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澜面色阴沉,眉头紧邹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时而攥紧拳头,又慢慢摊开,谁也没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良久冰澜叹了一口气:“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也不要再找彤彤了,古书中曾有记载,对你身上的事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你们分开对彼此都好,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再插手彤彤的婚事。”
冰彤眼神倔强,不服气道:“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分开,他只是一个凡人,短短几十载的生命,你连我留下一份美好回忆的权利都要剥夺吗?”
冰彤被关在屋子里几天想了很多,虽然不愿花毅在她身边慢慢老去直到死亡,但她愿意陪她走过他的余生,也给自己心中留下一份深刻而美好的回忆。
冰澜面对冰彤的质问,心中烦躁到极致,却又不想给她解释,涉及到太多问题。
“你即使再喜欢上一个凡人,我都不会阻拦,唯独他不行,就算我不阻止你们,天也不愿,这是他的命!”
叶无极此时慢慢走出来:“彤彤听你父亲的,你们确实不合适。”
又对着阿牛隔空一抓,阿牛身上出现一只灵气凝结而成的举手,抓着阿牛落到叶无极身旁。
“落军,我知你俩兄弟情深,可你留在他身边一点帮助都没有,你要帮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于花毅身上的事情我稍后会给你解释。”
冰彤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爹,求您告诉我真相,否则我就是死,我都不会让花花离开。”
冰澜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无力,流云偌大的宗门他都游刃有余,唯独冰彤这个唯一的女儿让他头疼万分。
“你使用这种力量,应该都是以消耗寿命为代价的吧?你脸上古老的纹路,古书曾有描述,名叫“堕纹”,对于身附堕纹之人,统称“天弃之人”,也有人称“因果之人”
“一生孤苦无依,多灾多难,使用这种力量次数越多,身上的气运和寿命会急剧衰败,慢慢的会给身边人带来想象不到的厄运,只能依靠自己挣脱命运的枷锁,而你拥有的这种力量,应该是留给你挣脱命运的一线机会,至于他的使命是什么,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凄惨,迷茫是上天给予你最残酷的惩罚!”
“你最好回到凡人世界,一旦被修行者发现,人人得而诛之。”
花毅小时候颠沛流离,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后来经历种种挫折,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这种力量,他相信了冰澜的话。
“我今天之所以来,是不想让你受委屈,和自己不喜欢之人订婚,没有想带你离开的意思,原本我只是一个普通少年,你再看看现在的我,短短一年多,我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我不能对你这么自私,体验和我一样的痛苦。”
冰彤紧紧的抓住花毅,哭的像一个泪人,绝望的朝他摇着头。
“我该离开了,彤彤对不起!”
花毅狠心扳开冰彤紧紧抓住他的手,头也不回向殿外走去,在他转身那一刹那,花毅眼角滑落一滴眼泪。
他第一次哭,不管以前环境多差多恶劣,经历怎样非人的折磨。
冰彤望着花毅的背影,大喊道:“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强大到所有人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悲惨死去!”
花毅脚步一顿,强大的理智让他不能再回头,他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无法离开。
冰彤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她麻木的向自己屋子走去,她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见她从屋子里出来过,包括冰澜与凝无双,只知道她在修炼,再也没有见过她一面。
阿牛也开始了自己疯狂的修炼,就像疯了一样,叶无极也只能无奈叹息。
花毅离开流云,漫无目的,一脸茫然的缓缓前行,就像冰澜说的那样,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无人角落,花毅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宣泄着心中的疼痛,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命运,愤怒对自己的不公。
冰彤犹如一道光,照亮了他满是黑暗的世界,可这道光消失的太快了,使他猝不及防,没有牢牢抓在手中。
脑中回响起冰彤最后告诉他的话,他很想努力挣脱命运枷锁,可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流云城内,人来人往,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与责任,花毅有些羡慕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花毅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路到底在哪,自己这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人,真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是奢望吧。
走在人群中,与周围格格不入,仿佛自己身上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行人对他探视,或许一直走下去,路会慢慢走出来。
半月以来,渴了从河里弄水喝,饿了就找些野果活野味,累了躺在地上就睡,也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或者动物伤害到自己。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花毅躲在一间随时都可能倒塌的房子里,蓬头垢面,衣衫破烂躺在房子的土炕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头,自嘲道:“在这里终究,似乎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