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白鹿痛苦连声,陈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里面不时传来唐婆婆的安慰声:“使劲!加把劲孩子就出来了!”
陈列舔了舔干枯的嘴唇,他抬头看向夜空,乌云已散,一轮血月挂空!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恍惚间血气在他眼睛中冲上云霄:“血月!这是不祥之兆!”
陈列回想起自己父亲曾经说过如果血月出现,诸邪会出现在人间,整个武林都会有血光之灾。
建安城的皇宫炼丹房中的屋顶上,一位白衣手持拂尘的瘦弱道人掐指一算叹道:“血月出世,杀星降尘,这个人间,又该发生战争了。”
转头看向太和殿方向,丝乐之声入耳,靡靡调笑之声充斥,道人摇头:“一颗丹药保你十年青春,可天不容你,是你的命数,同样是我的运数,这后魏,终究会倒下。罢了,罢了,你我缘分已尽。就此别过。”
说罢拂尘横空,道道白丝形成垂柳状,道人踏空落于拂尘之上消失天地间。
岁青山中一道声音传出:“没想到这小小的人间居然有与我有缘的人出现。血月,真是有趣。”
说话间一颗小草慢慢形成人形,一位上身青色,下身黄色的中年人出现,一头黑白色的头发披到了肩膀,他一脚踏出,前面空间泛出道道涟漪。
正思想间陈列被急匆匆的脚步惊醒,这时山庄家丁快步跑来抱拳:“禀告庄主!山下来了一群江湖人。”
陈列眯眼问道:“可曾知道明细?”
家丁道:“这里面人群鱼龙混杂,以江湖白晓生为首。”
陈列皱眉,身后房间内传来白鹿的痛苦呼声,他开口道:“你率领一队人守护夫人,我去看看。”
“是!”
陈列提剑朝庄园门口走去,深夜时分这群人匆匆而来不知为了何事,且这白晓生在这江湖中以打听消息闻名,亦正亦邪甚为难惹。
白晓生带着这帮人来到风火山庄大门,正要喊话时只听得一阵鼓响,这山庄大门打开,一队队家丁持刃而出。
陈列出了大门看着这群人抱拳道:“诸位深夜来访寒庄,不知为了何事?”
白晓生越众而出笑道:“敢问阁下可是疾风剑陈列陈庄主?”
陈列抱拳道:“不才正是在下。不知白兄为何而来?”
白晓生一瞧陈列已经认出来他,他倒也不说别的直接开口道:“陈兄,实不相瞒,在下等人是奉了天机楼的命令而来。”
陈列疑惑:“天机楼?”
他心中惊疑,自家这风火山庄在青州还有些名号,可放在江湖中自家也就是勉强算的上三流势力,这天机楼可是天下一等势力之一,自家给他们提鞋都不配,这能有什么事。
白晓生白衣飘飘,他噗呲一下打开手中折扇:“天机楼主发布消息,血月当空,江湖中即将有杀星降世,在下等人也是根据线索而来。”
陈列心中一突,他嘴中忙道:“不知是何线索?”
“风吹夏日炎,神州十二月,火落青桐日,双剑抗百山。”
听着白晓生口中缓缓念出的诗句,陈列心中又急又怒,白晓生念完摇扇笑道:“陈兄,不知你认为,这条线索与你风火山庄有没有关系?”
陈列怒极而笑:“在下一介武夫不知诗意,还请白兄解惑。”
白晓生哈哈大笑两声:“不知陈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且罢,我来为陈兄解析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火把照映下的陈列:“这时为六月,第一句就是指的六月,前天桐山发了一场大火,陈兄,是也不是?”
陈列抿嘴点头道:“此事众人皆知,桐山确实发了一场火。”
白晓生继续道:“这江湖人都知陈兄与嫂夫人号称疾风剑与烈火剑,又称雌雄双剑。”
陈列心神电转,他看向白晓生:“白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晓生哈哈一笑:“没什么意思,陈兄莫急,莫急,这青州多山,你们风火山庄创立之初,陈兄夫妇二人可是打遍百山留下了美名呢。”
“至于这神州十二月,陈兄,不知嫂夫人可在?”
“狰!”
一声剑鸣,陈列青烟剑出鞘,清冷剑锋指着白晓生:“白兄,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
“哈哈哈!陈兄莫急,莫急。”白晓生以手中扇子轻轻挡开清冷的剑锋笑道:“嫂夫人怀胎十二月未能生产,这事情江湖人尽皆知。”
陈列冷笑一声:“按照你所说,这首诗就是说我未出世的孩儿是所谓的杀星?”
白晓生点头叹道:“陈兄,我等来此不为别事,只为你家孩子而来,只要陈兄将他交出来,我们扭头就走,绝无二话!”
陈列收剑站立冷笑的看了一圈江湖人道:“若是来做客,我风火山庄自然欢迎,可你等出言不逊,只凭借一首子虚乌有的诗就栽脏陷害。”
“陈兄!”
白晓生往前走了几步急声道:“此诗是天机楼观测天象发出来的,这可不是子虚乌有!”
“呸!”
陈列眼睛圆睁剑指白晓生:“就算是天机楼发出的,那也是一派胡言!他还是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白晓生道:“这可是关乎武林大事,关乎整个江湖!”
“管你关乎甚么!敢动我孩子!门都没有!来人!”
“在!”
“整队战斗!”
令出山动,家丁整齐抽出兵刃朝白晓生等人杀来,陈列青烟剑带起寒风阵阵,整个人混入其中!
“诸位同道!齐心诛魔!”
喊杀声让整座桐山震颤,天上的月儿越发圆润,红如鲜血,陈列剑锋连杀两人转身直刺!
白晓生以手中扇子挡住剑锋,两人交手三合,火花四溅,白晓生眼色凝重,这江湖传闻陈列也就是一流好手水平,夫妻二人合力可战一流高手,可是今日交手却与江湖传闻不同,这陈列赫然位居一流高手!
越打越心惊,四五回合之后白晓生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他左腾右挪手脚忙乱躲入人群。
陈列正要乘胜而击只听到山庄内锣声大做,一名家丁奔出庄门大喊:“庄主大喜事!夫人生了!”
陈列嘴角一咧高声喊道:“生了个啥!”
“生了一个公子!”
轰隆!漆黑的天空雷声滚滚!红色的圆月在这九天沉浮,繁星都躲进了云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