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生!你个无耻小人!”
陈列捂着胸口血迹从嘴角流出,方才在场中被锣声惊神,又听得自己夫人产下一个男孩,又惊又喜下没有防备,背后空门大开被白晓生扇子上的暗器血莲花针所伤。
此针上蕴含着的血莲花为神水宫芳香谷中的产物,莲花不生水中反而生在悬岩峭壁,花为九苞,花开之时形态迷人香味弥漫数十里。
凡人畜闻到此花香味皆瞬间暴毙而亡,此毒在江湖中谈闻色变,谁知这白晓生居然炼于其暗器针中。
至于白晓生是怎么得到这血莲花的,陈列倒是没有多想,他只知道此毒天下能解之人不过五指之数,且不论此,单说此毒发作时间很快,不到一刻钟就会暴毙而亡,且浑身鲜红中毒处会形成一朵莲花之态。
陈列看着唐婆婆慌慌张张的离开房门,他让手下搀扶着走到房门处,未等他往里看,只听得自己夫人白鹿虚弱的声音:“夫君!”
陈列笑了笑,他感觉自己身体内已经被毒素进入,浑身实力十不存一。他开口道:“夫人莫急,且带咱们的孩儿走,这里为夫替你挡着。”
白晓生领着众人到了此地,闻听陈列言语,他摇着扇子笑道:“陈兄为何不考虑考虑,何必如此固执。”
陈列咧嘴一笑呸了一声道:“狗日的,这时候了还想乱我心智,难道想让我陈某人把自己孩子交出来给你们吗?”
白晓生摇头:“陈兄此言差矣,不是交给我们,而是我们要为江湖除掉祸患,为整个武林挡下浩劫。”
“别他娘的大义凛然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是有多大的本事!还能杀了你们不成!”
白晓生嘴角划出冷漠的弧线:“正因为是个孩子,这才能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嘛。”
漆黑的夜空只有血月沉浮,雷霆不时响起,这时惊动了房间内的孩童,这个丑八怪一样的小孩子猛然哇哇大哭出声,婴儿稚嫩嗓音在众人耳内回响。
白晓生喊道:“既然你陈列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了!毕竟我们也是为江湖除害!兄弟们!这杀星就在房内!随我杀了他!”
众人轰然应诺,寒光闪闪的兵刃让空气中都弥漫着肃杀。
风吹起,凉爽降临天地,一道身影慢慢出现在了暗处,一头黑白长发披肩的中年男人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时一个平常人听不见的儒雅声音传来:“凡人之事,尊者请不要插手。”
中年男人笑了一笑,他的笑容让人有些如沐春风,他的嘴唇轻轻蠕动:“里面有与本座有缘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本座不会插手。”
声音没有传来,中年男人不在意的看着场中场景。
白晓生带着这群江湖人就要破门而入,受伤的陈列带着家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房门刚刚被踏破之时,一柄血红长剑从房内飞出,陈列定睛一瞧,他的夫人白鹿一个纵跃抓住长剑,回身一扫,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众人被逼退出了房间。
“夫君!”
陈列被白鹿扶住肩膀,他苦涩一笑,脸色涨红的他开口道:“夫人,我够呛能撑过去了,他们说咱们的孩儿是杀星,你快带着孩子走,我为你断后,走的越远越好!”
白鹿泪眼朦胧,刚产下孩子的她感觉浑身虚弱,她抿着嘴手中长剑又紧了几分:“说的甚么话,咱们雌雄双剑哪有一剑单飞的道理。”
陈列急切道:“你我二人实力大不如前,如此莽撞只会白白丢了性命,你且带孩子走,好好把他扶养大,来日自然有东山再起之时!”
白鹿苦笑道:“夫君,我身体虚弱,就算带着孩子也是跑不出多远,江湖事江湖了,且不如咱们合力杀出。”
“你怎么这么犟!”
陈列劝说无果,他只能努力走到床边看向刚出生的孩子,刚看到时猛然一愣,这个孩子还未曾裹上衣服,浑身赤条条的躺在被子上,那个丑样子实属让陈列惊了一下。
“这。??。?”
白鹿流下眼泪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咱们的儿子。”
陈列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丑样子实属让他怀疑不是自己亲生的。
陈列叹气:“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成大器者必将样貌不凡,何况自己儿子被天机楼断言杀星转世,亲身一看,果然长的杀气十足样貌禀异。
他无奈叹气,本来想让夫人带着孩子走,但看在这个孩子这个样子,不如他们一家三口一起留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手中青烟长剑与白鹿一起走出房门看向白晓生:“白晓生,既然你们欺人太甚,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说着夫妻二人纵身杀入人群,只见得火光四溅响声一片,厮杀声响彻庭院。
雷霆轰鸣,一滴雨水落下,随之而来的是瓢泼大雨,血月隐在了乌云中,中年人轻声喃喃了一句:“下雨了。”
“噗!”
陈列动手几下猛然吐出一口紫红鲜血,手中长剑无力的掉落在地上,他单膝跪地浑身无力,白鹿挡开兵刃扶住他的身体:“夫君!你怎么样!”
陈列知道这是血莲花的毒素发作了,他苦笑两声正要挣扎起身却被两柄长剑一前一后插入身体,疼痛传来让他意识清醒,看着身边还在奋力拼杀的白鹿,他笑了笑,相濡以沫数十载,经历了不少风浪,终究自己还是先一步离夫人而去。
回想起往日种种,陈列嘴角上扬,终于气息微弱垂头而亡。
“夫君!”
“夫君!”
白鹿大喊声中手中烈火剑招招夺命,她泪流满面看着已经没了生息的陈列心如死灰。
奋力一击挡住兵刃到了陈列身边,摸着陈列逐渐消逝体温的身体,她想号啕大哭却到了嗓子边出不来声音,心中的疼痛让她有些气竭,刚刚产子她感到身体冰冷,她扶着陈列的身体无语抽泣。
白晓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旁边的人说道:“结果了她。”
他朝房间门走去,身后传来噗呲噗呲的剑锋入体声,白鹿与陈列,一起相拥倒在了雨地中。
家丁们死散净空,白晓生刚进房门看到床上婴儿时不由得冷笑:“终于是找到了你。”
伸出手掌就要结果了婴儿,这孩子睁开眼睛看向白晓生不由得笑了出来。
白晓生手掌不停就要映到了婴儿额头,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滚。”
“砰!”
白晓生脸色涨红睁大眼睛弓着身子如同熟透的大虾从房门飞了出来。
刚一落地双目睁大脸色惊恐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就断了气息!
这群江湖人呼啦啦的围着白晓生散了一圈,他们兵刃对着房门,夜空中一道闪电划破漆黑天幕映照房门。
一名黑白头发青黄衣衫的中年人抱着孩子站在房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