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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万般谋略终失算

  傅仁东卖了郑人君之后,一路奔逃,但又想到此次大败,若不引诱宋经文可能连将功赎罪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又不敢逃的太快。

  就因为这样宋经文和聂雪竹在后面远远跟着,两者一追一逐之下,从上午追到了下午,到了申初正刻,来到了不知名的山中。

  这山并不是太高,山下是一小镇,山上亦有村庄,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而在山顶有一道观,名唤朝仙观,略有规模,占地约二十余亩的样子。

  看那观门大开,门口有不少流动小贩贩卖各种物品,又有不少百姓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看那观内有烟雾袅袅升腾,香火应该颇为鼎盛。

  这个时候,傅仁东一路奔逃至道观处,到门口下了马,便朝观内冲去。

  一路直往观内大殿,傅仁东看到一道士,便取出一令牌,急急问道:“仙尊可在?属下是襄阳府执事傅仁东有要事禀报!”

  那道士正领着几名村民进上香火,这时看来,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何人?”

  几人都纷纷看去,傅仁东扫视了一下,收敛了情绪,说道:“道长莫怪。但在下真有急事,还望通禀。”

  道士说道:“贫道不知你所言何事。此地也无仙尊。莫要打扰贫道。若你要敬奉香火,贫道唤师弟来陪你。”

  言罢不再理会傅仁东,带着几个村民前往三清殿,边继续说道:“敬奉三清,可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道长,我要求个子嗣。”

  “道长,我要求今年有个好收成。”

  “道长,我要求……”

  “莫急,莫急,一个一个来。心诚则神灵,诸位这是功德香火,所求之事能不能成,就看诸位诚不诚心。”

  “………”

  傅仁东一脸愣逼,有些茫然,难道自己记错地方了?

  随即又朝四周看了一圈,没错啊,上次觐见仙尊便是在这个道观。

  想了想,也许是这里有普通人在,不方便行事,于是便自个儿朝观内深处行去。

  途中又遇到几名道士,傅仁东都朝他们扬了扬令牌。

  没人认得。

  只听得几名道士在那轻声讨论。

  “这人谁啊?”

  “山下哪个村子的吧?”

  “是不是脑子有病?”

  “可能吧。”

  这朝阳观是对外开放的,平时也有村民进来逛逛,所以也没人去阻拦傅仁东,见他行事异常,只当是脑子有问题的村民。

  “尼玛!”

  傅仁东暗骂一句,继续朝观内深处走去。

  直到一处门前,被一道士拦住。

  “尊客止步,内里是观中禁地,不可进入。”

  “属下是襄阳府执事傅仁东,有急事禀报仙尊。”

  那道士面无表情地说道:“贫道不知尊客何意。若是来敬奉香火,本观欢迎之至。若是惹事生非,也休怪本观不讲情面。”

  傅仁东终是不敢在这里撒野,想了想,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也许是时间不对。

  但宋经文就跟在后面,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要不先躲起来?

  想着,这道观还挺大的,宋经文要翻找可能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就离开了这里。

  宋经文与聂雪竹一路追踪到了朝仙观门前,看到了傅仁东骑的那匹马。

  “师兄,这里香火鼎盛,村民进出络绎不绝,不像是什么邪恶势力的据点。”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恶人也不可能脸上写着恶字。”

  “那接下来如何行事?”

  宋经文略一思索,说道:“先行试探一番。”

  商量完毕,两人前往左侧小门,此处是停马的地方,有专门的道士看管。

  而后两人转至大门进入,因宋经文穿着武当派道服,便由一名中年道士上来询问:“尊客可是武当道友?”

  宋经文说道:“贫道武当宋经文。”

  中年道士说道:“原来正气道长宋二侠,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原来这宋经文,十余年来一直在江湖上除魔卫道,行侠仗义,因此江湖上有人称其为正气道长,是正气凌然的意思。

  但宋经文自身并不喜欢这个别号,正气,正气,读起来像正在生气。

  然而众口铄金,大家都这么叫,你也没什么办法。

  宋经文说道:“江湖绰号,当不得真。你我道友相称即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中年道人说道:“贫道正阳。”

  宋经文说道:“正阳道友,贫道正在追击一名江湖败类,见其躲入观中,道友可曾遇见?”

