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菜刀上直接穿了三个洞,彻底入魔的高承勇对于危险感知极其敏锐。
江河尝试给他致命一击,但面对那一双硬如金铁的爪子,实在找不到安全的下手机会。
“有没有长一点的东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高承勇如此仇恨江河,但反正能够闪避,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轻松,这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既练了身法,也避免了高承勇大开杀戒。
“锄头行不行?”
“试试。”
赵金虎实在想不明白,同为后天境武者,你们怎么这么能打?
他自认为内力加持下,自己也算是超脱人类极限。
但江河与高承勇的打斗让他彻底绝了膨胀的想法。
无论是高承勇穿金碎石的鹰爪功,还是江河飘逸灵动的身法,赵金虎生不起半点对抗的心思。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赵金虎可不想白白牺牲。
“接住!”一声大喝,赵金虎先扔了个扫帚过去。
鹰爪横空拦截,高承勇双手成爪,江河还真没空隙接受他人援助。
“放地上。”
江河也不恼,只当是锻炼身法。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一个懒驴打滚抄起锄头,二话不说便一招横扫千军——360度大旋风横扫。
高承勇一时不察,鹰爪临近江河面容时被一锄头重击腹部。
“呃啊!”
嘴中不自觉的发出呻吟,高承勇的动作稍作停顿,江河猫腰与其擦身而过。
“当头棒喝!”
咚!
锄头正中高承勇脑门,这一下打的他是脑瓜子嗡嗡作响。
高承勇受伤了!
如果江河只能维持不败,围观群众不敢插手。
但眼看着江河隐隐占据上风,如今高承勇更是被打的头破血流,那有些人可就有想法了。
大多数保镖在雇主的指挥下默默检查手枪子弹,意图十分明显。
这些来高家村的外地人,目的大同小异。
高承勇现在就是一个香饽饽,没有人愿意拱手相让。
“小兄弟!我们来帮你!”
砰!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江河直接扔了锄头趴在地上,便见子弹命中高承勇左肩,其鹰爪抓住锄头,顺手便扔了出去。
嘭!
开枪的保镖来不及反应,锄头已经撞到他的鼻子。
这一下可是高承勇含愤出击,那保镖鼻子都被砸平了。
江河心中吐槽,却也不敢阻拦愤怒的高承勇。
此时可不比刚刚。
彻底入魔的高承勇根本不会搭理言语挑衅。
江河见多了官府队长级的枪法,哪会想到保镖的枪法这么拉跨?
定点靶你都打不准?
但事实上,大炎绝大多数拥有持枪证的保镖,出道至今还真没几人有正儿八经的实战过。
大多都是在射击馆练枪,然后公司交钱考持枪证。
大多数情况下,持枪证其实更像是一种威慑。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四起,高承勇身中数枪,却也成功冲进人群。
持枪证只能保证保镖面对严重危及他人生命安全的事件时开枪自保,这高承勇与保镖纠缠,其他人反而不敢贸然开枪。
“开枪!责任由我承担!”
有持枪证,自然也有误伤补偿。
持枪证拥有者误伤无辜,赔偿金额百万起步。
保镖本来工资就高,这赔偿金同样水涨船高。
但有雇主兜底,其他保镖也就少了份顾忌,枪声只停了短短一小会儿时间,再次响起。
“疯子。”
江河反应十分及时,再加上保镖的枪法也没有差到太过离谱,所以他除了一身灰尘稍显狼狈,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怎么办?”
赵金虎没到那个档次,他便只能咬牙看着,丝毫不敢与那群人对峙。
“再看看,不急。”
高承勇屠杀无辜民众,江河不能不管。
但如果是和这群保镖生死相搏,那江河可不敢管。
人得有善心,更应有自知之明。
况且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工作,江河袖手旁观完全心安理得。
“小兄弟,这凶人死定了,你大可放心。”
有人脱离保镖的保护来到江河身边。
先递了两根烟给江河与赵金虎,被冷嘲热讽的拒绝了也依然满脸笑容。
“不一定吧?快没子弹了。”
持枪证配枪统一为六颗子弹,特殊情况可以申请额外子弹,但需要缴纳高额弹药费。
和警员相似,每一颗子弹用在何处,必须向当地警局汇报登记。
大炎禁枪令极其严格,这也是境内保镖枪械实战经验不足的原因。
所以真正第一梯队的富商,他们的保镖大多都需要先去战乱地区走一遭。
只有活着回来的才能继续吃这碗饭,但吃得肯定比其他同行饱。
在场几人,很显然达不到第一梯队。
他们的保镖只有六颗子弹,少数几人有十二颗,但也无济于事。
高承勇身中数枪,本能的开始回避子弹。
被他近身的保镖要么喉管被划破,要么被开肠破肚,要么干脆死于枪杀。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攻守易位。
此时高承勇一身是血,幸存的几名保镖却几乎被吓破了胆。
先是头上挨了一下狠的,肩膀中枪,紧接着又连中数枪,这种情况下还能杀穿保镖的围攻。
从业十多年,闻所未闻。
“呃啊!”
高承勇的言语已经只剩下嘶鸣,他脚步踉跄,猩红双眸游弋,很快重新锁定江河,晃晃悠悠的向其靠近。
“拦住他!抚恤金少不了你们的!”
现在的高承勇可谓彻底失控,甚至已经不受执念约束。
异常动静完全能够吸引他的攻击。
所以说话之人死了。
前一秒还踉跄而行的高承勇,后一秒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那说话之人也练过心法,但这才练几天?
勉强算是入门。
才刚准备还手,鹰爪已经插在他的头上,秒杀!
“看来,你们似乎失去竞争力了。”
江河对这些有钱人没什么偏见,同样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此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逝去,似乎心中也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杆秤。
凡俗之人与武者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前者确实是江河打扰了他们的生活,后者却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不,我们还可以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