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草草姑娘返回邳州的同时,夏孟非也快马加鞭进了皇宫,来到皇上的书房。他将草草姑娘所说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皇上陛下,只见皇上侧靠在龙榻上,拿着书一页一页的翻着,丝毫没有半点惊讶。
夏孟非着急得说道:“陛下!祁彪虎佣兵自重威胁朝廷,又害死忠良白大人,您怎么还如此淡定啊!”
皇上轻蔑的说道:“你说我不淡定会怎样呢?”
“陛下应该立刻拟旨下令剿灭祁彪虎乱党,以防他狗急跳墙先发制人啊!”
“证据呢?单凭一戏子说他祁彪虎要造反就是真的了,说他祁彪虎害死忠良就是了?”皇上陛下坐起身子狠狠得说道:“你是堂堂的御龙军统领,也这么做事不讲原则了吗?”
夏孟非低头不语,皇上陛下接着说道:“朕早有感觉他祁彪虎起心贪念,之所以按排白狼去那里就是为了找出证据,结果他现在才好,不但没提供实质性的证据,还把他的义父害死了!真是荒唐,说祁彪虎害死他义父却没有任何证据,你们让朕怎么下诏!”
夏孟非突然想起草草姑娘给他说过,狼儿有一本关于祁彪虎佣兵自重的证据,他急忙向皇上陛下说道:“白狼那有证据,他把证据收集好了,只是没有喊那姑娘带过来,这样请皇上给臣两日时间,臣去取来递交圣上可好?”
“哦?有证据?好!不必你去,朕即刻拟旨送出!让白狼亲自把证据送来,如果证据确凿,让他亲自带兵剿灭祁彪虎为他义父报仇!”
夏孟非一听,立刻往地上一跪说道:“陛下圣明,臣代白狼叩谢陛下。”
狼儿在邳州府衙焦急得等待了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没有吃过一口安心的饭。正在府衙里坐立不安的时候,门外的衙役进来报告说有一姑娘求见。狼儿迫不及待的让衙役将她带了进来。草草姑娘进来后将夏孟非的话一一叙述给了狼儿,狼儿说道:
“好,那我就装到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等师父的回信吧。”说完她看着一脸憔悴的草草姑娘,说道:“劳驾姑娘这几日的奔波,在我危难之际姑娘鼎力相助,我白狼没齿难忘!姑娘快快回去歇息吧,明日白狼定登门致谢!”
草草姑娘笑着说:“大人不是说好了吗?听我讲个故事吗?等我讲完了再回去也不迟。”
狼儿如梦初醒般的感叹道:“看我这记性,把这事儿忘了,那姑娘细细讲来,我洗耳恭听。”说完便把凳子向草草姑娘身边挪了挪
正当草草姑娘准备说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白狼接旨!
狼儿立马起身去门外查看情况,草草姑娘也跟了出去,只见宫里的侍卫高举圣旨,将圣旨递交给狼儿说:“皇上有旨,此圣旨不诵,只需交于白狼亲自查看!”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狼儿打开圣旨看了到,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草草姑娘问道:“皇上说什么呀?”
“皇上陛下让我拿上收集好的证据立刻进宫,一定是要定祁彪虎的罪。”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狼儿一边收拾一边说着:“草草姑娘,你不是要给我说故事吗?我还有一会儿去了,你现在给我讲吧,我这一回湛都,不知道多久才回来呢。”草草姑娘有些犹豫,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狼儿。狼儿转身看见草草姑娘正在看着他,便疑惑的问道:“姑娘怎么不说呢?”
草草姑娘严肃的说道:“我再想这件事应该很严肃的告诉你,而不是现在草草率率的和你讲。”
狼儿想了想放下手上的事情,把草草姑娘双肩掌到说:“没事,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一定听你讲完再走不迟。”说完便拉着草草姑娘到茶台前坐到,给草草姑娘到了杯水接着说:“姑娘,请讲吧。”
草草姑娘端着狼儿倒的茶水还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眶中多了许多随时都要落下泪花。
狼儿疑惑的看着草草姑娘问道:“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疑虑呢,姑娘放心我白狼绝不会把姑娘给我说的事情说给别人听的,姑娘请讲吧!”
“你脖子上那个玉上是不是有两个字?”
“是啊!”
“是不是初晗这两个字。”
“嗯,对啊,怎么了?”
“你胸口是不是有快红的像火烧云一样的胎记?”
“是啊,我上次醉倒在街头,姑娘不是帮我换衣服的时候都看到了吗?”
草草姑娘的眼泪开始滚落下来,她继续问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狼儿被问的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这草草姑娘是不是累傻了,帮自己那么大的忙,现在又来问自己是谁,他回答道:“我是白狼啊,御察史白狼,以后你可以喊我狼儿!”
草草姑娘留着眼泪冷笑道:“狼儿?白狼?你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
狼儿心头一紧,一脸严肃的问道:“姑娘什么意思?”
“你真正的名字叫何音熠,小名和你现在的名字一样叫狼儿!你就是这邳州城的旁不远处祁彪虎扎营那雪月村的人!你的亲生父亲是个郎中,去世后你由村里的里正扶养,后面蜱国侵占了这里,祁彪虎杀了雪月村所有的村民,你得以逃脱到了浒洲......”
此时狼儿双眼通红,他用两只手紧紧箍着脑袋,大喊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头疼的厉害。”草草姑娘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在那里你遇见了一个叫初晗和纪淮的小孩,他们带你认识了他们的家人,并由纪淮家人谢铁匠扶养你,你又认了初晗的父亲为师父交你学武。”说着草草姑娘走到墙边摸了摸那根立在枪边的枪说道:
“谢铁匠为了奖励你习武用心为你打造了这根长枪,你还给他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叫天龙狼牙枪!”
此时狼儿趴在桌子上用手敲打着脑袋,草草姑娘继续说道:“有一次你随央国的曹将军和你的师父王镖师一同出征运送军备,然后你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听他们说你掉下悬崖了,找了你很久都没找到,以为你死了?”草草姑娘又看了看狼儿哭着说道:“你说你在雪月村里正家里还有个小木盒子里面有着你一直想知道的秘密,你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狼儿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趴在桌子上,剧烈的疼痛使他产生了短暂类似昏迷的状态,他脑子里像过电一样的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很多零星的碎片开始一点一点的扩大,便慢慢贯通成片。他慢慢的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从他的里正爹爹到姨娘,从娣莲姐姐到雪月村,从初晗到纪淮等等等。一系列的记忆在草草姑娘的刺激下全部浮现了出来,包括他一直梦见在火中奔跑的人们是为什么一次次会出现在他梦里。
狼儿鼓着通红的眼睛,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泪流满面的草草姑娘问道:“你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