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陈少铭看着伙计眼中的犹豫，逼迫道：“送上门的生意你还不做？你要是不卖，我就上其他家去。老子就不信了，这阳城里难道还就你一家店了？”

　　“别，别呀。”伙计可不想让这条大鱼给跑了。原石是赚的少，那这蚊子再小也是块儿肉不是。只要能卖出去东西，自己都有提成的嘛！到时候，自己买通里面的人，直接报个废料，这钱不就是自己的了吗？雕刻嘛，費几块料不是很正常的嘛！一个月，多费个一块两块的，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这么看来，还是原石的利润大呀，当然这是对于自己来说的。成品都是登记好的，有数的。每卖出去一块都是记在账上的，做不得假。可原石，自己只要好好的操作一番，还是大有可为的呀。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去拿。”伙计一溜烟就跑了。

　　陈少铭奇怪了，这伙计刚刚还在推推攘攘的，现在怎么这么积极了？

　　“哎，陈老爷子，你把还没雕刻的翡翠给我拿一块，客人要看看原料。”伙计对着一个老师傅说道。

　　“怎么，客人要定制呀？”陈老头把手上的活放下说道。

　　“客人也没说，他是说先看看。”伙计想到接下来的事，说话模棱两可的。

　　“喏，就这块吧，我正要雕刻，你先拿去给客人看看，趁这个时间我正好抽袋旱烟。”陈老头指了指桌上工作台的那块翡翠，又从腰上拿出了一杆旱烟，伸到旁边的油灯上点上。

　　“哎，雕刻这个活真是累呀！不但瞅的眼疼，我的手指头也难受的很。还有我的老腰哎！不抽点烟歇一会，还真是顶不住。”陈老头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用另一只手捶着腰。

　　伙计拿块布把翡翠包上，说道：“您老还是收个徒弟，帮你分担一些吧。”

　　“你是想说让徒弟雕刻，冒充我的名义去哄骗客户吧。我老陈可做不出这种事。我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可不搞这些坑蒙拐骗的。几十年的名声可不能因此败坏了。”陈老头摇摇头，虽然动心，但还是原则重要。

　　伙计把包好的翡翠揣进怀里。“您啊，也就是太死心眼了。你看看其他的师傅，能多挣多少？给了徒弟一点蝇头小利，剩下的不全揣到自己腰包里了。

　　什么让徒弟冒充师傅的名义？那么难听，不就是让徒弟多拿几块料练练手吗？您老也别老端着了。你做个几回，你这旱烟都能抽上好的了。”伙计又劝。

　　“哼！”陈老头冷哼了一声，巴巴的抽上了烟，也不说话了。

　　“得！您自己想想吧。人呐，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伙计看他不说话，也不劝了。

　　“哎，大爷，您要的翡翠。”伙计小心的双手奉上。

　　陈少铭打开那个小布包，看着里面碧绿碧绿的翡翠，这是不是就快赶上小说中说的那种帝王绿了。

　　“嗯，你这货看着还不错，只是有没有其他颜色的？”

　　“其他颜色的？您看这绿多浓啊！水头多足啊！大家都喜欢这个色，这留在手里以后指定升值。”

　　“不，我就是不喜欢这个颜色。换不换？不然换一家。”陈少铭就是不喜欢绿色。

　　“那好吧。”顾客就是大爷，他让换就换呗！“那您到底喜欢什么颜色的？”

　　“我喜欢什么颜色，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挑东西就是看眼缘的。我才不管他贵还是便宜，只要我相中了，就觉得是好的，那就是有和我有缘分的。”

　　“好吧。”伙计干这行也有几年了，什么样奇葩的顾客没见过。买东西看缘分的也不是第一个了。

　　“那您随我到后院来吧，仔细的挑挑。”伙计还是绝对带到后院好操作。

　　“哎？”另一个伙计拦住了他，说道：“带顾客去后院儿，这个不合规矩啊。”

　　“去他的规矩吧。人家看不见货他就不买，不买就没有钱入账，没有钱入账，谁给我们发工资啊？你等着回家喝西北风啊？”伙计一肩膀把另一个人抗走，拉着陈少铭到了后院。

　　“怎么，顾客是不满意？”老头的旱烟还没有抽完。

　　伙计把包着的翡翠往桌子上一扔，“这不是这位大爷没看中，来亲自挑了嘛！”

　　“小心点，这可是贵重物件”老头小心把翡翠拿在手中。

　　“得了吧，干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东西硬着呢，哪那么容易坏？”

　　“这货架上呢你随便看看，挑中了哪块儿啊，就给我说。我当场就能给你雕刻。想设计什么花样，我就给你调成什么样，包你满意。”陈老头也不理伙计，只对着陈少铭说。

　　陈少铭走到货架边，发现上面大部分都是绿色的翡翠。但是陈少铭一眼就相中了其中的一抹红色。

　　“这块什么价钱？”陈少铭指着一小块红翡。这块红翡个头不大，只有陈少铭的三指宽。

　　“那块呀，二十两银。”陈老头报了一个价钱。

　　“那桌子上刚才那块儿？”

　　“那块40两。”

　　“不是，那块不是比这块红翡还要小吗？怎么比他还贵？”陈少铭有点不理解。

　　“这怎么能比，大家都喜欢绿的，那当然绿的贵了。很少有人喜欢红的，买的人少，自然也就便宜了。”

　　“那好吧，这块红色的翡翠十五两银子，我就买了，一口价！毕竟你们不用雕刻。原石的话，便宜一些，不过分吧？”陈少铭虽然钱够，但搞价不是常规操作嘛！

　　“那不行，这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哎，陈老爷子，我才是卖货的，还价的事，还是我来吧。”伙计跑到了陈老头的跟前，又附在他耳朵边低声的说道：“你刚才要的太低了。”

　　“这翡翠进价是什么价，我还能不知道，我已经溢价卖了。”陈老头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哎，你糊涂啊，卖东西哪能是你报什么价，别人二话不说就掏钱啊。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你现在一开始就说这个价，我还怎么跟他还价呀？”

　　“那好吧，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吧！”套路太深。老头还是忙活自己的事吧。

　　“其实，刚才陈老爷子已经说的是最低价了，真的不能再压了。在压价，我们真的就不赚钱了。您总不能让我们赔本赚吆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