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胖子,看招!”
一芊芊玉掌向梁希飞速打来,梁希急忙侧身躲过。
来人正是小花姑娘花晓彤,见梁希刚才欺负王钦,一时冲动,怒气翻涌。
白纱下的秀丽容颜饱含怒气,不顾身后明月宫众人的劝阻,执意要去给梁希来个“教训”。
花晓彤来势汹汹,见梁希躲过,骤然停住,素手如云,挥手抚去。
台下的王钦看着上面打做一团的两人,眼前一阵恍惚,那白色面纱下的少女竟与儿时的那道人影渐渐重合,王钦脱口而出“花…小花?”
此话一出,台上两人一触即分,花晓彤顿时喜笑颜开,甜甜地叫了一声:“王钦哥哥。”
说罢,便再也不管梁希,飞身下台就要扑入王钦怀里,好在女儿家的矜持让她停住了脚步,俏生生地站在王钦跟前,“嘻嘻,王钦哥哥,好久不见。”
王钦也是喜上眉梢,上去一把拉住小花姑娘的柔荑,说着些许久不曾说过的想念。
明月宫那边的美妇一阵气急,心中一阵暗恼,“这丫头怎么如此行事,白白浪费我明月宫的机会,唉…”
下了擂台就等同认输,这下,明月宫是没脸再派人上去了。
王钦三人还在叙旧,擂台上又上去一人与梁希打成一团。
花晓彤痴痴地看着王钦,牧小满也是异样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瞟着,只有王钦傻乎乎的说个不停。
“秋月,你去,把那妮子给我叫回来,这成何体统。”
美妇气急,使唤一名高挑的貌美少女去叫花晓彤回来,小花姑娘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座位。
没了竞争的机会,明月宫的众人也跟着那些失败的人一起走了。
此时擂台上的梁希又经过连番苦战,终于是真气体力耗尽,自行下台来了。
今日过后,小剑神的名号算是彻底稳了下来。
“逍遥客,敢不敢上台一决生死?”
只见擂台上落下一人,正是那白衣白剑的冷酷少年,长剑出鞘,遥指牧小满冷冷地说道。
“小满哥。”王钦神色有些担忧,牧小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碍事。”
说完,踏步向擂台走去。
他就是逍遥客?模样挺俊俏的嘛…台下看热闹的人们心道。
“江湖散客牧小满,请指教。”
“听雨楼,江浮生。”
二人通报姓名,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的人都一阵心惊…怎么听雨楼的人也来了,众人纷纷看向身边四周,生怕自己身边埋伏着别的听雨楼刺客。
听雨楼,近二十余年江湖第一刺客组织,里面鱼龙混杂,各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听闻,只要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活过第二天,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是刺客,白天不适合你。”
“呵,但一样能杀你。”
“哦?杀我…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江浮生轻拭长剑,目光如炬,“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说罢,剑光乍亮,身体爆射而出,冷冽长剑吐露锋芒,剑招变幻着朝牧小满刺去。
牧小满只觉眉心一阵刺痛,心中暗惊,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江浮生死咬不放,二人就这么一进一退,横移数米,牧小满见状不妙,双目一定,真气汇入右拳,一拳轰去。
“大风劲!”
江浮生突然感到一阵狂风扑面,呼吸为之一滞,剑招再变,借力腾挪而去。
“这便是你在逍遥岛学到的功夫?果然不一般。”
随着江浮生的开口,众人也纷纷记起,两年前海外逍遥岛一战,牧小满力压群雄夺得逍遥岛的传承,这才闯出了逍遥客的名声。
“这是‘逍遥三绝’的哪个功夫?”
逍遥三绝,乃海外逍遥岛的立派之功,传承之要。分别是,身法“逍遥游”,内功“北冥诀”,和攻杀之法“鲲鹏秘术”。
而刚才牧小满用的“大风劲”正是“鲲鹏秘术”里的功夫。
牧小满没有回答江浮生的意思,逍遥游身法发作,似流云风动一般,瞬息闪至江浮生跟前。
江浮生大惊,脸色突变,牧小满抓住他反应的时机,一拳轰出,江浮生身体暴退数丈,气机一滞,咳出血来。
牧小满继续乘胜追击,身形再次闪过,抽到出鞘,黑色的横刀划出一道黑芒,刀气纵横之间向江浮生劈来。
江浮生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刺客,危急时刻长剑插入地面,身体骤停,眼见刀气突脸,腰身突然下坠,身体做了一个标准的铁板桥,才躲过一劫。
“好功夫!”
江浮生不甘示弱,拔剑而起,手中握的是杀人剑,手上使的是催命的剑招,剑剑不离人的要害,牧小满挥刀向着江浮生斩来,二人手中刀剑激烈碰撞,火花四射,刀气剑气割裂擂台,划出一道道裂痕。
二人身法极快,手上也丝毫不慢,刀法剑法快到极致,寻常人连他们的影子都寻找不到。
这时,雨水伴着轰鸣的雷声倾泄而下,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世界迎来的短暂的白昼。
下一刻,天空炸响,众人感觉这天好像要裂开了。
牧小满体内真气暴涨,“鱼龙舞!”
江浮生被牧小满一刀震开,还未稳下身体,牧小满杀招已至。
只见他不断变幻着两种不同的刀势,似鱼儿一般灵动,又似飞龙一般刚猛,江浮生未能避开,身体瞬间被这两种刀势绞成两段。
天空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白电刺破乌云下的黑暗。
张府内,张斌母亲刘氏感到莫名的心慌,她连忙吩咐下人叫来儿子。
“母亲,您找我。”
“我儿近日可有不适啊?”
