我们不好吗?为什么要把他送走!”
“青儿,不要闹,他跟着我们只能露宿街头,吃苦受罪,这里是他的家乡,留在这里有大人照顾。”伯悦向他解释
“青儿,师兄说的对”归蓝颜看着百里青也劝说
“那你有没有问过柱子愿不愿意”柱子听到抱紧百里青,看着他们,百里青看看柱子,又看看他们,眼眶里泪打转,
“你们是想像丢下我一样丢下他吗!他还那么小!我们走!”百里青握着柱子的手气鼓鼓的离开了大厅朝大门走去。
伯悦和归蓝颜被百里青的话击到,愣在原地。尘容着急追出去
“师兄,青师兄等等我。”
等找到百里青的时候,看着他和柱子坐在葫芦摊旁,傻傻的看着摊子上的葫芦。
他们走过去,
“青儿师弟,别生气了,师姐给你买个葫芦!”
“哼!”百里青转头不看他们
“师兄,伯悦师兄和师姐说不送走柱子了。”
“真的!”百里青转过头一脸真诚
“留下可以,但要问柱子愿不愿意留下”
百里青立马低头问“柱子,你愿不愿意留下”
“愿意”
“师兄,师姐,你们听到了吧,他愿意!”
“好,我们以后就一直在一起了,我们回去吧。”
“哼!师姐骗人!”
“我怎么骗你了?”
“师姐说给买葫芦的,现在又要走!”
“好,买,老板,买两个葫芦”归蓝颜看着柱子,“你们挑两个葫芦,以后要听话呦!”
尘容凑过来,对着师姐撒娇
“师姐偏心,给青儿师兄和柱子买不给我买。”
归蓝颜笑道,“买,老板来五个!”转头就对这伯悦说“别忘了付钱。”
下午,仵作间
“牛角,你看这人是怎么死的。”
“盈血珠!”牛角大惊,“我所知道有盈血珠的只有冥月一个人。”牛角盯着尘容,“你骗我,冥月没死!我师姐还活着!”
“冥月师叔二十年前就死了。”归蓝颜很肯定。
“那就是盈血珠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我再也见不到师姐了吗?”牛角伤感起来。
“先别难过,现在盈血珠出现说明你师姐还没可能活着,你说说盈血珠是怎么回事?”尘容安慰
“盈血珠最初是消除邪念的法器,二十年前冥月用他修炼邪术—盈血还魂,传说,只要让这颗珠子吸了足够的人血就可以让死去的人还魂复生。”
“这么厉害吗?那二十年前冥月师叔是想救谁呢?”
“现在还是先查到盈血珠的下落重要。”伯悦问,“那怎么才能找到这个盈血珠?”
“这个吗?盈血珠在嗜血的时候不能有其他人打扰,会出现迷雾隐藏自己,只能是僻静的地方。”牛角不耐烦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去睡觉了。”
衙门客房
“上次我们在城外肯定影响了那人做坏事,来不及把村民都嗜血。”尘容分析
“接下来,我们就去盘点离城远,人多的地方。”归蓝颜盯着一旁出神
“我去找劳大人说明情况,让他多派人留意这些地方。”
“嗯”
伯悦走后,尘容问师姐“师姐,你怎么了?”
归蓝颜凑近尘容的耳朵,“我带了明月酌,我们俩去偷偷喝了它。”
归蓝颜呼出的气弄的尘容耳朵痒痒的,脸上泛红,“背着伯悦师兄不好吧。”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你不喝我自己去喝罢。”
“没有,没有师姐,带我一个吧!”
“脸还红了,带着你,等伯悦回来让他看着两个小家伙,我们俩再悄悄的去找个地方!”
