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堂。
中原西北一片荒漠,狂风吹过,黄沙漫天,天地一片萧瑟苍凉之感。
西北的荒漠里,有那么一群商人从北方境外进入中原,也有中原人穿越沙漠前往境外做买卖,虽说是卖命的勾当,但那些胆大的商人,情愿冒险,这一来一往的利润,可让人眼馋了。
让人眼馋的银子,就会要人命,沙漠中不要命的劫匪也有很多,敢进出荒漠做买卖的商人,不得不花大价钱请保镖护行,即使你有三头六臂,又怎能防得住匪徒们的奇技淫巧呢?可任由荒漠里的劫匪们这样肆无忌惮,商人们就不敢再来做买卖了,这条财路也就断了,总不能把水一撒,锅一掀,谁他娘的也不吃饭喝水了吧。
于是沙漠中几个大的土匪头子一聚,商量来商量去,就组成了一个堂会,谁当堂主呢?打呗,这一打就选出了堂主老刀,老刀这一手刀法,大伙非要给他刀法起个名字,想来想去,就叫霹雳猛虎刀吧,这一起名字气势就来了,老刀把霹雳猛虎刀耍的呼呼作响,三十六路霹雳猛虎刀法让劫匪们闻风丧胆。
因此老刀就定下规矩,凡是路过沙漠的商人就由他们来保护,一般小劫匪一见是风沙堂保护的,也不敢招惹。可这保护费收的可不老少,商人又不憨,一盘算,值!
在西北沙漠中,有一小块平坦的土地,土地上有一些平平矮矮的土屋,这些土屋中间有一家客栈,牌匾已经被黄沙遮挡,隐隐约约能看清风沙堂三个烫金大字。
这就是风沙堂开的客栈,也是风沙堂的落脚点。
进入这片荒漠中,客栈外面看不到一个活物,死气沉沉。而客栈里却是豪言壮语,喊声四起,还夹杂着一点琵琶奏乐声。
锦无尘推开门,风沙呼呼往屋里灌,众人看向他,一般像这种地方,只有商队路过,商队来了,就是送银子的,所以风沙堂的人都是很热情看到这扇门被人推开。
可这回,众人一看,就一年青人,大伙也就不乐意了,又各喝各的酒,嚷嚷着划拳行酒,琵琶声又起,锦无尘知趣的关上门。
锦无尘找了一个没人的桌子,道:“小二,来壶酒。”
锦无尘打量着四周,虽说这满间屋子破旧,颇有些沙漠独有的风味,壮汉饮酒,美女弹琵琶,怪不得有些人来到这西北荒漠里,就再也不愿意回中原了,果然痛快!
小二端上酒来,问道:“客官还要点啥?”
锦无尘道:“不用了,我身上就几个铜板。”
几个大汉听罢,回头冷笑了一下,便又转过头继续饮酒作乐。
锦无尘知是遭了白眼,倒也不以为意,他举起酒杯闻了闻,便一口饮进杯中酒。
不多久,客栈的大门一开,带进许多风沙。一个五六十岁的虬髯大汉走了进来,桌上的几个汉子,站起来行礼抱拳道:“堂主!”
老刀摆摆手道:“弟兄们继续耍!”
那几位大汉接着饮酒划拳。
这时,那位弹琵琶的女子上来行礼道:“堂主!”
老刀爽朗笑道:“呦,小菊花,可想死老子了,猜猜老子这次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菊花甜美笑道:“堂主平安回来就是小菊花的福气,小菊花怎敢要什么礼物。”
老刀摸摸小菊花的下巴,道:“还是小菊花会心疼人,今晚老子必定大大赏你。哈哈哈哈……”
桌上几位大汉也跟着哈哈大笑。
小菊花低下头,满面羞红。
老刀坐到几个汉子中间,几位汉子问道:“堂主这次收获如何?”
老刀道:“哈哈,这回可发了不少,老子亲自护送,还他娘的少银子?”
几个汉子高兴道:“堂主快说说这回挣了多少?”
