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剑颔首道:“前辈所见不错,家父是被唐门的掌门之妹唐霞凤以及他的丈夫白玉峰合力所害……”
“白玉蜂?”金甲神魔摇头道:“老夫没听过这文个人!”
洛阳剑道:“前辈有二十年未现江湖,自然,不会晓得他,不过晚辈知道他是昔日洛阳白云堡的子弟…”
“呃!”金甲神魔诧异地道:“白云堡的后人?他又怎会苗疆邪道武功?据老夫所见,令尊是伤在一种“血焰刀'之下……”
他话声一顿,解释道:“这种血焰刀乃是苗疆血婆峒主独传的武功,被武林中视为天下三大邪功之--,难怪令尊是被那姓白的所害。”
洛阳剑咬紧着牙根,默然凝望着父亲贵体,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金甲神魔看着他的神情,道:“孩子,老夫晓得你心里是非常悲痛的,可是人既然死了,多悲伤也没有用,你还是节哀为是……”
洛阳剑默然片刻,然后自咬紧的牙关中迸出几个字:“我会把他们全都杀死!”
金甲神魔似乎被他那冷煞的语气所惊,眼中射出惊喜的情绪,凝望着片刻,道:“看你这个样子,正是我道中人。”
洛阳剑不解地抬起头来,问道:“前辈,你这话是…”金甲神魔的嘴角裂开,笑道:“孩子,你可愿随老大学艺?”洛阳剑凝望着他,带着感激的语气道.“多谢前辈好意”
金甲神魔还当他已经答应自己,笑道:“孩子,你我真是非常投缘,老夫数十年来,从未收徒,没想到今日会碰到你,而生出收徒之念,哈哈,想当年,黑道之中曾经向老夫推荐几个被他们视为绝世奇才的孩子给老夫,要我收为徒弟,替黑道造就人才,结果却被老夫拒绝……”
他的话帘未了,却见到洛阳剑一脸歉然之色,不由得话声一顿。
洛阳剑道:“老前辈,实在非常抱歉,晚辈并不愿跟随前辈学艺。”
金甲神魔那份难堪真是艰以言物,他颔下的虬髯根根有似刺猬样的竖立而起,悖然道:“什么?你不愿拜在老夫门下?”
洛阳剑颔首道:“晚辈还未将家父的丧事办完,孝制未守,请恕我不能拜在前辈门下.....”
金甲神魔的气恼未息,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老夫真不明白你是以学武功为要,还是替他守制为重!”
他右手一扬,一股尖啸自指缝里发出,回旋的气劲汹涌翻腾,现出一股青蒙蒙的气柱,直往数丈开外的梅林掩去。
洛阳剑只见那股仿佛有形的的气柱翻涌而出,刚一触及那片梅林,便听得哗啦啦一阵大晌,那一大片梅林几乎有大半都折为数段。
刹时只见残枝飞场,雪泥四溅,一齐幢撞在谷壁上,然后带着片片石片落下。
这种骇人的声势真是洛阳剑从所未见的。他的眼里漾现出惊色,凝望着那片被这股气柱所摧毁的树木,半晌说不出话来。
愣然之中,他只听得金甲神魔道:“这是被武林中视为邪道第二的天魔功。用来克制血婆峒主的血焰刀是足足有余了!”
洛阳剑吁了门气,回过神来,道:“前辈神功无敌,确实是晚辈此生所罕见!”
金甲神魔嘿嘿笑道:“你现在可愿拜在老夫门下?”
洛阳剑面上露出难色,道“多谢前辈好意,晚辈实在…”“哇!”金甲神魔大叫一声,道:“什么?你还是不愿作老夫的徒儿?”
洛阳剑点头道:“晚辈守孝完后,愿先修家父留下的武功,再去四川唐门找白玉峰报仇……”
金甲神魔那两道浓眉一扬,道:“你家传的武功已经不是那白玉峰的血焰刀之敌,你还要……”
他似乎因为过於气愤,是以话说到一半也强行说完,顿了顿,道:“好。老夫再让你看一看被武林中视为天下第一的神功金神指!”
