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和李勤两人虽刚刚十六岁,但他们皆是穷苦出身,田间重活两人也干得。
这一股子力气可不小。
恶奴迎面扑来,一拳向着苏安面门打来,少年郎躬腰躲了过去,双手乘机环住对方腰际。
苏安没看到的是,他躲过的一拳,拳式刹那改变,手肘朝下,顺势一砸!如遭雷击,苏安大口鲜血咳出。
对方又是一记顶膝,苏安整个人不受控制倒飞而出。
双方刚接手的一瞬间,苏安就被顶飞,砸在了后方的青砖路面上,倒地吐血不止。
不远处的李勤更惨,直接被一拳轰飞,倒在路面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苏安死死盯住对面讽刺连连的恶奴,虽然对方是显得壮硕些,但是不至于此吧?心中思忖着:
跑还是不跑?
跑的话也跑不了,毕竟自己已是重伤,好兄弟李勤也生死不知!眼神撇了一眼在一旁啃烧鸡老叫花子,咬了咬牙,双手撑地,这才缓慢站起了身!
三个恶奴中,有着满脸络腮胡子的,面露惊诧道:“竟然还能站起来”。
另一个矮小,看起来有些胖的恶奴戏谑道:“吆吆吆,这还不死啊,行吧,爷爷再送你一拳。”
矮小恶奴说着,面露凶色,一拳向着兀自站立,身形摇摇晃晃的苏安的面门打去。
苏安瞳孔紧缩,他毫不怀疑,如果这一拳中了,他必死无疑!他欲摆身躲过,但是,他发现他动不了,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弱小、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实在是不甘心,自己憧憬的那个世界,可是真正存在的?
这世上的江湖,他还未走过。
苏安兀自愣在原地,双目空洞。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苏安面门时,一只脏兮兮、油腻腻的枯瘦手掌接住了这一拳,纹丝不动!
苏安震惊在当场,因为来人正是一只手拿着烧鸡的老叫花子。
不仅是苏安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就连对面的矮小汉子也是错愕,这一拳,他可是用了全力的,没留手,就这么轻易的被接住了?
围观众人本以为这个路见不平少年郎就要死了的,可谁曾想竟会出现如此一幕场景。
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疯癫,瘦骨嶙峋的老叫花子怎么可能接的下这一拳?
就在苏安张着嘴巴,看向老叫花子时,却是看到一脸的风轻云淡。好似这一拳无甚力气,如同稚子拳向成年大汉一般!
后面的公子哥似是没察觉什么问题,犹自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个老叫花子都收拾不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矮小汉子欲抽拳后退,可是,此时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回来,登时心凉了半截。
一道骨头碎裂声隐约穿出,原本憋的脸红耳赤汉子痛的惨叫!正是老叫花子捏碎了矮小汉子的手骨。
老叫花犹然不罢休,内力一荡,矮小汉子身上传出瘆人的骨骼碎裂声,随即手臂一摆,那全身骨头寸断的汉子便被甩飞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撞在青砖墙上“东西”,已然不成人形,那五脏六腑碎块伴随血液从胸前破口处流出,疑似脑袋的地方,红白相间!
静,周遭本就不怎么喧哗的的环境,更加寂静了,众人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杀人啦!!!”
突兀的响声传入周遭人群耳中,顿时,众人四散奔逃,急忙远离这充满血腥的地方!
再看苏安,此时正躬着腰,呕吐不止。而那公子哥已经吓傻了,一动不动的,丢了魂一般!
老叫花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负手而立,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一股血海杀气不受控制的发散出去,以老叫花为中心,席卷四方。
苏安本就躬腰,此时又离得最近,自然受到影响,身子不由自主的退了退!对面三人,一主二奴,皆是两股战战。公子哥更是一屁股墩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黄白之物出现,恶臭传来!
“我不出拳,多年。”老叫花子神情淡漠。
言罢,也不见有何其它动作,仅仅一拳,气机流转。
苏安隐约的看见一道拳影轰在了对面还在兀自发抖的两个恶奴身上,再看时,二人已然如同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吐血身亡!
就在老叫花子拳向那嚎啕大哭的公子哥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苏安揉了揉眼睛,他确定,方才此处绝没有人!
“且慢,南宫大将军,杀了他可就真的没有办法遮掩了。”凭空出现的身影,身穿青色儒服,脚踏方形鞋,腰悬五彩丝线系的镂空玉佩,缓缓道:“且放过他,我来收拾残局便是了。”
待的看清此人,苏安吓得说不出话,这身材欣长,颜色如玉的中年人身上所穿戴衣物,他是认得的,尽皆与城隍阁中供奉的城隍爷一模一样!
“就多谢梅兄了。”老叫花子闻言,不具刚才的凶厉,杀气尽敛,点了点头说道:“我带这两个小子先行一步,估计还有段清闲时间!”
城隍爷,梅文鹤,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老叫花子一只手扛起正在发抖的苏安,另一只手抱起来还在昏迷的李勤,须臾,消失在县城街道!
梅文鹤望着老叫花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即提着身上散发恶臭的公子哥向着县尉府赶去!
隐藏了这么久,此次气机泄露,它们怕是已经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