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气息虽带着一丝丝凉意,不过,亦有绿色生机,盎然成长!
县尉府庭院的牵牛花盛开,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娇红似火!
“父亲,不知找我来所为何事?”一位气度翩翩,儒雅非常的男子走来!
只见他身高七尺有余,尤其是那双眼睛,剑眉星目,似有星辰流转其中。
何其英武!
来人正是县尉王鲁之子,王守约。如果那位供奉在城隍庙中的鸿儒贤人在此,势必会惊诧万分。
王守约的头顶之上,明黄之气萦绕,而那一身浩然正气散发出去,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庄重!
“约儿,你的玉佩呢,怎么不戴着”王鲁闻声望去,看到自家儿子的气象,大惊失色到:“你现在还不能够收敛气象,没了玉佩的遮掩,如若被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
“无妨,父亲,我现如今已然可以收敛些气象,除非十步之内,否则不会察觉!”王守约微微一笑,坦然地对王鲁说道!
随即,王守约面露疑惑:“父亲唤我前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唉,你弟弟差点丢了命,是城隍大人救下的!”王鲁目光微微下移叹了口气道!
“竟会有如此事情,那城隍大人可曾告知是何人所为?”王守约心中微震,虽面露平静,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些许激动!
“未曾,还就下一句话,不让我们深究,否则灭门祸事”
不知是何人所谓,还不让查,说出如此言语!
此时,几个家奴正将仍在昏迷中的王守信抬走。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再言语!
王守约是知道他家来历的,何况弟弟身边还有三个护卫保护。
念及于此,王守约突然问到:“那保护守信的三个人呢?死了?”
“没错,两个八品武夫,其中一位更是我新雇来的七品武夫!就这么死了。”王鲁闭上眼睛,仰头叹了口气,“索性,守信无事就好!”
王鲁睁开眼睛,看了眼天色,此时天色大好,还是处于艳阳高照之时。
蓦地,王鲁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到父亲神色,王守约顿时明了!
天!
“这样,约儿,你速速回到蓟城,先暂避一阵,然后向你爷爷汇报此时,让他做好准备,以应不测!”王鲁面色郑重,急忙说道!
“是,孩儿遵命!”王守约应声答道,言罢,快步出了所在庭院,向远处走去!
这是要乱了吗?
……
残阳如血,照临人间,原本的白云已然成为了红霞!
李福回到槐村时已经时至傍晚,甚至比平常早些!
今日中午,他赶到县尉府邸,见到了从京城来的县尉大人,王鲁。将庙门前的状况说了一遍,不过,他刻意隐去了一些!
何人所为,一句也没透露,死死的满了下来!
正在当时的李福忐忑时,县尉却来了句:“此事无需再提,不必深究了,那三个护卫死了就死了,无妨,庙会前的损失,该拿钱拿钱!”
想起当时面色沉静的王鲁,李福现在还是忐忑不安!
“老叫花子”,“两个少年”,凶手他能猜到是谁,答案呼之欲出。毕竟苏安小子与他家的臭小子,一直接触的就是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他自然知道是谁。
乾朝大将军,南宫朔!
不过,老叫花子平日里疯疯癫癫,他是不敢相认!而唯二与南宫大将军接触的,也就只有苏安与李勤!
李福忧心忡忡,快步回到家,并没有发现自家儿子与苏安的身影。
“老李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好。早?”在厨灶上忙碌的妇人惊奇道:“出啥事了,来回折腾找什么呢?”
“见着咱儿子跟苏安了吗?”看到自己的媳妇,李福急忙问道!
“没见着啊,这孩子说跟着安子去县城,到现在还没回来!”马兰花看丈夫这么着急,还关系到自己的儿子,顿时大步走上前,拽住李福的衣领子,怒道:“你这着急忙慌的,到底咋着了,是不是我儿子出事了?!”
“没事儿,能有啥事,我看到他没来就问问,估计是在安子家,我去看看,你也别急啊。”李福赶紧扯回自己的衣领子,连忙赔笑着说道!
当年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居然怕老婆?!
夜色逐渐降临,黑暗笼罩了整个槐村!只有零星几处人家的灶火,散发出微弱光芒!
李福走在安静的乡间土路上,不时传来鸡声犬吠。此时,村民吃过饭,尽皆回房休息,很少有四处乱逛的,毕竟白天劳累一天,该休息了!
不远处有着两间破茅屋的院落中亮起了火光,一个少年郎正在做饭。
那里正是苏安家,那烧火做饭的少年郎不是苏安又是谁!
苏安家的灶台没有搭在房屋里,仅仅是几根木头搭建而成的棚子,四周无墙阻隔,火光透出,在这凄冷得夜里,撑起一片温暖天地!
见苏安家中有火光透出,李福三步并作成两步,急忙向前!
待得李福穿过院门走到苏安近前,瞥了一眼满地鸡毛,没放在心上,只是上下打量着苏安,随即手忙脚乱的检查着苏安“安子,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伤着哪里没有?”
“我没事,福叔,阿勤也没事,不过现在正在屋里睡觉,”苏安一边说,一边手指着那间坐北朝南的茅屋。
看着这个如此关心自己的长辈,苏安内心深处暖流涌动,然而多年艰苦生活的经历让他面容表情几近毫无波澜,只是微微一笑道:“您快进去吧,里面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您!”
听到这句话,李福面露严肃,他当然知道是谁在等他,清醒之后的老叫花,乾朝大将军,南宫朔!
李福转身向着茅屋走去,一步比一步艰辛,甚至是腿肚子都在打颤!
李福紧张万分,直到他走进茅屋,看到那个正端坐在木桌旁的白发老人,他才确定,这不是梦!
“大将军,末将参见大将军!”李福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接着俯首下拜道:“是末将无能,最终不能保护得了太子殿下,我有罪啊!”
“不,你没罪,你李福在我看来好的不能再好了!皇家血脉未断,皇长孙未死,这都是你李福的功劳!你快快起来!”老叫花子南宫朔大声说着,字字句句,直入李福心头。
言罢,李福不断的压制着哭声,发出阵阵呜咽,泪水如那倾盆的大雨,已然是打湿了地面!
压抑多年的情绪爆发,如那大河决堤,难以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