他话声一了,仰首长啸一声,身形一动,已退出八尺之外。洛阳剑只见金甲神魔闪身之际,已到八尺开外,他那魁梧的身体昂然屹立在谷口,有如一尊金甲天神,威风凛凛,气势凝人。
金甲神魔默然站定一下,全身陡然迸射出一层蒙蒙的金光,远远望去,那层金光使得他的面目都看不清楚了。
洛阳剑心中浮起一层寒气,忖道:“这是什么功夫?真是使人恐怖……”
意念未了,金甲神魔已大喝一声,右手举起,面对着那片山壁,飞快地在虚空之中比划着--------
洛阳剑惊悸之极,不晓金甲神魔将施何种神功,他愕然的顺着对方那只金光闪闪的手臂所指之处望去,赫然看到了一椿奇事。
敢情在那面山壁之上,此时突然出现几个大字,随着金甲神魔手臂虚虚的挥舞,洛阳剑低声念道:“金甲神魔宇文天到此。”
他暗忖道:“原来这金甲神魔复姓宇文…”
眼前金光一闪,金甲神膨在已飞到他的而前,笑道:“孩子,老夫这一手狂草写得还不错吧!”
洛阳剑呼了口气,道:“前辈神功无敌,晚辈真是叹为观止……”
他方才虽然见到金甲神魔威武绝伦地突然出现在冷梅谷里,可是却无所惧。
此刻看到对方露出那两种惊世骇俗的神功,他方始叹服金甲神魔对门己所说削活并非虚假。
以金甲神魔那种威武绝伦的武功看来,他确实当得武林中绝世奇入之誉。
因为金甲神魔站立在距离距离的五丈之处,伸手戟指,虚虚运功,竟能在那山壁上写下那几个大字,这等功夫别说洛阳剑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过。
他呼了口气,望着金甲伸魔道:“晚辈若非亲眼目睹,绝不会相信天下有如此神奇的指功,前辈神功必是举世无敌!”金甲神魔宇文天的脸色原先很愉快,此刻一听洛阳剑之言,突然一沉,冷哼一声,道:“老夫此次将他击败,就可以成为真正第一高手了!”
洛阳剑没想到自己的由衷之言,竟被金甲神魔所误会,以为是讽刺对方。
他更没想到以金甲神魔这等神奇武功,放眼天下,竟然还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他不解地问道:“宇文前辈,以你这等武功,竟然还有敌手?这真使得晚辈不敢置信。”
金甲神魔宇文天望着洛阳剑,微笑了下,道:“孩子,你年纪还小,不会晓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老夫的武功虽然足可傲视天下,但也不能说一个敌手也没有,在四十年前,被武林中所公认的,天下有三大高手,老夫身居其一,另外两个,一是天山南麓的渡厄神尼,另一个则是与老夫对立达四十年的百刃神君万里马!”
洛阳剑诧异地道:“百刃神君万里马?这个人的名字真奇怪。”
宇文天冷笑道:“他纵然是万里马。老夫今日也要他变成残废马!”
洛阳剑见她说话之间,一股浓郁的煞气自眼中射出,仿佛两枝利剑,慑人心魄。
宇文天含首道:“老夫从四十一年以前便与那万里马决斗过许多次,结果都平手,於是相约以后每隔十年便约斗一次,直到今天,已是第五次的十年之约”
洛阳剑颇感兴趣地道:“宇文前浆,难道这万里马先生的武功竟然高到这种程度,每次跟前辈约斗都是平手….”金甲神魔突然开骂道:“那个无赖还能称得上先生?呸!狗屎不如的东西。”
当他看到洛阳剑诧异地望着他时,不由笑道:“老夫实在对那老鬼非常生气,是以一想起他便忍不住要开骂了!”他的话声停了停,解释道:“也许你会奇怪我为什么要骂他,你想想看这家伙无耻到什么程度?他每次跟我相斗之时,都带有四个童子….”
洛阳剑恍然道:“原来他是有帮手,怪不得……”
金甲神魔摇头道:“这倒不是的,那老鬼虽然无耻,但没有无耻到找帮手的程度,那四个童子都是替他携带兵刃的……”他笑了笑,道“那个老鬼既有百刃神君之号,我想你可以想到他的武功杂博,对于任何兵刃都可以使用,那些童子所携带的都是兵刃,他与我相斗之时,从刀剑斧铖,一直换到了鞭棍戟带,甚至棋盘笔砚都来,是以老夫与他每次拼斗千招之外,都一直是平了…....”
洛阳剑听了宇文天这一番话,几乎为之目瞪口呆,他真没想到天下还有人博晓百刃,在应敌之时,轮流交换武器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