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大家都站了起来,鼓掌叫好。
一些没看过《白狐》的人。可能觉得并不怎么好,也可能只是觉得这首歌唱的还不错,韵律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但既然大部分人叫好,那就一定好/自己不叫好,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见识?会遭人鄙视的!所以不管是觉得真的好,还只是跟着别人叫好,到了最后,大家一起都鼓掌叫好。
至于这首歌到底好在哪里?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首歌唱完了,弹琴的、吹箫的、跳舞的都退了下去,只有何姑娘留了下来,被赵公子请到了座位上。显然对于有名气的人,不管是什么行业,大家还是愿意给一些尊重的。绝对做不出,人家表演完以后,就扫地出门的事。
所以,这也是从事这一行的姑娘,太想出名的原因之一。毕竟这一行赚钱,赚钱倒是非常赚钱的。姑娘只要模样好,有才艺,说话又好听,有的是人愿意豪掷千金,只为搏美人一笑。
只是,对于在这一行业的姑娘来说,她们缺的不是银子,缺的是被人们承认的社会地位。
这个世道,谁不想赚钱?谁不更想,站着就把钱挣了呢?
就怕客人付钱的时候说一句:“你们这些下九流卖笑的,也就值这些了!”
谁不渴望被人们认可呢?谁又愿意低三下四的?
何姑娘自从出道以来,就一直想要出名,受够了人们的冷眼,不就是为了今天,不就是能在这些人中有一席之位。
何姑娘谢过了赵公子,矜持的行了一礼。
赵公子说道:“何大家今天能来,实在是我赵某人的幸运。我也是何大家的歌迷呢。只要一听到何大家的歌声,我的脑海就浮现了白狐的痴情。何大家真的是把‘白狐’演的惟妙惟肖啊。
相信过不了多久,何大家的名声,就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阳城了,那可是要传到附近的几个郡,甚至传到了京城里。我就能在京城看到何大家了,到时花开时节动京城啊!
那时候,说不定何大家,也能在天子面前歌舞一曲呢。我作为阳城人,也是余有荣焉呀!”
何姑娘用袖子遮住嘴巴,不让人看到自己上挑的嘴角:“当不得赵公子‘大家’之称,小女子还差的远呢。只是碰到了《白狐》这个好故事,时事造人罢了。我这只小船,只是借着东风,并不算什么本事。这样来的名声啊,虚的很!“
虽然何艳芳这么说,但她脸上的喜悦却是隐藏不住的,早就被她那头上抖动的步摇暴漏出来了。显然,既使是虚名,也让她高兴的不得了。
“此言谬矣!”赵公子摆摆手,说道:“何大家在这一行里也算是大器晚成。这一行一般是年少出名,像何大家这样的就很少了。但是何大家也有自己的长处。
经过岁月的积淀,何大家更能演绎出白狐这个故事中,白娘子的神韵。这是那些刚出道的,小姑娘远远比不上的。她们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怎么能演绎出这么丰富,有层次感的故事呢?
何大家正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姜子牙70岁以前一事无成。后来被文王请出山,为周朝奠定了多少年的江山。诸葛武侯也是人到中年才被请出茅庐,三分天下,六出祁山,为蜀国奠定了基业。
而今,何大家才二十出头,正是花样年华,前程不可限量啊!”
“赵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只是一时运气,碰到了了《白狐》这本书。我还是更要感谢这本书的作者呢。”何艳芳谦虚的说。
“哎呀,何大家说到这事儿,我才想起来,今天不是也请了叶良辰叶先生吗?
不知叶良辰先生何在呀。刚才那么多人,作诗作词做文章的,也没有听见他呀。”赵公子问起了陈少铭。
陈少铭正吃着饭,听到有人喊他,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
反正他今天来就是兑了个嘴,只管吃喝,不管说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还是老老实实的吃吃喝喝,比较安全。有便宜干嘛不赚,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不过此时听到有人喊,他却也不能不站起来了。看来有的事能躲,有的事是注定躲不过的。
只听见旁边有人低声的嘀咕:“这个叶良辰,架子也太大了吧,他以为他是谁?赵公子都喊了好几遍,才慢腾腾的站起来,难道是看不起赵公子吗?
