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好友多日不见,又有真学可以交流,自然是交流到了很晚,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去休息,期间,玄玄子也讨要了一杯月华露,初练了养志法,同老道一样都是感知到微弱气旋,凝不住,吸不了,一会就散在天地间。
失望是一码,那种微微的气旋拂过皮肤的触感简直令人迷离。
玄玄子只一刻就爱上了那种感觉。
只是今日的修行以然到了头,只能把这沉醉留到明日。
道观是这样,裴正那也不差。
李四和王五每日准时来准时离开裴正的包间,来时一副样子,去时又是一副欢愉带着疲惫的表情,无不让人浮想联翩。
二人离开后,裴正才开始趁着月色修行养志法来,等结束了修炼,裴正看了看摆在床上的那件藏青色的夜行衣,是时候了。
换了一身的着装的,将屋内的灯熄灭,又静静听了下隔壁周边的动静,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悄悄打开了门窗,回手带好掩着,放下软帘,飞上了房。
借着星光,仔细看了看,又仔细辨别了方向,等确定了方向,借着脚力,一步跃起,又跳到了别处的屋顶,正是二人说的剑馆方向。
年少轻狂,鲜衣怒马,任侠豪侠的风气自古就有,只是哪一朝越盛,哪一朝落魄罢了,裴正已经打听过了,如今的世道并没有什么禁武的宣令,所以民间还是有武馆的存在。
剑馆如何,或者说剑馆的主人如何才是裴正去看看的首要目的。
疾驰,低飞。
废了点功夫,裴正终于还是到了,从上往下看去,剑馆并不是很大,借助月色依稀可见些训练器材,只是如今已是深夜,回家的回家,入睡的入睡。
除了那间还透着光的房间,敏锐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这家剑馆的主人。
是个老者,通过光影,裴正很明确的就能看出里面的人是个老人,已经明了,他也准备走了,只是他一转身欲要施展轻功,突然传来一声。
“哪个宵小!”
推开窗门那一瞬间,裴正已经飞上的房顶,两人互相已经看不见了。
一个在天上的惊疑一个老者的敏感,一个地上的疑惑窗外的动静。
等重新回到了包间,呼了一口气,重新点上了灯。
轻功低飞的感觉属实不错,就是有点怕踩不着点。
第二天一早,王五和李四二人又来了,很是准时,裴正自觉已经没有什么好交了,上半部分的内容该交都交给他们,他们也算都懂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勤加苦练。
药酒他已经都准备好了,整整四坛,裴正计算过了用量这些足以让他们步入初窥门径的境界,到时候就不再需要药酒了,壮大气血的药丸他划了一瓶给他们,也够他们修炼,以后就靠他们自己了,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二人起初对裴正让他们离开很是不解,央求无果,看着裴正面无表情,似乎是铁了心赶他们走,只好把话按回口中,扣了个头,一步三回首,悻悻然走了。
这房间又突然安静下来了。
裴正无趣地坐在椅子上,实在是想不出如何正确地接近剑馆。
身份他是有了,可他传功步法的身份绝不能是裴正,他得是其他人,张三也好,赵六也罢。
身份,地位,金钱,力量,都是他要谋划的。
一个合理的假身份,一个可以行走世间的地位,当然还要有钱,还要掌握功法奥妙,这不单单是变身假道士,因为冥冥间他总感觉每变一次假身份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未知总是可怕的。
诚然,一开始他只想过找个对的功法治好他的口吃,现在他又有了别的野望,独步天下也好,开宗立派也好,这些野望都需要去动手,否则只会是白日做梦。
他在等时间,他又可以抽奖了。
等到了今日的免费一抽,裴正心中暗念着一声,果然奖励需求是按着自身需求来的。
打开是一本书,上面写着易容释要,还附赠了三皮面子,系统一查看幸好只是鱼皮做的,刚才属实让他吓了一跳。
这本算不得是功法,勉强只能是易容技艺,属于旁门左道。
正好解燃眉之急,细细一看易容释要,果然应了裴正的想法,只算得上是一种复杂的杂学,教人怎么缩骨,怎么快速模仿他人的举止神态,怎么改变声音和气息,但无论怎么改变都需要面具的配合,没有那种七十二变一般的神奇。
再看一下面具,他小心取出一张,只见上面就弹出了个收录一:珠运
像是日记一样,记载了这个叫珠运的生活习性。
渐渐看到取而代之这四个字,恍惚间,他成了他。
像是观影一样,画面匆匆而过,和尚他六岁发愿,十七岁悟道,是岚山寺不世出的雕刻奇才,他天生聪颖,堆雪可成罗汉的样子,把萝卜切成鸟雀的形状,十多年来,他的手艺越来越高,刀子也越来越快。
在他十七岁那天,他师父同意他出师,是无牵无挂还是心血来潮,他要四处游学,探访前朝古代的工匠的遗迹,这是一场领略人情风俗和人生酸甜苦辣的旅行。
薹笠已被尘埃染成茶色,衬衣也有了颜色,他听过旅客磨牙的声音,遇过辚辚驰来的马车,受过大雨滂沱,挨过暴风热砂。
在偶然的瞬间,他无意间解救了命苦的女孩阿珍,情窦初开,他不由自主爱上了她,可是当两人情投意合的时候,阿珍被她的父亲带走,又把她许配了他人,终于他无助而消沉,把一生的情思,把所有的痛苦通过雕刻,刻出了一尊阿珍模样的佛像,他带着它继续游历四海。
故事戛然而止,等裴正回神时,已经挂了两滴清泪。
趁着这悲情的劲儿,裴正倒要看看另外两幅面具是怎么样的故事.
第二个收录的是一位叫做子扬的书生。
也是观影一样,匆匆而过。
总的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少年毅然为科举而颓废了多年,一事无成,终还是个秀才,心爱的女孩嫁给了别人,最后只能看着手中红豆簪子,念念相思红豆。
最后一个收录是个是个没名字的人物,但是回看了他的故事,也就是红颜祸水,家道中落。
等三张皮子全看了遍,裴正已经是噙着泪水了。
为什么都是可怜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