老刀得意道:“狗子,把银子拿上来。”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伙子提着一大袋银子就跑进来,老刀笑道:“本来说好一趟五百两,结果路上遇到十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居然不认老子的名号,老子一怒上去就用我的霹雳猛虎刀把他们全给砍了。路上我一想这一趟可费了老子不老少力气,跟那个商人要价一千两,人家也不含糊,乖乖的把银子交上来,老子这才送他们安全出境。”
几个汉子一听好家伙,感叹道:“干咱这行,一次最多也就挣个二三百两,堂主出马果然牛逼,牛逼!”
众弟兄们举杯敬堂主。
老刀心情痛快,喝上一大杯酒,叫道:“狗子,把银子给弟兄们分了!”
顿时大堂里,欢呼声一片。
这时,老刀注意到一旁的桌子上有个白衣青年,问道:“这位小兄弟从何而来?”
锦无尘笑道:“黑水楼。”
顿时客栈里一片安静。
老刀道:“我怎么从来没在黑水楼见过你?”
锦无尘笑道:“你当然没见过我。”
老刀大量了年青人一下,问道:“不知黑水楼来人有何要事?”
锦无尘道:“黑水楼没事,我有事。”
老刀有些不悦道:“这位少侠,不妨有话直说。”
锦无尘饮进杯中酒,道:“我来是提醒你一件事,黑水楼谋逆之事,朝廷已经知道,若是你们还与黑水楼继续有来往,我想你们风沙堂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老刀有些恼怒,道:“小子,你是谁?”
“锦无尘。”
老刀惊道:“是你,那个从黑水楼盗走白玉扇的人?”
“是的。”
老刀道:“老子与黑水楼之事,与你何干?”
锦无尘道:“并没有关系,只是我不愿意看到风沙堂牵涉到黑水楼的谋逆事件中。”
老刀问道:“你是朝廷的人?”
“不是。”
老刀问道:“那小兄弟岂不是自找麻烦?”
锦无尘笑道:“因为我爱管闲事。”
老刀冷笑道:“就凭你?”
锦无尘道:“就凭我。”
老刀拿起他的霹雳猛虎刀,道:“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老刀很恼火,举起他的大长刀,向着锦无尘一刀砍下去,桌子崩裂,桌子上的人却不见了。
锦无尘感觉到一阵猛风,几乎将他掀翻了,幸好他闪的快。
老刀感觉到背后有人,一刀横劈,锦无尘一个后仰腰,堪堪躲过,又闪到老刀的背后,一点才发现老刀身上居然有锁子甲,根本点不动。
堂里的弟兄正要上来帮忙。
老刀道:“都退下,老子要会会这小子。”
堂里的弟兄们纷纷后退,都退到了旁边,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二人打了数回合,此时锦无尘才觉得事情不好办,老刀的霹雳猛虎刀已将他逼到了墙角,若再不想办法,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老刀见锦无尘已经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面目狞笑着,举起刀就要朝锦无尘一刀劈下去。
锦无尘趁这间隙,双脚借墙壁之力,从老刀腰间横身窜出,快如鬼魅。
老刀只觉得双腿上一麻,想抬腿却动不了,老刀立刀拄地,又气又尴尬道:“来人,过来扶老子一把。”
这时上来两个汉子,架住老刀,坐到了仅剩的一把完整的板凳上,老刀这才心平气和得道:“小兄弟刚才说到黑水楼的事?”
锦无尘抱拳无奈笑道:“老前辈刀法如神,果然是人中俊杰,江湖好汉。”
老刀道:“惭愧惭愧。”
锦无尘道:“黑水楼拉帮结派,与西域勾结谋逆之事,朝廷已经察觉,很快就有行动了。我劝前辈不要被因一时利益蒙蔽,与黑水楼牵涉到一起,说到底风沙堂还是在中原境内,我想前辈就算为了风沙堂,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刀想了想道:“少侠说的有理,此事我自有分寸。”
锦无尘道:“如此便好。”
老刀问道:“只是好奇少侠到底是何人,不是黑水楼的人也不是朝廷的人。而且少侠年纪轻轻武功不俗,敢问师从何人?”
锦无尘笑道:“堂主不必知道这些。”
说完便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