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挡住了天空,太阳即将西下,苏州府的城门即将在酉时关闭。
“为什么不去告诉衙门?”
眼前的少年搓着手,看着李子木。
“嘿嘿,大侠,你也知道,小人这种消息得之不易,告诉衙门又没有赏银。”
“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所谓的大侠?然后把消息贩卖给他们?”
少年也不怕李子木点破自己的小伎俩。
“嘿嘿,大侠,你行侠仗义,我赚点银子一举两得多好。”
李子木看着少年,他的眼睛里充满着狡猾。
“这样,你先告诉我情报,让然后我再看看买不买。”
“大侠说笑了,不如这样吧,您先付一半的银子,等大侠缉拿王霸天领了赏银再付另一半如何?”
“好,你且说。”
“嘿嘿,大侠,一共二两银子,您先付一两?”
李子木取出仅剩的银子不舍的递出去。
少年拿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
“嘿嘿,那王霸天正藏在青木村里。”
看着李子木怀疑的目光少年解释道。
“我可不敢骗大侠,那王霸天自以为聪慧,认为没人会想到他还敢回去,殊不知漏洞百出。”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大侠这涉及商业机密恕不奉告,若是在青木村没寻到,大侠可来城外东十五里的破庙中寻我。”
“等等,这个消息我是第几个?”
“嘿嘿,您是第一个,我也是刚得到这消息不久。”
“好。”
“那我白三儿就等着大侠凯旋。”
“白三?”
李子木看着少年消失在官道上,心中盘算如何拿到那十两银子。
青木村在苏州府南十里的地方。
今早李子木随着马货车来到青木村,村子里气氛凝重,人与人之间少有交谈,看来王霸天的影响还弥留在青木村民的心里。
昨日那白三说王霸天藏身在此,这青木村不大不小一千来人,在一千来人中找一个人也不容易。
在村子里闲逛,可以看见村里还有一两个捕快时不时路过,他们穿着黑色制服,袖口为铜黄色。
“这便是他们说的:铜衣捕快了吧?”
李子木在路上没少听有人提起捕快,提的最多的便是金衣捕快了。
“青木村还有捕快巡查,那王霸天会藏在哪里?”
村里只有一家客栈,不大,老板是个中年男人。
叫了几个菜坐在客栈的角落,此时客栈人很少,除了自己便只有两三个人。
“王霸天既然回到青木村肯定有目的……”
“客官,您的菜上齐了,慢用。”
小二端来两盘菜放在桌子上。
“小二,问你个事儿。”
李子木看着递过几粒碎银子。
“客官您说。”
“听闻前不久村里出现命案,你可知道是事情经过?”
店小二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声说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前些天村里来了个大汉,嚣张霸道,扬言要挑战苏州府的的金衣捕快,当夜就杀了村子里两家人。”
“挑战金衣捕快?就因为这个?”
店小二继续说道。
“客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您要是想知道详情只能去问问李捕头了。”
“李捕头是?”
“李捕快是我们村唯一的捕头,村子里的事基本由他负责。”
打发走店小二李子木陷入沉思。
用完饭沿着客栈往前走,经过两个路口在第三个路口左转,那边是青木村的衙门。
这个衙门很小只有几个人,一个捕头两个捕快四个衙役。
他们是苏州府衙门的分支,负责管理青木村的秩序。
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一个中年男人从中走出来,面色沉重,愁眉苦脸。
李子木上前搭话。
“这位大哥,李捕头在吗?”
李三看了看眼前的少年。
“我就是,你有何贵干?”
李子木拱手说道。
“在下李子木,此次前来是捉拿王霸天。”
“王霸天早就离开了,你跑错地方了。”
说着往街边走去,李子木跟在一旁。
“据消息得知他还在青木村。”
李三突然停住。
“你说什么!消息可属实?”
“消息属实,王霸天还藏在青木村,所以我想找你了解情况,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李三慢慢的双眼通红,往一个地方飞奔而去,李子木见状只好跟上。
两天一前一后,半刻钟来到一处青木村的小山坡。
李三轻车熟路的找到山坡下的地道钻了进去。
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不久前处发出光亮,豁然开朗。
一处小洞穴,里面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火堆,火堆冒着白烟。
洞穴里中年大汉躺在草席上,仿佛早就听闻有人来。
“李三,来了?”
李三见眼前这个中年大汉双眼通红。
“王霸天!你杀我妻儿,老子要杀了你报仇!”
“噌!”
钢刀出鞘,力劈华山。
躺在地上的王霸天双手一撑,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躲过钢刀。
“哈哈哈,李三,我是在帮你啊,想要学得绝世武功就要斩断儿女情长才行,你应该谢谢我。”
“啊啊!”
李三发疯似的扑上去,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王霸天动作柔顺,一刀刀砍在他身旁的空气上。
“倒!”
王霸天侧身避过钢刀,左手握拳一击打在李三左肩,李三不吃力跌倒在地。
“哈哈,李三要不是你,我就被那群捕快抓住了。”
李三吐了口唾沫。
“我被鬼迷了心窍,我帮你,你竟然杀我妻儿!”
