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别苑。
话说袁太香因体力不支而自身难保,金骑羽自顾不暇,赵佶和知府看在眼里,自是欣喜若狂。
官兵越战越勇,几次差点便杀了袁太香和金骑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巨大的蟒蛇从草丛中慢慢过来,所到之处,巨坑深陷,那呼出来的气息,竟让三丈之内的植被寸草不生。
这条便是会稽山忘情深疤屋魔开九与余点有喂养的那条奇毒无比的蟒蛇。
只见它从草丛中慢慢爬过去,一掷冲天,知府惨叫一声,右胳膊便断了下来,倒地嗷嗷挣扎一番气绝身亡。他身旁的赵佶还未辨清是何物,巨蟒已置身官兵群中。旋身转体,尾巴过处官兵鬼哭狼嚎,好不凄惨。
随即一个曼影妙姿的女子从赵佶身后杀了出来,赵佶在武功高强的侍卫护救下有惊无险。金骑羽看到那位女子,奋起杀了几个官兵后大叫一声:“瑶儿,爹在这里。”
赵佶一看是金步瑶,恼怒中夹着惶恐道:“你……你没有死,你是人是鬼?”
金步瑶却没理赵佶,只听得她大喊一声:“爹,小心身后。”
金骑羽愣了瞬息,正欲转身,“啪”的一声,后背受了一掌。这一掌威力非同小可,震出十几米远,倒在金步瑶脚边。
……
“罪臣耶律白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耶律白偷袭金骑羽后,立即与三位师父奔到赵佶身前,跪地道。
“瑶儿,”金骑羽已被震断五脏六腑,金步瑶坐到地上,把他抱在怀中,只见他七孔流血,气若游丝:“看到你平安无事,爹就放心了。”
金步瑶泪如泉涌道:“是这条蟒蛇和会稽山的两位前辈救了女儿,女儿没事。”
金骑羽胸口一阵痉挛,喷出一口鲜血来:“九河仙翁的小公子是一个……一个好人,把……把你……你交给他……爹……爹就……就放心了。”
金骑羽的头埋了下去,面带微笑,想是已了无牵挂含笑九泉了。
……
金步瑶放下爹爹,拾起身旁的宝剑。巨蟒和袁太香来到了她的身边。
金步瑶悲伤地用剑指着耶律白道:“耶律白,你杀了我爹,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袁太香一把拉住她道:“金姑娘,请你冷静一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你心烦气躁,不宜和他们硬拼。”
赵佶现在有耶律白师徒五人在身边,似是如虎添翼,一下精神抖擞道:“众位爱卿,给朕统统把她们杀掉,重重有赏。”
耶律白立即跪下道:“请皇上明查,我们师徒四人去接公主时不防九河仙翁插手进来,结果我们受了重伤,此客若在动起武来,胜算难料。”
赵佶怒道:“真是窝囊废,朕养条狗都比你们好,今天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耶律白道:“覆巢无完卵,请皇上三思,我等身贱命薄死不足惜,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要是有什么不测……”
巨蟒忽然立身吐须,吓得赵佶惊魂道:“护驾、护驾――我们撤,快走。”
……
巨蟒托着金骑羽的尸体跟着金步瑶寻得一座山坟,简陋地安葬了金骑羽后,金步瑶和袁太香来到了五颜绝姬。
金步瑶本不想去的,那本是烟花之地,日后不免遭人非议。只是袁太香说徐吹在那里,她才应邀前往。
老鸨见到她们自然欣喜若狂:“太香,你这几日跑到哪里去了,娘都快急死了……噢哟,这不是金小姐嘛?听说你在会稽山和那酒鬼成亲了,怎么――”老鸨说着,不由自主地往楼上厢房看了看。
“娘,”袁太香道:“您可别想歪了,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和女儿来也不是要沦落风尘,金小姐可是我请来的贵客。”
老鸨道:“哎哟,害我空欢喜一场了,太香啊,你是看看那个酒鬼吧,整天就知道喝酒,你呀,怎么会捡一个废人回来?”
袁太香与金步瑶来到二楼,推开房门,只见徐吹睡在地上左翻右滚,旁边酒坛子横七竖八的。
“徐大哥,”二人一起跑进家去,几乎异口同声道。把烂醉如泥的徐吹扶到床上,袁太香这才觉得失态了。毕竟金步瑶和徐吹是拜过堂的,想到自己无名无份、不免黯然神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