刘氏关切地问道。
张斌感到很诧异,怎么母亲突然问这个,他又马上回答道:“额…孩儿并无不适,母亲您…”
刘氏摆了摆手,没再解释,只是说了句:“陪我坐会儿吧。”
这一天,千里之外的长沙突然多了一群“野蛮人”。
他们穿着毛皮衣服,骑着马挎着刀,整整齐齐地进了长沙城。
正是那洛阳青云寨的山贼们,而那田闯则在那城门处迎接。
“哈哈,我儿办的不错。回头我会请示大元帅好好嘉奖我儿的。”
“多谢父亲,父亲和各位叔叔快快进城吧,咱们坐下慢慢说。”
狮子般的男人正是田闯的父亲,田丰绪。
众山贼们进了城,住了客栈,田闯便交代起了一路的见闻和最新知道的情报。
说了半晌,那田丰绪喝了口酒,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回了房间便写了一封密信,放飞了信鸽。
底下众人见牧小满似乎有些力竭,纷纷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拿起手中的武器就上一哄而上,撕碎牧小满。
江湖上向来如此,趁你病要你命,牧小满有名气,但是没有梁希那样的背景,自然而然就成了人们要踏的阶石。
你想要成名快,就要去挑战一个“高手”,用他一辈子的荣耀来给你垫脚。
不然,你以为“人怕出名,猪怕壮”是怎么来的。
突然白光骤亮,被雨水打湿的赵五愈发的狰狞。
“受死!”赵五应声冲上擂台,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打死牧小满。
适时雷声大做,牧小满伴着雷声轻松接下赵五的拳头,然后用力一推,赵五庞大的身躯往后跌了几步。
“阿钦,你来会会他。”牧小满说完,抬脚下了擂台,换了王钦上去…正好,那人是个后天外功高手,就让阿钦去练练手。
“可恶,竟敢羞辱我,去死吧!”
赵五渐渐踏着步子,快速上前,溅起层层雨水,冲了过来,脸上起了杀意,变态的笑了起来。一砂锅大的拳头突然冲破雨幕,砸向王钦。
王钦也是举手一拳轰去,二人在雨中缠斗,你来我往。但赵五力气太大,王钦只能被动抵挡。
赵五是越打越兴奋,全身皮肤开始变红,气血在不断的沸腾。
“塌山脚!”
赵五一脚踏地,水花猛地溅起,这一招虽然叫“塌山脚”却不是用脚攻敌,而是通过踏地来传递力量的杀招。
只见他双手握拳,一记“霸王举鼎”式便向王钦锤去。
双拳冲破雨幕,混杂着雨水更是力道惊人。
眼看拳头就要打中王钦,王钦左肩微低,双手探出抓向来袭的双拳,就在要玩完的一瞬间,王钦扣住了赵五的手腕。
王钦全身重心降低,左脚支撑,腰身一扭,借着赵五的力气将他过肩掷了出去。
赵五硕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澎起大片水花。
赵五躺在地上,抹去脸上的雨水,难以置信自己刚才这招是怎么被破解的。
王钦也是立在原地微喘着气,刚才内力气血突然的爆发才将赵五那气大力沉的一招破解,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那赵五是真的愤怒了,怒吼着,便抡起双臂打了过来。
那双臂膀犹如两道飞锤,轻易不可抵挡。
王钦确实眼疾手快,学起神拳术中打穴的功夫,连连打中赵五的周身穴位。
两人就在这大雨中你来我往,见招拆招,一时难分高下。
大雨,雷鸣,闪电,狂风,乌云,这些东西一一在王钦眼中闪过,他的拳法随着这些东西的变化也在不断的变化。
时而刚猛霸道,时而柔软缠绵,时而气大力沉,时而迅疾如电。
而另一边的赵五现在也是略显疲态,气血渐渐衰弱。
这小子怎么这么难缠。
他却不知道,王钦这是领悟了神拳术中“无量”的奥义。
所谓“无量”,没有限度,不可计量,无边无际。世间万物,无有不可用者。
王钦这时正是慢慢领悟了风,云,雷,电,雨的真意;在酝酿这最后的一拳。
随着赵五攻势渐渐衰退,王钦的拳头却是如雨打般的击打他的每一寸皮肤。
而王钦打过以后的地方却是如火烧一般疼痛,那种持久切霸道的拳劲不断消磨着他的体力。
而此时的王钦也并不好受,内力和气血的双重消耗也使他非常疲惫。
二人都在支撑,一旦一放先倒下,那迎接他的就是身死消道。
赵五怒喝一声,浑身气血再次爆发震得王钦后退了几步。
随后赵五怒射出一拳,快速闪电,犹如一杆长枪向王钦扎去。
王钦这时也酝酿好了那一拳,气沉丹田,拳由心发。
王钦的拳头应声打在身前,体内剩余的内力喷涌而出,宣泄着这个世界的愤怒。
拳劲穿透赵五的身体,撕破了他身上的衣服。
这一刻,赵五见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他在那个世界里被风吹,被雨打,被雷劈,被电烧,他受尽了折磨,死去了。
这惊艳的一拳惊呆了众武林人士,看台上的张东锋也愣住了,他看到拳的“神”居然出现在这么一个小子身上。
他这么年轻,就…天才啊天才。
而王钦,这一次才真正的摸到了神拳术的门槛,也悟到了什么是“神”。
力竭的王钦倒在地上,向牧小满看去,见到牧小满欣慰的点了点头,王钦露出了灿烂的笑。
“混账!还我哥哥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