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一听,吓得小脸苍白。
“放心,你只是和案子有关,并没有犯案动机,所以你只需要全心全力配合我们,就可以了。”万鼎延又安慰了一句。
如云忙不迭地点点头。
“这位万老爷,你应该还有印象吧?”万鼎延指了指老头。
如云看了看“万爷爷”,又看了看万鼎延。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有时候细节才更重要。”万鼎延见状,补了一句。
如云这才开口:“万爷爷前几天才来过,自然是有印象的。”
万鼎延惊讶地看了一眼如云,他确实本以为这如云和前几人一样,都是几年前收过金子,之后和老头就没有什么联系的人。
看来如云是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才觉得疑惑。
老人的表情更难看了。
“那关于这位万老爷,他有没有送你黄金?”万鼎延接着问道。
如云的表情刷一下变得苍白,声音颤抖的说:“有,有的,但是那些黄金我一点都没用,都还放在我屋子的一个小盒子里,莫,莫非这些黄金是.....?”
万鼎延知道如云以为自己是遇到黄金失窃一类的案子里了,遂摇了摇头,说:“不是,黄金没什么问题,这样,你先在这里待上几天,过些天案子结了,你就自由了,另外,这些天我们要是发现了新的线索和你沟通,你也需要好好配合。”
如云赶紧点头。
万鼎延回头看了看老头和刘连河,表示自己暂时没什么想问的了。
刘连河上前,问道:“你可认识单牛儿,虞素媛,周仁福?”
如云稍稍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我们这一行是不可能知道客人的名字的,即便真有您说的人来过红怡楼,我身为一个小男妓,也是不可能知道的,除此之外,自从一年多前我,我到了红怡楼,都只是待在红怡楼里,不曾外出过。”
刘连河皱了皱眉,这意味着对方的不在场证明已经拉满了,毕竟这样的事没必要骗他们,一查便知的事若是说谎,事后只会招来大麻烦,这少年郎看着虽然胆小怯弱,但也有几分机灵,这样的事他不可能想不清楚。
万鼎延听了,心里叹了口气,和在场的几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可是正儿八经有个儿子的,加上他也算是见了多了,知道如云嘴里说的一年多前到红怡楼至今没有外出,实际上应该是一年多前被父母卖掉或者被什么人拐走,流落到红怡楼里,老鸨派人调教看管他们,于是一年多不能出红怡楼。
再联想到自己的儿子,万鼎延感叹了一声真是同龄不同命啊。
原本刘连河还想着带这如云去停尸房认尸,但万鼎延因为心里多少对少年郎如云多了几分同情,就劝刘连河先等等,至少现在让这惊魂未定的少年安安神。
万老爷自然是支持的,他现在只想离如云尽可能远一点。
于是三人又离开了偏屋,少年代听被刘连河吩咐留在这里,一方面保护如云,一方面让这两同龄人交流交流,也许代听可以在如云嘴里打听到些什么。
三人边交流对三个案子的看法,边向外走去,走到岔路,一边路口是回停尸房的,一边则是出衙门的,老人毕竟年老体衰,再加上几次情绪上的大起伏,就提出要先回万府休息了。
另一边刘连河和万鼎延正聊得上头,听到他准备回去,都有些不尽兴,但是目前的案子来看,还不排除凶手确实是冲着金子下手的可能性,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除了如云,其实这万家老家主也是很可能被下手的目标。
所以他要走,万鼎延自然不可能不跟着去,于是三人在岔口告别,刘连河目送两人离去,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
“代言。”他轻喝了一声,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老师,有什么吩咐。”少女恭敬的说。
“你去万府边上盯着,万鼎延虽然是天下第一剑客,但耍剑的终究不如刺客来的阴,要是棘手,你就帮上一帮。”
“是,老师。”少女应了一声,原地消失。
另一边,万鼎延和老人走到衙门口,那送他们来的车夫还在门口等着,恭敬地将二人迎上马车,在老人的吩咐下,摆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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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万鼎延和老人离开万府之后,万子修见爹爹已经离去,也准备用自己的手段来查一下这个案子的内容。
万鼎延和万子修这对父子,在这两年一块儿走江湖的过程里,其实算是打出了名声的,只是有天下第一剑客万鼎延在前,万子修的名声就很惨淡了,即使父子联手做了点什么,传出去也是万鼎延办了什么什么大事,而万子修只是因为身为万鼎延的儿子,所以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沾沾光。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万鼎延从小就是剑疯子,剑成出山之后,虽然剑法武艺天下第一,但要歪歪扭扭的动脑的事,他就不太行,顶多就是仗着看得多见识广蒙点出来。
所以这两年,万鼎延的名声,其实很大一部分是靠着自己的儿子,万子修。
万鼎延主外,以天下第一剑客和万家人的身份在明面上处理事情和收集资料,万子修则是主内,以少年身份快速打进当地内部,收集一些小道消息,加以分析,最后再统合万鼎延得到的消息,就能很大程度上还原大多数事件的真相。
这一次,万子修也是和原来一样,讨要金印只是烟雾弹,实际上他却是易容成了一个普通少年混进了下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