  单刀直入!

  正阳说道:“这江湖败类是何人?”

  宋经文说道:“傅仁东。”

  正阳思索了一下,说道:“贫道久居山中,不知这傅仁东是何人,又做了何恶事?”

  “这傅仁东号称东淫,是名采花大盗,糟蹋过无数良家女子。可谓是恶贯满盈。不过其常年在江南一带活动,道友不知也属正常。”

  接着宋经文又描述了傅仁东的长像。

  正阳说道:“道友一说,我倒有些印象,之前确实有人进入观中,长像和道友所述一致。如此江湖败类,人人得尔诛之。”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过本观并非人人习武,而且寻常百姓较多,万一在此打斗,怕伤及他人。”

  宋经文说道:“贫道也有此顾虑。”

  正阳说道:“要不宋道友随贫道一同去寻找罢?”

  宋经文说道:“贫道告知道友此事,只是让观内众道友小心留意。此时时机未到,贫道先在观外守候,不让那贼人逃了即可。”

  正阳想了想,说道:“如此亦可。”

  于是宋经文两人又退了出来,取回马匹后,在观外不远处留心查看。

  这里位处山顶,只有一条路从观门前穿过,所以只要站在门外,无论那傅仁东向哪边逃窜,都会被两人看见。

  聂雪竹说道:“师兄为何告知正阳?”

  宋经文说道:“此行的目的并非捉住傅仁东,而是找出郑人君口中所说的据点。”

  “既然如此,不如打一打草,惊一惊蛇,这据点就暴露了。”

  “雪竹并不是很明白。”

  “若观内毫无反应,傅仁东亦未逃离,说明此处是据点无疑。”

  “若待会儿有人来告知,未寻得傅仁东,那也说明此处有异。”

  “最后一种情况,是寻得傅仁东后,派人监视,再告知我等傅仁东的行踪,然后共同商议对策。这种情况也分两种可能。”

  “其一,道观本身没有问题,傅仁东是慌不择路。”

  “其二,道观本身有问题,傅仁东的上峰弃車保帅。”

  聂雪竹听完之后,说道:“想不到师兄一个举动,就有如此多用意。”

  宋经文笑道:“行走江湖,最怕的是阴谋诡计。碰得多了,也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聂雪竹说道:“雪竹受教。”

  宋经文说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走江湖,在于那行走二字。行得正才能走得顺,行得细才能走得远。江湖水深,若不想被淹死,那总得多些观察,多些思考。”

  聂雪竹细细口味这些话语。

  朝仙观内,那处不能进入的禁地。

  此时正阳正在向观主青莲道人禀报刚才发生的事情。

  青莲是一位面容清瘦的老道,黑发长须,看着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此时听完之后,说道:“你且退下在外等候。”

  待正阳出去之后,青莲转入内堂,朝一暗室行礼说道:“请仙尊示下。”

  内里传出一声音,似乎是女声又有些太过低沉:“呵呵,投石问路,老狐狸。”

  “看来宋经文应该是知道了些事情。他的目的应不是傅仁东,而是判断此地是否为一处据点。”

  停了一会儿,又有声音传出:“既然宋经文要投石问路,我们就给他指条路。”

  “你唤傅仁东进来,再让正阳与宋经文商议对策,本座自有安排。”

  过了两刻时间,太阳已落于山头之上,此时香客已散去大半,门口小贩也在收拾物件,准备回家。

  正阳从观内匆匆而出,寻到宋经文后,说道:“贫道已着人盯着那贼人,那贼人在观内四处游荡,应是想见机逃跑。”

  宋经文说道:“这样罢,待香客散去,道友便以闭观为由将其逐出,贫道便在观外将其擒获,如此也不会伤及他人。”

  正阳苦笑道:“我观中弟子多数不习武艺,若我等逼迫太过,恐其鱼死网破。”

  宋经文说道:“那道友可有良策?”

