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猴废了一番力气才把这个山洞收拾干净。
免费的三抽只出了一个功法簿子,其余两个都是功能用品。
一个是杯子,另一个也是碑子。
杯子叫夜光杯,“金张掖、银武威、玉酒泉”,那玉也就是这杯的材质,杯身薄如纸,纹饰天然,其墨黑如漆、碧绿似翠、白如羊脂。
它的外观是一绝,更绝的还是它能盛满月色,让夜光满杯,在天之月,化气为水。
举杯邀月,对饮三人。
那流溢出的月之精,对武者大有脾益,好处是什么,裴正也不知道,从无到有,现在那杯子晾在星光下才盛了小半点,按他估计盛满得要个两三个星汉夜。
另一个碑唤作子母石碑,子母各一套,用处就相对简单了,母碑刻字,子碑就会显现,一人一猴整理石室也是为了安放这石碑。
不,它已不能再叫石碑了,而是叫做传道碑。
这地明显不过就是小说段子里的跳崖有神功的环境,而且这儿确实有异果。
猴子如今已成了正规军,在裴正的威逼利诱之下,它不得不加入他的传功大事业中去,逼是它确实打不过,诱是裴正拿出了个比桃子还香的东西,一上一下,它不同意也同意了。
收拾出了一片干净的地,一人一猴就这么迷迷糊糊休息了。
等到裴正醒来已经是白天,昨夜太过劳累,寻猴花了时间,打斗也花点功夫,走路、打扫这些琐事也废了不少空,他活络了一下筋骨,看了看还在外边的杯子,如今那杯子已经盛有小半杯了,在光中熠熠生辉。
一饮而尽,只感觉一股清凉入肚,继而昨日的疲劳和今日的迷糊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精气神又恢复了过来。
神清气爽,裴正也可以看看昨日的主要收获心法是吐浊纳清法,还是有道家的理念,功法的层次不是很高,但胜在没有什么限制,也算是他目前最好传的功法了,于是裴正果断把这功法刻到了石碑上面,大功告成。
回首看了看那只猴子还在酣睡,裴正摇了摇头,先整理了一番,又纵身一跃跳回的崖顶。
他得回村里去了。不辞而别,只会让关心你的人瞎着急。
恰如猛虎下山,这正是那门功法的步法要髓,只是他现在只有形没有意。
匆匆赶了回去,首先看见的竟是个火盘,只是火已经熄灭,徒留些纸灰,是谁在祭拜先人?亦或者这村子昨夜走了一人?
前者还好说,后者就太过可惜了。
裴正闭眼先在心中暗暗说了声抱歉,再循着记忆到了老丈的屋子。
老丈早早已经醒来,悠悠回过了头,看看又是谁闹出这个动静。
可是一看,他的脸色就是剧烈的变化。
老人怔怔的看着裴正走来,一时间竟难以置信。
裴正见老丈呆呆的望着自己,于是开玩笑道:“老丈可是不认识我了。”
老人的大脑还在混乱之中,像是试探一样说道:“你是人还是......那山......”
“老丈可真糊涂,昨晚我们可是聊过的。”裴正笑着走了过来,坐到了老人的对面,继续说道:“而我自然是人,难不成是鬼变的!”
老人听后仍是诧异问道:“那你为何昨夜迟迟不归,昨夜那响声可不是雷声。”
裴正听了不禁莞尔,原来是老人认为他葬身猴腹了。
“我自去了个安全的地方,老丈且随我来。”
老人将信将疑,鬼神一说太过虚幻,面前是真是假他还不知道,在裴正起身那会,顺势掺了裴正一把,是实的,他也放心了。
等领着老人路过那火盘,他又开玩笑似的小声说道:“老丈莫不是为我烧了这盘纸钱。”
老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公子不要说笑了,昨夜你彻夜不归,老头我还以为你上山送了命,哎,幸好公子吉人天相。”
老人又说起他本打算找三四个汉子一同上山找人,可走不到半路就听到了一阵叫喊声,声如洪钟,就是那汉子也呆滞了,只好在周边再找了一会,实在不行才折了回去。
再走了不远,老人看了看周边的景象,已经算是山中较深的地方了,也纳闷裴正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公子要去哪里,这附近可没人烟。”
“老丈莫急,就快到了。”
老人没在说什么,慢慢跟在裴正后面,他是不担心裴正会对他做什么,一身无分文、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眼前的书生真有什么想法,也不需要废这么大劲。
沉默着再走了百米远,林木也更密了,那处断崖也快到了。
待二人到了断崖,老人的迷惑更深了,眼前的书生莫不是兴致来了,想要登高赋诗,即兴吟诵一首,真怪!真怪!
“老丈且闭眼。”
老人半信半疑,还不知裴正要干些什么,但依旧照做,闭上了眼。
却突然间像是被谁拦腰抱住了一样,只听得到风声呼呼,夹杂着衣袂快速摆动的声音。
可过会什么都没了,他也被扶稳。
颤悠悠的睁开了眼,老人正想不顾仪态,好好说教一下,可周围的景色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哪是在崖顶。
一个石室、一颗桃树,半山腰处。
“这......”
“老丈且宽心,这正是我昨日寻到的,这也是我来山里的目的。”
“你......你是?”
“在下青罗司当职林子扬,隶属皇城司,受当今圣上亲自管辖。”
老人一听是皇上亲自管理的,才料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京城来的官,虽然他不曾听闻什么青罗司,但皇上这俩词可是不能乱说的,也就当了真,作势就要礼拜裴正。
裴正赶忙扶住了他,说道:“老丈不必如此,按岁数我可经不起您的一拜,您若不弃,叫我一声子扬即可。”
“林大人.....”
“老丈真不必如此,说什么林大人可是见外了!“
“那小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同以往叫一声公子罢,只是不知这处地方是哪。”
“老丈不要心急,且随我来进来瞧瞧。”
说着又领着老人往里走去。
石室干净,但还有些异味,老人踏进室内,采着光也可以看清。
一处石碑。
一只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