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跟着店伴走上楼梯,正站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的老掌柜,突然朝赵季说道:“老朽如果没说错的话,少侠你是初涉江湖。”
赵季一愣:“你怎么知道。”
老掌柜脸上泛起轻笑,说道:“因为如果是老江湖的话,在陌生地方,别人送来的饭菜,一般是不会吃的。
就算吃,也会用些银器来试探一下,而少侠用饭时,老朽在一旁观看你并无这些举措,所以推断少侠你是初涉江湖。
当然老朽别无他意,只是想提醒少侠,以后行走江湖,切记多留个心眼。”
“我记住了,多谢掌柜提醒。”
到了房间,赵季将门一关,之后躺在床上歇息,没一会工夫,就睡了过去。
傍晚,群豪饭馆堂内,忽然人声嘈嘈。
“那小子人呢,跑那去了?”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牛三彪,只见他身后站着一群手下。
“那小子快出来。”身后的几名手下不断叫嚣着。
“是谁啊,在老朽店里叽叽喳喳的叫着。”
说着,老掌柜从后门走了出来。
“掌柜的,那小子人呢,我手下在门外盯了大半天,都没见他出来。”牛三彪目光四下打量着,说道。
老掌柜:“他就在楼上歇息。”
牛三彪:“那好,你叫他出来,我今儿要让他知道我牛三彪的厉害。”
老掌柜摇了摇头,说道:“不能,他现在是老朽店里的客人,正在楼上歇息,我开店做生意的,那有打扰客人歇息的道理。”
牛三彪双眉紧皱:“那好,我自个去找他。”
闻言,老掌柜冷下脸,说道:“也不能,老朽说过,他现在是我店里的客人,他的周全老朽保着。否则我的客人在我店里被人杀了,那要是传出去,我这店以后还怎么开。”
牛三彪眼神一凛,冷声道:“老掌柜,你是什么意思,是想和我牛三彪过不去吗。你要知道得罪了我,那就是得罪齐五爷。”
老掌柜冷笑:“三彪,你别齐五爷来压老朽,我的规矩在这,有谁人不知?就是你家齐五爷在这,老朽的规矩依然如此。”
牛三彪轻蔑一笑,“那我今儿,破了你规矩又能怎样。”
老掌柜面色铁青:“你可以试一试。”
话音刚落,那牛三彪立即挥手,带领众手下往楼梯上冲去。
忽然一人影在空中闪跃,直落到牛三彪身旁。
紧接着,一个寒光发亮的匕首对着牛三彪下颌,而这人正是老掌柜。
而就在此时,堂内四周和二楼走廊上,立马出现许多人,只见他们手拿弓弩,直对着牛三彪等人。
那牛三彪一下子被眼前情景吓住,“老掌柜,别这样,有话好说。”
老掌柜冷笑道:“就你这点能耐,仅凭着一群乌合之众,就想对付我那位客人,实在不自量力。快带着你的手下,给我滚蛋。”
“是……”牛三彪连连点头,立马带着手下跑了出去。
次日天亮,赵季从二楼下来。
柜台上老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忙核对着账本。
此刻早晨,楼下大堂没有什么客人,除了赵季外,只有三个客人在一旁吃早茶。
赵季坐上桌旁,不一会,店伴端来早饭。随即他拿起筷子,正要吃饭,忽然心头想到一件事。
他抬头看向老掌柜,“昨天傍晚,多谢老掌柜你帮我赶走那些人。”
那时,赵季正在熟睡着,楼下大堂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猛地把他惊醒。
待细听是牛三彪的声音,他火速起身,到了二楼走廊上,却见牛三彪等人狼狈的跑出店外,转眼又瞧见老掌柜站在楼梯下口,便知是老掌柜帮他打退了他们。
“少侠客气了,你在我店里住着,是我的客人,我有义务保你安全,这是老朽多年来的规矩。”
用完早饭,赵季便想回屋拿起包裹,准备赶路。
谁知他刚站起身,店门忽然一黑,一群人来到门前。
赵季转身细望,见牛三彪站在前方。
“你怎么又来了,真是没皮没脸的家伙。”
牛三冷笑道:“小子你别张狂,今儿我请了一位高人,专门来收拾你。”
“哦。”赵季有些好奇。
不久,门口人群分站在两旁,将中间让出空道来,紧接着,有一青年顺着中间空道走向店内。
这时,街上行人看到群豪饭馆门口站了不少人,便纷纷上前围观,看发生了什么事
赵季瞧向那青年,见那青年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穿一身华丽的锦袍,其衣腰带上挂有三块铜牌,整个人散发着不凡气质。
那牛三彪见青年踏入店内,也随即跟上,一脸趾高气扬的看着赵季。
老掌柜看见青年腰带挂有三块铜牌,正是七品武士,忙上前问道:“敢问尊驾大名。”
然青年闭口不答,一副高傲姿态看着赵季和老掌柜。
牛三彪见此,心下一喜,讥笑着:“老掌柜,就你那身份,是不配问我这位爷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他的姓名,你俩可听好了。”
话这么说,可牛三彪却转动身子,对着周边所有的人说道:“今儿跟我来到这位高人,正是天玄庄十三太保中排行第十的,松少枫大爷。”
这天玄庄是南徐郡赫赫有名的大门派,其实力可排在南国前五,属于上等门派。
习武者若是有缘能够得到天玄庄指点一二,实力在不出半月,便有很大突破。
故而每年天玄庄招收弟子,也不知有多少习武者想加入,奈何天玄庄极重视弟子出身。
目前该门下弟子皆为世家子弟,其中有十三名弟子最为杰出,故而江湖人称十三太保。
当天玄庄三个字一出,周边一阵惊呼,就连老掌柜也一脸惊讶。
赵季听了,却一脸平静,他初涉江湖,对于江湖中各门派,所知甚少,所以倒没什么触动。
直到他瞧见松少枫腰间挂有三块铜牌时,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七品武士。
这时门外议论纷纷,有人说道:“想不到牛三彪竟然巴结上了天玄庄的人。”
另一人反驳:“什么是牛三彪巴结上,分明齐五爷攀上。”
“嗯,有道理。不过齐五爷虽然有些实力,可说到底不过也是绿林草莽一个。那天玄庄的弟子可都是出身名门的世家,怎么齐五爷给攀上了。”
“这你糊涂了吧,齐五爷是咱们南徐四大盐帮之一。这年头干贩盐买卖的,那个没钱,这有钱了,自然就能跟有势的攀上,你说是不是。”
“嗯,对。”那人点头答是。
那松少枫之前在门外还没瞧清赵季,这时到了店内,上下打量了赵季一番,见他穿着粗布衣衫,看似是草莽之辈,登时回身向门外走去。
牛三彪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追去。“松大侠,这事还没解决,你为何走啊。”
松少枫回头怒视着牛三彪,“你请我来,就是让我去对付一个下等草莽?真是可笑,他还不配我出手。”
说着,松少枫看了一眼赵季,脸上现出轻蔑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