  正阳苦思一番,说道:“依贫道所见,不如先放任不理。道友在观外故意留条生路。其一人在观内游荡,必不安心,见有生路,定然出观而逃,道友再追之即可。”

  宋经文略一思索,说道:“如此也可。”

  等正阳走后,聂雪竹说道:“这是要弃車保帅吗?”

  宋经文说道:“尚不能判断。但可能性很大。”

  “你我去那边高处,再看有何动静,见机行事。”

  在道观的人注视之下,两人前往北面的高处埋伏,隐藏下了身形。

  观内。

  青莲得到禀报,说道:“这两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了北面埋伏。”

  正阳说道:“那让傅仁东直接往山下跑吧。”

  青莲说道:“若这样正中了宋经文的计策。”

  说完青莲抚了抚胡须,陷入沉思。

  傅仁东站在旁边一脸愁容,说道:“青莲兄你得想想办法。仙尊可是说了,要保我性命。”

  青莲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急,过了半晌,说道:“不如这样。如此如此。”

  众人眼睛一亮。

  宋经文站在高处观看,眼见太阳渐渐消失不见,天地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所幸夏天日长,即使太阳完全下去,那光线也不是完全黑暗。

  月亮已然在了空中。

  这时,只见一人从道观墙下探出脑袋,看了一会儿,翻了出来,身法轻盈,看体型,正是那傅仁东无疑。

  因为傅仁东的马已经被宋经文放跑了,此时傅仁东偷偷朝观外拴马的地方溜去。

  因为有围墙阻隔,宋经文二人看不真切,但只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呼喊声。

  接着便看见有人骑着马冲了出来,朝北面山上而来。

  然后又有数人骑着马在后面追赶。

  宋经文与聂雪竹相视一眼。

  “难道真是没地方跑,慌不择路才躲进观内?”

  眼见傅仁东越来越近,宋经文看准时机,从旁跃出,直接一剑刺向了傅仁东。

  只见傅仁东一脸惊愕,这时冲是冲不过去了,只见他当机立断,从马背上跃起,向后跳去,躲过了这一剑。

  宋经文落地后,立即施展轻功,向前追去。

  傅仁东转身就逃,刚好撞上追来的三个道人,只见他一跃而起,一剑刺向当中那道人。

  那道人促不及防下,下意识地拉住缰绳,身体向左倾倒,傅仁东这一剑刚好从他肩上划过,随即他握剑之手一松,立时抓住了那道人的衣领,内力一发,将那道人向宋经文扔去。

  宋经文无奈之下,只得左手一探,将那道人接住,这个时候傅仁东已经夺了马匹朝山下落荒而逃。

  宋经文救下的道人此时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宋经文匆匆扫了一眼伤口,竟然深可见骨。

  而这道人武功平平,刚才反应若慢个半分,这一剑怕是手臂都削了下来。

  这下也不好判断是不是苦肉计,剩余两名道人显然武功也一般,掉转马头时还撞在了一起,这时也没去追赶傅仁东,纷纷翻身下马,去看同伴的伤势。

  宋经文将人一交后,抱了个拳,便骑上马,与聂雪竹一起朝山下追去。

  那傅仁东骑的是普通的马匹,但宋经文这边是两人,白龙踏雪固然快,但另一匹马却也是普通马匹。

  这就是木桶短板法则,一时半会儿两人紧紧跟着,却没有办法拉近距离。

  聂雪竹说道:“师兄,这样追下去,也不知何时可以追上。”

  宋经文说道:“你我先不要分开,再跑些距离,等远一些会安全一点。”

  傅仁东边跑着,边想:仙尊让我只管向原路跑去,也不知有何安排。眼下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先靠自己。

  三匹马就这样又向东面而去,越行越远。

  东面山道某处高地,两名戴面具的黑袍人远望着从山道追逐而来的三人,其中一人说道:“这宋经文当真是油滑。”

  正是那仙尊的声音。

  另一人说道:“他们这样追逐,怕是没有机会。”

  正是那青莲的声音。

  仙尊说道:“无妨,本尊早有安排。”

  说罢,仙尊施展身法向远处而去。

  傅仁东跑着跑着,便觉得马速越来越快,顿觉惊疑,莫非这是一匹宝马不成?

