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厅前坐着的三名武士,却是脸色一变,赵季刚才那几次躲避动作,其身形速度之快,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尤其是赵季拍在胖子背后一掌,猛而不伤人,劲道拿捏十分娴熟,令他们感到震惊,这不像寻常练武者所能轻易掌握的。
经过这次比试,赵季到了第三日再次登台。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对手竟然是李吉。
赵季心想这些年,张油跟李氏兄弟对他百般刁难,心中早积了一肚子火,正愁着没地方发。今儿正好,借比武,顺便把仇人收拾一顿。
而台下观众这时议论着:“你们说这次马场下等仆人,会赢吗?”
“我看不会,之前是因为那胖子身子太胖,不够敏捷,才让那小子得了空。
可这次上场的可是李管事的小儿子,这小子在府内年轻一辈当中,武功可是能排上前五的,我看这次那个下等仆人必输无疑。”
“对,我也是这么看。”
观众们贬低赵季之声传到台上,李吉听了,满脸得意起来。
赵季瞧见,心下一阵冷笑。
随着比试一声令下,李吉双手当即化为双爪,直勾向赵季双眼。
厅上三名武士看了,眉头均是一皱,他们嫌李吉出招竟然如此狠毒。
而台下观众以为赵季这次眼睛不保,有些人别过脸,不敢看台上即将要发生的事。
赵季本来想随便教训一下李吉,可没想到李吉一出招,就想弄瞎他的双眼。
赵季心下怒极反笑,这下可不能怪他出手重了。
李吉双爪来到赵季眼前,突然劲风袭动,伴随而来的赵季一拳打到李吉胸前。
只是一拳,李吉口喷鲜血,身子一瘫,躺在地上,立马蜷曲着身子,哭叫喊疼。
台下突然有人叫喊起来,“你这个小杂种,敢伤我儿子,我杀了你。”
原来是李管事在台下观看儿子比试,本来见儿子招式凌厉正要取胜,一脸笑着。那知被人一拳打倒口吐鲜血,当场怒火上来,跑向擂台,想找赵季算账。
坐在厅前的武士当场喝住了李管事,“比武生死受伤,皆不能怨人,退下。”
李管事只得咬牙怒瞪着赵季,随后扶着受伤的小儿子离开校场。
经过几天比试,只剩下包括赵季在内的六人,而明日比试以后,便到后天进入决赛。
让赵季激动的是,明天上午与他对决的竟是张油。
而远在一旁的张油,得知与明日与赵季比试,登时面如土色。
下午,赵季回到草屋里,正躺在床上,忽然听到门外脚步杂沓而来。
赵季忙起身,走到门前,只见同在马场干活的仆人们挑着酒肉,往草屋走来。
赵季:“大伙来,是有什么事吗。”
门前众人:“阿季,我们来庆贺你的。过了明儿,你就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别要忘了我们啊。”
赵季:“这事八字还没一撇。”
众人:“什么八字没一撇,你今儿一拳打到李吉的这事,我们都听说了,就凭这等功夫,明儿那张油自然也不是你的对手,至于其他人更不在话下,这事我们看就成了。”
说完,那些仆人把酒肉挑进屋内。跟着将肉菜放到桌上,碗筷布好,酒也斟上。
随后,那些人端起酒劝赵季一同喝酒,这些天赵季却也是开心,一直弊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消了一半,便端起酒与大伙共饮起来。
赵季见来庆贺的人群当中,不见麻三,便问:“麻三到哪儿去了。”
“他啊,不知怎搞的,突然拉肚子,现跑到街市抓药去了。”
“哦。”
说完,赵季与众人连饮了几碗,没一会,只感觉眼前昏昏飘飘的,心想这酒劲够大的。
众人见他醉醺醺的,便劝他上床歇息,他们也就此离去了。
这一觉,赵季睡的格外沉,格外的舒服。直到感觉有人在剧烈的摇晃他。
“阿季,赶紧起来……”
赵季睁开眼睑,瞧见麻三站在一旁,“麻三,你不是拉肚子,去街市抓药了吗。”
麻三:“那是昨儿我去街市抓药了,现在都中午了。”
赵季一愣,没弄明白,直过了会,猛地起身,一把抓住麻三:“你是说都过了一晚,现在是中午了。”
麻三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赵季的双手从麻三肩膀上放下,像失了神一样看着窗外,嘴中喃喃自语:“我竟然把时间错过了……”
麻三:“昨儿我闹肚子,去了街市医馆看病,在那过了一夜。
上午回到马场,便想到校场看你比试的怎么样。
谁知到了那里,他们说你上午没去,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来到你屋子,不想你竟在屋里憨憨大睡,我叫你好多遍,你都没醒。”
赵季抱着头,神情痛苦:“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的这么死,竟然睡过了头。”
麻三:“那你昨儿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没干什么。”
赵季脑中快速回放着昨天发生过的事,只知道自己在擂台上打败李吉后,便回到草屋歇息。
过后,他突然想起:“昨儿下午,马场一些兄弟挑了一些酒菜过来,来庆贺我。我高兴的连喝几碗酒,不久脑子晕乎乎的,就爬上床睡觉去了,之后就没有其它事了。”
麻三登时抬头看他:“不对啊,阿季。平日里,你我也经常在一块喝酒,可从来也没见你酒量这么差过。”
听麻三这么一说,赵季心中一凛,立马察觉有些不对劲,目光随即瞧向放在桌上的那几坛酒。
就在此时,马场周边一块僻静之处,张油正拿着钱分发给几名仆人。
“昨儿你们干的不错,这些钱是赏给你们的。”
几名仆人咧嘴一笑:“小张爷,我们替你办事是应当应分的,哪能让你破费。”嘴上这么说着,可这几人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钱看。
张油:“诶,你们替我办事,事又办成了,赏钱给你们这是应该的。”
仆人们拿到钱,脸上堆满笑容,其中一人奉承道。
“小张爷,我们早就看不惯赵季这人,他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马场一个下等奴仆,竟敢想在擂台上和你比试高低,真是不知尊卑的混账,你就是不吩咐我们,我们也早想替你教训他一顿。”
张油听了,脸上不由得意笑着,“嗯,你们的孝心,我知道了,以后马场有什么好差事,我定会让父亲派给你们做。
至于这次要你们办的事,你们一定要记住,不得泄露他人,知道了吗。”
仆人:“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跟别人说的。”
这时,草屋内。
麻三:“不行,我现在就找他们去,问他们为什么要害你。”
说着,麻三就往屋外走去。
“三儿,站住。”赵季忙叫住他,“就算你现在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麻三:“那这事,就算了吗。”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也不是现在就这么直接去了。”赵季眼神冷冽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到一个机会。到时他一定要张油这些人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到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过了几日,赵季听麻三说,张油也落选了,但他父亲托关系找人花钱打点一番,最终还是得了一个候补武士衔。
而赵季随着比试落选,又在马场过上了每天铲粪挑水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