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生门
黑衣人看出他们不会给人,顿时一齐而上。
黑衣人不过十来个,原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截胡救回自己的人并且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哪知道这一行人,虽是侍卫小厮打扮却个个都是高手。
不过一刻钟全军覆没。
这时,栩嘉过来了。
“少爷,尸体都已经用化尸水处理了,可以重新出发了。”
薛凌点头:“那就出发吧。”
队伍重新出发,这条少有人过的官道上,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璇玑瞧着薛凌忽而一笑,道:“多谢薛少爷庇护,给薛少爷添麻烦了。”
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薛凌微弯嘴角:“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宁掌门既然要谢我,那……拿什么来谢。”
宁璇玑先是一僵,以往,这种话都是她常说的,坑了不少人。
现在却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薛凌冷清的面容,心里忽的有了坏主意,眼里划过戏谑:“不如以身相许。”
不如以身相许!!
薛凌身子一僵,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后却极为自然地低下了头:“宁掌门以往都是这么跟别的掌门哥说话的?”
宁璇玑咧唇笑,目光清透:“非也,只薛少爷一人。”
话音刚落,薛凌便冷清的抬眼看她,三个字掷地有声:“我拒绝!”
宁璇玑轻笑一声躺下去:“本姑娘也只是说笑而已。”
薛凌已经不愿多搭理她了,只冷着脸时而逗弄有翡,时而看看书。
传闻中谪仙似的宁掌门,怎么到了他面前就怪里怪气的!薛凌想不明白,索性不想。
心里只想着等到了宝宣镇,就和这不好好说话的宁掌门分道扬镳。
从仙桃镇到宝宣镇不多不少两日路程,他们夜里要露宿在官道上,只不过一夜过去除了宁璇玑根本没有人休息的好。
搁谁一夜都不停防着时不时偷袭的刺客也睡不好吧。
黎明将至,薛凌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目光瞥到睡得十分安稳的宁璇玑,有种想一脚踹醒他的冲动,好在忍了下来。
经过一夜不间断的刺客突袭后,第二日他们总算是一路平安的到了宝宣镇。
包揽了一家小客栈,薛凌再不管其他补觉去了。
宁璇玑被安排在她隔壁的房间里,他休息得很充分,此时正躺在床榻上,睁眼看着窗幔。
不知为何这青色的床幔上竟会浮现出薛凌的脸来。
看到眼前的薛凌微微歪着脑袋,弯起月牙一样的眼眸,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了唇间一个小小的梨涡。
宁璇玑一愣,失神半晌。
房里忽然有了声响,她心绪微闪,再看床幔上哪里还有薛凌的容颜。
宁璇玑眼眸微暗,坐起身来,视线落到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少年身上:“可有受伤?”
少年一身蓝衣,闻言忙到床边:“掌门,忘尘无碍,一脱身便前往仙桃镇去找了掌门,发现被薛少爷所救后便一直暗中寻找机会与掌门会面。”
忘尘无奈,哪知道掌门竟然不分日夜都和薛少爷独处一处他根本找不到机会露面,只能跟在队伍身后连着两日没睁眼。
“那你以后也不要露面了。”
忘尘瞪大眼睛,清秀的脸上挂满了着急之色:“掌门,你不要忘尘了?”
宁璇玑冷眼瞥了他:“你再卖蠢,本掌门也不介意换忘夜过来。”
忘尘忙赔笑:“别啊掌门,忘尘听话不出现就是了。”
说着,忘尘眼里划过揶揄:“掌门难道看上了薛少爷,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滚!”宁璇玑冷声吐出一字,忘尘便吓得什么也不敢说了,搔了搔额头迅速之间消失在房内。
宁璇玑冷着的面上这才闪过一丝无奈,看上薛凌?
翌日寅时过半,天色还暗沉之时,有车队悄声无息的出了宝宣镇。
红袖面色古怪,道:“少爷,咱们把恩公和那些贼人就这么丢在客栈真的好吗?”
薛凌手微垂,放下手中的书:“有何不好?”
昨夜栩嘉已经向他汇报过,有人进了宁璇玑的房里待了小会,宁璇玑没有出声可见是她自己的人。
她的人都来了,难不成还想赖在他这里不走!
红袖见薛凌面色无异也不再多说。
薛凌脑海里浮现出宁璇玑的脸,就是不知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丢下了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辰时,宁璇玑是被忘尘的大呼小叫给吵醒的:“掌门不好了,掌门!”
忘尘哭嚎着:“掌门,薛少爷已经走人了,你还睡!”
宁璇玑猛地坐起身来,眸光冷冽的看着忘尘:“你说什么?”
忘尘咽咽口水:“掌门,薛少爷已经走了,现在整家客栈除了掌门和我就只剩下那些刺客。”
宁璇玑周身气息阴郁起来,脸色更是莫名,让忘尘大气不敢出一声。
半晌后,宁璇玑却忽然笑了出声,面上也是无奈之色。
“好一个薛凌,妙极,妙极!”
“掌门,你没事吧?”忘尘见她笑的十分开怀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掌门莫不是被薛少爷给气疯了?
闻声,宁璇玑的笑意顿时全无,冷眼扫过他:“让宝宣镇的人把他们押回金都去。”
“那掌门呢?”
宁璇玑起身,微微抻了衣服,闻言眸光幽深:“自然是去追人。”
……
摆脱了宁璇玑这个总能引来刺客的大麻烦,薛凌觉得身心都愉悦了不少。
一路上和红袖商讨一些医术问题,乐的清闲又自在。
只是容易引刺客的又岂止宁璇玑一个!
一行人停在路边稍作休整时,栩嘉敲了敲车门:“少爷,有信到。”
薛凌眸光微沉:“红袖,你先下去。”
红袖下了车,栩嘉则是进去了。
“少爷请看。”栩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薛凌,薛凌拆开来看,唇角的冷笑再没褪下去过。
“栩嘉,你看看。”
栩嘉和此次陪同的人都不是当年表哥留给他的人,而是这些年自己陆续培养的,完全可以信任。
栩嘉接过信一目十行的看着,脸上浮出又怒又羞愧的神色,低声道:“少爷,是属下失职,竟让上官秋月买通了还生门的人来刺杀少爷。”
栩嘉如何能不气,还生门原本就是少爷交于他管辖的,现在却被人买通了来刺杀少爷,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薛凌倒是没有多生气的样子:“他们原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有这样的失误也怪不得他们,等回了金都,见上了面就都解决了。”
栩嘉却还是羞愧难耐:“少爷宽容,但这件事确实是栩嘉的失职,等回了金都,栩嘉自愿领罚!”
薛凌见她如此也无奈:“随你。”
栩嘉松了一口气,心里好受许多:“那,上官秋月当如何处理?要不要……”栩嘉说着,做手刀从颈间划过。
薛凌嗤笑一声,摇头:“上官秋月既然不想让我回去,我就偏要回去碍她的眼。”捻起被栩嘉拍在案上的信纸指尖轻揉,将其碾成了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