  跟在后面的两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师兄,他那马速度变快了。”

  宋经文想了想,未想出缘由,难道不是一匹普通的马?

  眼看着傅仁东越行越远,就要看不见了,聂雪竹说道:“师兄,你先追上去吧!"

  宋经文略一思索便道:“只能如此!师妹尽快跟上!”

  接着两人施展轻功在疾驰之中完成了互换,白龙踏雪通灵,未等宋经文使力,便化为一道流星疾驰而去。

  白龙踏雪一骑绝尘,片刻功夫,就于傅仁东只余下数百米的距离。

  眼见即将追上,谁知那傅仁东的马又快了几分。

  此时白龙踏雪眼中闪现不屑的神色,在一刹那竟然又提高了速度,只见一道白色的流星飞驰在山道中,只几分钟的时间就拉近到只剩十余米的距离。

  宋经文喝道:“受死!”

  傅仁东回头一看,惊愕欲绝,这个时候手上连兵器都没有,岂不死路一条?

  正想着,便见宋经文越来越近,长剑出鞘,立时觉得寒气抚背,接着星光点点,剑已临身。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山上飞下一道黑影,等落下后正在宋经文前方一个身位的距离,一刀斜劈向宋经文。

  这个时候白龙踏雪正在疾驰,一时转不了方向,宋经文只得瞬间收剑向斜上格挡。

  只听“铛!”一声脆响,因为马速太快,这冲击力加上宋经文的内力,那人的长刀竟然应声而断。

  那人未增想到宋经文这次出武当派时,殷不亏竟然将镇派宝剑无尘给了他。

  那无尘剑,正是三十年前,武当众弟子托铸剑山庄所铸之名剑。

  剑成之后,众弟子便献于张三丰作为寿礼。

  张三丰武功通神,自然用不到这剑,便将这剑置于门中,以作留念。

  之后张三丰云隐江湖,不知仙踪何处,掌门俞莲舟就将此剑作为镇派之宝,代代传承。

  殷不亏觉得如今天下不甚太平,宋经文一人闯荡江湖,念其安危,便将此剑赐于了他。

  无尘剑,看时平平无奇,于一般长剑无二,不似秋水、凝霜,可以一眼辨认,再加上从未在江湖上出鞘,所以无人识得。

  这一下子,那拦路而出的黑袍人左手齐腕而断,人也因为力量的冲击,倒飞而出,撞在了那山壁上。

  这个时候,傅仁东想起仙尊的吩咐,大声喊道:“宋道长!你不顾聂雪竹的安危吗?”

  聂雪竹面带纱巾,骑白马,在江湖上已经是一个标志,实在是太好辨认。

  宋经文闻言一惊,不觉得转头看去,见远处山道中,聂雪竹并未出现。

  “宋道长再不去救援,可就来不及了!”

  傅仁东见宋经文拉住了马,便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不敢舍弃青莲独自逃跑,只得先以言语定住宋经文。

  “我这条贱命,如何和聂仙子相比!”

  这个时候,那青莲忍着疼痛,与宋经文拉开了距离。

  如今身受重伤,他可不想被宋经文顺势带走。

  宋经文脸色铁青,也不犹豫,掉转马头向回路而去。

  傅仁东立即带上青莲,向山下跑去。

  白龙踏雪使足了力气赶回去,等转过一个弯道,便见聂雪竹所骑之马倒毙在山道中,周围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

  宋经文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禁不住嘶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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