“嗯!”尘容点头
说曹操曹操到,伯悦推门而入,吓了他们一跳,看来还是不能背着人做事。
“你们俩干嘛!”伯悦进来看见他俩窃窃私语。
“没有,我去方便一下。”归蓝颜说着出了门。
“师姐,等等我,我也去方便,一个人害怕!”尘容追了出去。
伯悦看着俩人跑出去,莫名其妙的关上门。
“师兄,你说我的葫芦装明月酌好喝还是柱子里装的明月酌好喝?”百里青举着两个葫芦问伯悦
“都好喝,师父酿的都好喝。”
衙门后花园,
“师姐,我们去哪?”
“嘘!”归蓝颜看着一棵大榕树跃了上去,尘容紧随其后。
归蓝颜坐稳,打开明月酌闻了一下
“好香!”随即喝了一口
“好喝,来师弟。”归蓝颜递给尘容
尘容小心接过来,抬头一口
“啊!辣!”过了一会儿“甜甜的”
“哈哈,师弟是第一次饮酒吗?”
“嗯,第一次!”尘容不好意思
“来,再喝一口!”
“师姐”尘容接过抬头饮了一口,“啊,好喝!给,师姐喝”
归蓝颜看着尘容脸颊泛红的厉害,接过明月酌一饮而尽。
“师弟,不能再喝了,要醉了。”
“嗯!师姐,还能喝,能喝!”
归蓝颜看着说话的语气已经醉了。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
“师弟,不要说话。”归蓝颜用手捂住尘容的嘴巴,仔细听来人是做什么的。
“以后你小心一点!方圆十里是不能死人了,去更远的地方抓人。”
“是,主子!”
“还有,去找个。。。”
那人还未说完,明月酌的瓶子掉落。
“谁?我们快走!”那两人惊慌逃走。
归蓝颜想起身去追他们,奈何尘容死死抓住她的手。
“师弟,放手,乖!”
“嗯”尘容听话放开了手,再看那两人早已没了踪影。
归蓝颜架着尘容去了房间,伯悦见这个情况,“你们去做什么了?”
“没有,他醉了?”归蓝颜开口就后悔了。
“你们俩真是。。。”
“真是什么?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归蓝颜把尘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这个衙门里有奸细。”
“什么?”
“我和师弟在后花园树上饮酒,听到有两人说抓人,可以肯定他们和盈血珠有关系。”
“你们醉了听错了吧?”
“师弟喝醉了,我能醉吗!听的真真的。”尘容看看另一边熟睡的百里青和柱子“在这里我们要小心一点。”
“好,明天我和劳大人说一下这个事情。”
“嗯,今天早点休息。”归蓝颜走到另一边的空榻上躺下,“你也早点睡吧”
“你睡哪里我睡那?”伯悦看着自己心怡的空榻被归蓝颜占了
“你和师弟一起睡,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师弟一起睡吧,也可以啊。”归蓝颜起身走向尘容睡的床榻。
“你回去,我和他睡。”
早上,尘容睁开眼睛就看到伯悦师兄在身边躺着,他不敢相信,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叨“做梦了做梦了!”又睁开,还是伯悦师兄躺在他身边。
伯悦动了一下。
尘容立马闭上眼睛,伯悦翻了个身,“扑腾”他掉下了榻。
“师兄没事吧?”尘容伸头看着地上的伯悦,愣了三秒,躺回榻上手里攥着小被子,“我在做梦,在做梦!”时不时的睁眼偷瞄一下。
碍于面子,伯悦镇静起身,整理衣服,拿起他的剑出了房间。
尘容坐起来,困意全无。他看旁边的青儿师兄和柱子睡的很深,笑了笑
“睡的真香!”
又看对面师姐的榻,空无一人,
“师姐这么早去哪里啦?”
他出了门,路过大堂,看见师姐和师兄都在。还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黑色披风的人被衙头押着。
他走过去,听了一听。
“大胆匪徒,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没什么可说的,城外的村民是我杀的,我重生教兄弟众多,是杀不尽的。”
走近看,犯人带着面具,看不清面貌,说话倒是硬气。
尘容被重生教惊醒:他难道就是使用盈血珠杀人的神秘人。
“把犯人压下去好生看管,待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是”衙役齐声喊是,把尘容思绪拉了回来。
县令走下来,作揖“多谢各位侠士,才能捉住这个大逆之徒。”
“过誉了,我们没尽多少力,还是劳大人英明。”
归蓝颜一旁翻白眼,心里厌烦这种虚假之情。
“劳大人,既然案件已水落石出,我们也该启程赶路了,今日就告辞了。”
“侠士过谦了,那劳某就不多留。”
尘容见他们已经说完,便上去询问
“敢问劳大人,东游郡怎么走?”