凭着一本志怪小说火起来,算什么本事?走了狗屎运吧!”
陈少铭今天来到这儿,就知道有人看自己不顺眼,想要踩自己一脚。
或许他们以为凭借着踩别人,能够引起赵公子的注意,最后加入赵公子的麾下,飞黄腾达吧。
哼!可我陈少铭,也不是任人踩的,谁要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是个人就想来捏一捏。
一定要让他知道,里面可是一个硬核,非扎他一手血。再诅咒他,让他得破伤风。
旁边的这个人,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还是保证了自己的话能够被赵公子听见。
赵公子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高兴。
陈少铭对着上面拱了拱手:“实在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刚才我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一时忘乎所以。今天实在是失礼了。”
又对旁边的那人说:“看你桌子上面的饭菜几乎没动,难道你认为赵公子安排的宴会不合你的心意?你不吃,岂不是浪费了赵公子的一片好意。那不是更看不起赵公子吗?”
“你?”那人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指责陈少铭:“我怎么就看不起赵公子了?我没吃这些食物,当然不是他们不好吃,而是刚才大家都在作诗作词,我正听得聚精会神,三月不知肉味,忘了吃而已。
哪像你就知道,吃、吃、吃,一点儿也不知道文学的魅力。好的文章就犹如天下间的珍馐一样。听到耳中,就犹如吃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点儿也不觉得饿。
也就某些人腹中空空,脑袋也空空,什么也不知道。也就吃这些食物来补充补补脑子了。”
这分明是说陈少明没有脑子。不学无术,根本连他们做的诗都听不明白。
陈少铭哪能吃这个亏,立刻反驳道:“那正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有一天,早上我在一个大树旁边休息,这时突然窜出来一只兔子,疯狂跑过来,然后哐当一声,撞树上,死了!”
那人得意洋洋的说:“后面又不知道了吧。这个故事叫做《守株待兔》。你这是记故事都只记了一半。说你是半瓶子水,都抬举你了。”那个人又抿了抿嘴,不屑的很。
陈少铭不去管他,接着说:“我的故事就到兔子撞到树上死了,后面就没有了。问题是,那兔子为什么死了呢?”
“那他一不小心撞死了呗。没看路呗,就撞死了!”
“当然不是这样!”
“那你说,兔子是怎么死的?”
“那只兔爷儿,当然是笨死的呗!”
“笨死了,兔子竟然笨死了。”那人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就拉了下来:“你小子,这是说我笨死了。而且还说我是兔爷!”
“哎?我可没有这么说。那当然,要是谁承认,那就不关我的事儿了。”陈少铭偷着笑。
那人的脸,憋的通红通红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还是血压升高。
眼看着就要无能狂怒,他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他,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
“兄弟,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呀。”那人把他又给按回了座位上。
那人还是挺有礼貌的,对着陈少铭拱了拱手:“叶先生,虽然我朋友嘀咕了几句,但你也不应该骂人吧!是不是应该道歉,赔罪?”
陈少铭也是不虚他:“这个人背后说坏话,怎么不道歉?再说我又没骂人,只是讲了个故事,他自己非要往上撞,我能有什么办法?”陈少铭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那个人差点也被气得上血冲脑门,他赶紧用手按了按,把那口气儿给咽了下去。又发起第二波攻势:“本来这句话我是不应该说的。”
“那就别说了。既然不应该说,那你还说什么?”陈少铭又插嘴道。
那个人也是一狠心,又继续说:“但是不说,我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更对不起我读的圣贤书。
圣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
叶先生,你现在带的是假发吧。你假发下面的头发,可否让大家看一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