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唯一，那是什么？”

　　【一个概念，一个身份，以及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关于什么是万界游历？关于我为何是终的答案。】

　　“我要如何成为武道唯一？”

　　【不知道。】

　　“不知道？”

　　【对。】

　　“那我为何成为武道唯一之后，你就能知道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不，这是你提出来的。这是我在你身上看到的答案，但我不知道求解的过程。】

　　闻言方天庆眉头紧皱，总感觉这个终真该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终继续对方天庆说道。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我从未和玖儿说过的秘密。

　　其实，我是死的。我其实不会说话，其实我没有意识。

　　因为，我是死的。】

　　“什么意思？”

　　方天庆闻言一愣。

　　【你是不是认为我在开玩笑，但实际上不是。我现在之所以在和你交流，那是因为我在和你建立了交流。而一旦我和你之间的交流切断，那我就是一个死物。

　　虽然，我本来就是死的。】

　　“你是死的？”

　　方天庆被终的话给绕懵了，虽然从刚才到现在，终说出的话方天庆都很难以理解。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是未来的始。而始如何成为终，只有一条途径。那便是始死了，他才会成为我。

　　所以我才说我是死的。

　　而至于为何我能和你交流……你知道回音壁吗？】

　　“知道。”

　　【那就好办了，我就是类似回音壁般的存在。我虽然是死的，但我是死去的始，本身是存在奇异特性的。当有意识的存在和我建立联系时，我才会有意识。

　　就如同你向着回音壁发声，回音壁才会有声音。】

　　终如此解释道。

　　方天庆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而后语气平淡的问道：“你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只能和你说。

　　你是我见过的，除了玖儿之外，第二个有意识地存在，且清楚认知到死亡的存在。玖儿她虽然知道死亡，但因为自身的经历，从未认知过死亡。】

　　“只有意识的存在和你建立联系时，你才会有意识。那刚才，你借用玖儿的身体时，又是和谁建立起了联系？”

　　方天庆问道。

　　而终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始。

　　他注视了那个世界，注视了终末，同时也注视到了我。于是我有了意识，然后我借助玖儿的身体，和你建立稳定的联系。

　　并因为始得注视而获得了始得部分力量，所以才能突破万界游历得限制将你拉到了这里。】

　　“始，是什么？”

　　方天庆问道。

　　【万物之始。】

　　终如此回答道，而随着这个答案的落下，方天庆的脚下腾起金色的光芒。而下一刻，方天庆便是回到了洛城小院的卧房中。

　　一回到卧房，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便是扑了过来。

　　它扑进方天庆的怀中，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叫声。

　　是乌玉，它并没有被拉到那个奇怪的万界游历大厅中，而是在方天庆选择放弃任务后，直接被传送回了洛城的小院中。

　　作为方天庆的仆从，乌玉能够感受到方天庆的大致状态，也勉强理解万界游历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它趴在原地，提醒等待着自家主人的回归。

　　而在方天庆一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嘤嘤。”乌玉发出尖而小的啼鸣，似乎是在向方天庆道歉，又好像在解释那个世界的毁灭和它无关。

　　之前它试图毁灭那个世界，结果被方天庆教训了一顿，所以见证了那个世界的毁灭后，它有些慌。

　　“没事，这件事和你没多大关系，那个世界的……”

　　方天庆安抚着乌玉，却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了。

　　忘记问那个世界为何会毁灭，为何终会称呼那个世界为泡沫世界了！

　　当时，一心只是想多问点关于玖儿的事情。

　　“嗐！”

　　方天庆叹了口气，随后便是看了眼一片漆黑的窗外，便是重新躺回床上。

　　可他还没躺多久，院外便是传来了敲门。

　　敲门的是斯坦利，他一脸的惊恐。

　　打开门，方天庆看着惊慌的斯坦利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方先生，不好了。那些霍尔神族的尸体，突然如同幻影般破碎了，连渣滓都不剩。”

　　听到这句话，方天庆的脑中，不由闪过闪过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那个世界就那样毁灭了？”

　　方天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直到此时，方天庆才恍惚间明白一件事，霍尔神主的那个世界真的毁灭了。

　　就那样突兀的，如同泡沫破碎般的毁灭了。

　　连同那个世界的黎民百姓，连同那个喜欢男扮女装，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

　　方天庆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徽章，那个被玖儿称作女装大佬的家伙，送给自己的颗徽章还在，但徽章已经失去了作用。

　　不真实，这是方天庆最大的感受。

　　但这日子的经历，又有哪些没给他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的世界，会不会也那样突兀的毁灭呢？

　　就像三十年前，天涯海角突兀的消失一般。那时候，天朝的百姓是不是也有种世界要毁灭的感觉？

　　方天庆深深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静了下来。

　　“什么？什么毁灭了？”斯坦利有些困惑的问道，却是得到方天庆无所谓的回答。“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世界毁灭了。

　　而随着那个世界的毁灭，属于那个世界的尸体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情。”

　　“啊？”

　　斯坦利的天朝语自以为学的不错，毕竟方天庆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理解。

　　但这些字连在一起，他不知为何就理解不了了。

　　而说完让斯坦利不理解的话后，方天庆却是不由一愣。

　　正常？这真的正常吗？

　　……

　　方天庆终究还是去了斯坦利的实验室一趟，看了看那些尸体消失的地方，也看了实验室的实验录像。

　　但方天庆没有任何发现，那些尸体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就如同方天庆自己所说的那般，随着那个世界的毁灭，属于那个世界的尸体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