“东游郡!你们要去东游郡。”县令有些吃惊,又立马恢复镇静,“去东游郡何处?我有挚交在此处为官,可帮上一二。”
“不必麻烦大人,家在东游郡里。”尘容见大人如此客气也不便多说
“往东游郡需一直往南走,出了城门,一直往南即可。”
“多谢劳大人,告辞。”
三人走了几步
“等等,冒昧了,东游尘府不知侠士可知。”
“知道,正是本家。”尘容回答
“哦!”县令走下台阶“听闻尘府二公子被绑坠涯,可是侠士。”
“正是”
“我与侠士初见就觉得相识,在下祖籍东游,年轻时在容府做过差。”劳县令说到容府时特地看了尘容一眼。
“那是我舅舅家,真是有缘。”尘容听到与母亲家有关瞬间欢喜,想要询问关于母亲的一些事情,“请问大人可认识我母亲容月。”
“怎能不识!你母亲是东游有名的大家闺秀,貌美有才,乐善好施,侠士与令亲很像,眉眼也像令尊”
尘容自小没见过母亲,听到与母亲相像心生感慨。
劳县令接着说
“我与容家是故交,旅途遥遥,我可予侠士一辆马车,可否,也当南丘百姓给各位的答谢”
“多谢劳大人。”伯悦拽着出神的尘容离开。
路上,百里青和柱子在车里玩着葫芦,伯悦和尘容赶着马车,归蓝颜撩着帘子。
“我一直觉得这个劳县令不对劲”
“那里不对劲,我看挺好的”伯悦一副很欣赏他的感觉。
“我看你俩是臭味相投。”归蓝颜嫌弃伯悦
尘容看着百里青和柱子玩的火热,钻进车里,抱起来柱子,张大嘴巴,
“我要吃柱子了!”
柱子没有反应,直愣愣看着尘容
“你不怕我吗?”
“不怕,姐姐很漂亮”
童言无忌,此话一出,可算笑掉了大牙。
“姐姐漂亮”伯悦重复一遍哈哈大笑
尘容严肃看着柱子,“我不是姐姐,叫哥哥!”
“是姐姐,是姐姐!”
“你”尘容无语
归蓝颜安慰尘容“小孩子大些就好了,先叫着姐姐吧。”
“嗯,哥哥说的对!”柱子像小大人似的回答着
“哎呦!你还嗯!哥。。。”尘容抱着柱子仔细想了他说的话。
“师姐,他还小不懂事大些就知道了!”尘容尴尬笑了两声。
此时的伯悦狂笑不止,“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全了!”
伯悦得意说完就被踢下了车。
百里青见情况不妙,认真看着柱子,指着归蓝颜,“柱子,这是师姐,叫师姐,葫芦给你玩!”
“师姐”柱子叫了一声
“乖”归蓝颜强颜欢笑摸了摸柱子的头。
“这是。。”百里青指着尘容
“师弟,叫师弟”
“不对,他还没有认师父,不应该叫你师弟。”百里青陷入思索
“哥哥,叫哥哥”尘容再提示
“对,叫师弟哥哥”百里青恍然大悟
“师弟”柱子喊了一声
尘容一直等着哥哥这两个字,却迟迟不说。
“不要勉强小孩子了!”伯悦不知何时坐上马车。
尘容耷拉着脑袋,不开心。
柱子看了他一眼“哥哥”
尘容抬头抱紧他亲了一口,“小机灵鬼,到了东游郡给你买糖人吃。”
柱子天真笑着抬起头
“谢谢师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