“哈哈哈,李三我王霸天不是那是恩将仇报之人,杀你妻儿是为了传你绝世武功,你且看。”
李三半信半疑的看着王霸天,只见王霸天脸上洋溢着邪魅的笑容,一个大汉笑成这样让人发寒。
“我这就传你绝世武功!”
说着一个人闪身来的李三面前,右手一掌拍在其头顶,耳鼻口慢慢流出血液,李三软到在地上没了生机。
“哈哈,杂碎!随便骗骗就信了。”
说着王霸天扫了眼洞穴,伸了伸懒腰。
“在这也待了有些时间,该出去看看了。”
王霸天弯着腰钻进通道,走了大概两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刺眼的日光照在王霸天的眼睛上,稍微有些不适应。
“这会我应该可以进入十二楼了吧,嘿嘿。”
王霸天眯着眼睛自语道,突然感觉一旁一阵劲风吹过,身上疙瘩纷纷立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啧!”
待熟悉阳光后,胸前一条细小的血线飞出,吃痛的发出声。
对方没有给喘息的机会,第二刀从上劈下,后面是洞穴入口进去等于把背后让给敌人,王霸天可不是那种人。
一个驴打滚躲过这刀,接着眼前又是一刀。
“妈个巴子的!”
王霸天大吼一声,惊动周围的鸟群纷纷飞向天空。
单手接住这把钢刀,钢刀刀刃砍进右手手掌,血侵染刀刃如水滴般落下。
“小子,敢动你王爷爷,找死!”
看清敌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王霸天大怒,手握钢刀,仿佛没有疼痛。
左手一拳朝少年面门砸去。
那少年反应也快,双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一旁拉,王霸天吃痛放开刀刃,一拳自然也打空了。
“你……”
少年不给任何时间,刀从下往上斜砍而来,速度很快。
王霸天不敢硬战,已经吃了个亏,快速后退,但少年的刀宛如一条毒蛇如影随形,每一刀每一步都在紧逼不舍。
几个回合下来,王霸天身上多了几道细口子,血不断的往外冒,少年出了很多汗,气息有些起伏,应该是脱力了。
王霸天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刚转身背后一阵疾风。
“妈了个巴子的!真当老子怕了你!”
“啊!”
王霸天仰天长啸,转身应着钢刀而上。
任由钢刀砍向自己,全力一拳打在少年的左胸上。
刀也砍进自己的左肩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少年握着钢刀,胸口快速起伏,嘴角流下鲜血,满头大汗,双脚有些虚浮颤抖。
“你是谁!”
王霸天忍着疼痛问道。
少年没有回答,胸口的痛刺激着大脑,此时的他比平时更加清醒,本以为偷袭成功很好打,没想到王霸天如此强悍,身上几道伤口竟然还有力气。
“老子记住你的脸了,下次我要打死你!”
说完,转头就跑,左肩处的伤口正大量出血。
“想跑!”
少年怎会让他跑了,自己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用刀颠起一块石头拍向对方。
身后的劲风袭来王霸天已经顾不得了,因为此时头开始发晕,应是失血过多。
嘭!
石头砸在其背后,王霸天一个踉蹡往前跌倒。
少年随后而到,刀如风,人如松。
血撒在黄土地上,一颗脑袋滚下山坡。
少年脱力跌倒在地上,打呼一口气。
这王霸天真不好对付,身手了得,若不是自己偷袭出奇制胜,恐怖难敌。
少年抬了抬自己的手,一股无力感,休息了一会儿见那头颅没滚远扯下王霸天的衣服包裹着头颅离去。
黄昏,苏州府内依旧热闹非凡,苏州府的衙门在一条肃静的街道,整条街道除了衙门没有其他的商铺或者居民。
衙门前有个木牌子,上面还挂着悬赏令。
李子木从木牌子上撕下王霸天的那张走到门前。
衙役见状上前招呼。
“闲人免进!”
李子木扬了扬手,把包裹着的头颅甩给衙役。
衙役接过眉头微皱,打开一看,面色诧异。
“王霸天!”
说着递给另一人并叫他告知捕头。
“少侠请稍等。”
没过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随着衙役走出来,男人身穿黑色官服,袖口为银白色,两撇小胡子挂在嘴唇之上。
“多谢少侠铲除了这王霸天。”
男人上来第一句话便是感谢,随后说道。
“这是答应的报酬,少侠请过目,在下苏州府银字捕头千远山,不知少侠未名?”
李子木拱了拱手。
“在下李子木,为民除害,我辈本份。”
千远山拱了拱手。
“少侠高义,不知尸首在何处?”
“青木村后的一个小山坡,山坡下还有个洞穴,里面还有一具尸体是青木村的捕快李三,死于王霸天之手。”
“多谢。”
李子木拿了银子便走,千远山也没问李三死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未必会答。
李子木没出苏州府,天色已晚还不如就找家客栈居住。
“这十两银子够用好久了,近两月不用愁吃住。”
想着脚步停在这家客栈面前,客栈很大,两层高楼,一旁还有专门栓马的马棚。
光门外就有两个小二,一个负责拉客,一个负责牵马。
李子木抬头看了眼匾额,上面写着:有间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