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咚!
金属脸盆应声而破,年轻人被巨力掀开,现场一片鬼哭狼嚎。
“快走!你们不要和它打!”
受伤的警员试图推开年轻人,但这群年轻人也是执着。
其中一人,包扎好伤口便顺手拿起警棍,毫不犹豫的拦在了警员身前。
“你们女孩子先走。”
年轻人自有一股血性。
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更是不愿退缩。
见那行尸笔直的向着警员而来,年轻人错身而过,回手当头一棒。
这一下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行尸头都被打变形了,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张也!”
行尸小臂横扫,名为张也的年轻人被重击腹部,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趴在地上便只能干呕。
唯一的好消息是行尸转移了目标。
或许也不能算好消息…
它放弃靠近警员,转而走向张也。
“也哥!那怪物向你去了!”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年轻人哪还有最初的士气?
任谁面对刀枪不惧、力大无穷的怪物,先天弱三分。
犹豫、胆怯,眼睁睁的看着行尸向张也走去,却没有几个人敢上前阻拦。
还是最开始喊张也的女孩子抢过棒球棍,从后面给了行尸一棍子。
可惜女孩子力气一般,行尸腐烂的躯体却意外的坚固。
反被随手拨开,倒飞出去好几米远,手脚都擦破皮了。
“啊!”
然而年轻人的反抗终究还是有点效果。
附近围观的中年人看不过去,几人一起抬了张桌板,大吼大叫的撞开了行尸。
“小鬼!快走!”
顺手扯起张也,发起这次冲锋的中年人嘴中嚷嚷着让张也快走,自己则和其他人一起,将行尸死死的压在地上。
然而行尸力大无穷,区区几个中年人与一张桌板又怎能限制它的自由?
在尸虫的驱使下,行尸开始挣扎。
瞬间桌板断裂,压在上面的中年人也七零八落,眨眼间便无一人还存一战之力。
张也倒是胆子不小,这才刚缓过劲来,欺身上前又是当头一棒,然后撒腿就跑。
行尸愚笨,或者说尸虫愚笨。
谁打它,它就找谁的麻烦。
没有搭理两侧满地哀嚎的中年人,行尸笨拙的向着张也移动。
这可正中张也下怀。
打不过你,还不能拖延一下时间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走走停停的吊着行尸,竟还有心思打量行尸的模样。
真丑!
从外表来看,行尸腐烂的躯体应该来自于一个女人。
具体是谁肯定难以辨别,已经面目全非。
叮铃铃~
叮铃铃~
从二楼破碎的窗户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行尸停止了追赶的脚步,笨拙的向着楼梯口走去。
这是准备回去了。
张也想追上去偷袭,但考虑到自己的攻击好像没什么作用,放弃了。
也幸好他没去偷袭。
行尸正憋着一股气,谁上去都是找不自在。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张也哪还顾得上什么喜欢的女孩,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怪物为什么还能够活动。
“哎哟~”
一地的哀嚎声打断了张也的思绪,慌慌张张的找医药箱开始挨个包扎。
“你没事吧?”受伤的女孩自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柔声细语的询问道。
“没事!咦~玲玲,你怎么受伤了?”
女孩关玉玲从背后偷袭的时候,张也正趴着干呕,根本不知道她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
“我…”
关玉玲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大群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张队!”
受伤的警员喊了一声,张煌言走近开始了解现场情况。
其他警员也都有简单的伤势处理经验,开始救治伤员。
而部分记者才稍微了解点情况,趁官府人手不足,眼前一亮便向着楼上跑去。
“喂!你们不要命了!”
张也喊了一声,有几家媒体赶忙停下脚步,满脸笑容的就凑了过来。
“同学,请问你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能和我们说一下吗?”
“同学,我们是龙门一台的。请问凶手长什么样子?你有看到吗?”
……
上来就是几个话筒差点怼到张也的嘴里,年轻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一下子懵了。
“不好意思!记者朋友们,现在情况比较复杂,请诸位到旁边稍等可以吗?”
了解完情况的张煌言揉了揉太阳穴,二话不说就过来驱逐记者。
“警官,民众有合法知情权…”
“执法记录仪开着,如果嫌犯因此逃跑或是伤到诸位,请见谅。”
张煌言可没有心思与他们纠缠。
不少记者上了楼,若真如受伤警员所说,只怕是凶多吉少。
“请警官放心,我们会注意分寸。”
常言道:良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官府的话反正是带到了,听不听是你们自己负责。
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没人有时间专门哄着你。
“行!那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小英雄,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
随手指了一下拍过来的执法记录仪,张煌言大步上前,粗暴的分开记者与张也、关玉玲。
“不用理他们。能和我说说那个怪物是什么情况吗?”张煌言出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轻声询问。
这让张也平复心情,开始尽可能的描述那行尸的情况。
力大无穷,行动迟缓,头部被打变形了也丝毫不受影响…
张也将亲身体验的感受一一述说,围观记者逐渐陷入沉思。
“张队!联系到孟长官了!”孙小凡拿着手机跑过来,“长官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说是…”
二级警员孙小凡看了一眼记者,又看了一眼张也两人,将手机递了过来。
孙小凡不清楚这个以前从未听闻的江湖是否可以外传,专门在手机上编辑好信息才过来的。
——旁门棘手,等他来处理。
“等不了,有人上去了。”
张煌言暗骂一声,有点后悔没让刑侦三队一起来。
龙门近日怪事频发,想着他们也一整天没睡了,便让他们先去休息,谁曾想现场竟如此棘手。
“先喊话!让他们没死的赶快退回来!”
看热闹的民众。
焦急的官府警员。
怀疑又亢奋的记者。
随着救护车赶到,重伤员被带走,现场便只剩下警员的呐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喊话的同时,张煌言不忘联系消防与救护车。
但愿这是多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