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消散,没了死气支撑的死灵纷纷化为灰烬,山下与之交战的俩派弟子面对忽然消失的死灵,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劫难终于结束了。
场面血腥、惨烈,俩宗弟子基本死伤殆净,剩下的也都是伤的伤,残的残,比起永远留在死神山上的弟子,他们算是走运的。
冰澜伤重艰难的走下山,程峰眼疾手快急忙上前搀扶,看到尸体堆成一座小山的弟子,心中悲痛,当初不是自己一念之仁,也就不会有今日之果。
虽心中对花毅还存在恨意,想到身死的冰彤,无奈叹了口气。
魔屠对战弑神卫虽艰难,但也没受伤,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重伤的冰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程峰满脸恭敬的搀扶着冰澜,在冰澜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扭头对魔屠使了个眼色。
冰澜沉浸在冰彤与弟子战死的悲痛当中,猝不及防被程峰一掌拍在后背,摔倒在地的他,以一种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程峰。
“你这是为何?”
流云长老和弟子发现这边的变故,急忙护卫在冰澜身前,虎视眈眈的盯着程峰。
“都是你的妇人之仁才造成今天的局面,当初你要是杀了这个蝼蚁,也不会有今天的事,还可笑的答应他不给冰彤安排婚事,让我成了全宗的笑柄,你们都该死!”程峰狠厉道。
“我已与魔屠宗主联合,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风无忧破口大骂:“小王八蛋,枉费宗主培养你多年,没想到你居然勾结魔宗。”
好戏看够了,魔屠缓缓走上前来:“冰澜,要怪就怪你收了个好徒儿,只要你死了,本宗就可以一统整个大陆。”
魔屠也不与冰澜多说,下令让门下弟子与长老围攻流云人马,双方本是势均力敌,但魔屠的加入打破了这种平衡,很快流云弟子与长老被俘,魔神宗人围着他们。
阿牛并未在其中,冰彤身死,担心花毅的他远远的注视着他。
花毅抱着冰彤缓缓走下山来,本不欲管他们俩宗之事,被冰澜喊停。
“彤彤如今身死,你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的父亲和宗门一起随他而去吗?”
花毅是冰澜唯一的希望,虽然他不喜花毅,但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像他求助。
花毅慢慢放下冰彤,动作温柔到极致,声音冰冷:“现在退去,饶你们不死!”
本来不想掺和的花毅,听了冰澜的话,他想帮她做最后一件事,守护她的宗门和亲人。
“区区蝼蚁一样的凡人,也敢口出狂言,魔屠宗主杀了他。”程峰早就对花毅恨之入骨,想杀之后快。
魔屠随手一掌拍飞程峰:“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我?”
程峰难以置信:“你不是答应我,助我执掌流云?你骗我?”
风无忧讥笑道:“魔宗向来心狠手辣,言而无信,也就你这种无知小儿才会相信。”
魔屠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一条咬主人的狗,你以为我会留你?”对着花毅又道:“我劝你少多管闲事!”
刚才在山上,魔屠只见花毅掌中涌出一团黑火,化作一条黑龙杀了死神,心中以为冰澜消耗了死神大部分实力,被他逼出体内,化作灵魂实力更是微不足道,才被花毅击杀。
“不退,就去死!”
花毅手中地狱之火涌现,化作巨掌像魔屠抓去。
魔屠感受到巨掌毁天灭地的气息,心中大惊有些后悔,只能咬牙坚持,灵气运转全身,一道护体屏障浮现,拍出一掌,灵气凝聚成一柄魔刀和巨掌碰撞在一起。
魔刀和巨掌僵持在空中,魔屠暗松口气,花毅发力巨掌冲碎魔刀,一把将魔屠攥在掌中,魔屠死命挣扎,地狱之火覆盖他的全身,眨眼间焚为灰烬。
魔神宗人眼见魔屠身死,那还顾得上流云这些人,四散逃窜。
花毅双脚跺地,立于空中,地狱之火似长了眼睛般,分散追击魔神宗弟子,惨叫声此起彼伏,魔神宗灭,花毅飞落冰彤身旁,抱起她向流云方向走去。
冰澜心中早无恨意,魔屠被花毅一招弄死,他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即使全盛时期的他和魔屠也半斤八两。
程峰发现情况不妙起身就要逃跑,风无忧丢出锤子把他砸倒在地,提着他放在冰澜面前。
“宗主这小子想跑,被我发现了。”
“师尊求你放过我,我也是鬼迷心窍,被魔屠所骗。”程峰苦苦哀求。
冰澜神色复杂的看着程峰,这个自己尽心尽力培养的弟子,是个俩面三刀的小人,怪自己以前没有听彤彤的话。
一掌拍在程峰的天灵盖,程峰绝望的倒下地上,失去了生息。
花毅抱着冰彤回到流云,凝无双收到消息,看着没了生息的冰彤,痛哭流涕,悲伤过度昏了过去。
林中,花毅抱着冰彤来到了他们相识的地方,轻轻将冰彤放下,深情的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孩。
傍晚,凝无双醒了,冰澜也回来了,伤势稳定后,俩人携手走到花毅面前,脸上挂满了痛苦与悲伤。
“我想把彤彤葬在此处,这是我俩相识的地方。”花毅道。
冰澜自责道:“如果当初不是我阻拦,或许结果会好吧,随你所愿,彤彤便葬于此处。”
凝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冰彤,眼中充满不舍与悲伤。
花毅双手不停地在地上刨着,想亲手挖坟,埋葬冰彤,满手鲜血的他恍若不知。
冰澜不忍想要阻止,被凝无双打断,拉着冰澜离开。
“别打扰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