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只是问问,真切的体会到裴七基本功的强大,自己反倒是跃跃欲试,疑问道:“你习武多少年了?基本功这么扎实。”
裴七认真地想了想,缓缓道:“七年了吧,只是基本功我就练了两年,包括一些体术和握剑基础。”
刘以震惊的张了张嘴,两年!!
难道自己要这么枯燥的练上两年不成?!
似乎是猜到刘以心中所想,裴七笑了笑,刘以的天赋很好,只是性情过于跳脱,徐灼文说的要给他练习好扎实的基础,在自己看来方式过于死板,不过王爷发话了,自己就算作为客人待在王府里,那么也应该对刘以的事上上心,也许六师兄的那些东西更适合世子殿下。
“明日我帮凌辉解除禁制之后,给你换一些练习方法吧,徐先生的规矩不适合你,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练习方式的。”裴七微微笑着,心里想着怎么去弄出那些东西,或许王府的管家会知道,等会儿去问问看。
不知道为什么,刘以看到他这么人畜无害的样子,身后拂过一缕凉气,小心翼翼的捧起石桌上的茶杯,试探问道:“不会比扎马步要让人难受吧?”
裴七摇摇头,转身去找纪承宇商量一下刘以之后的训练计划,毕竟凌辉的禁制解除了,还需要陆诚心观察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最少还需要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内,正好可以陪世子殿下体会一下六师兄当年入门时的考验。
前院顿时只剩下刘以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刚才的活动,他身上的尘土倒是不少,在外人眼中养尊处优的世子殿下丝毫不在意,仔细体会刚才裴七的步伐和抵挡方式,简直是无懈可击,相比于上次“旗鼓相当”的交手,这次少了许多花里胡哨的章法,只是你来我往的拳脚碰撞,裴七用最简单的方法,化解了他所谓的武学。
轻轻地叹了口气,刘以咬咬牙,一口把桌子上的茶水灌倒嘴里,没有咽下去,嘴巴鼓鼓的走到之前练习的地方,缓缓下蹲。
微风拂过,安静的院子顿时没有任何声音,站立在走廊尽头的一道人影,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毕竟陆先生那边,需要自己亲自去通知一声。
陆诚心的居所是一套单独开辟出来的院落,因为药谷的缘故,一直是钱千金负责他的安全,即便他对钱千金不太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虽然心狠手辣,对一些刺杀手段倒是精通,至少随自己而来的马夫,知晓了钱千金的身份,那份高傲收敛了不少。
淮南道山高林密,其中珍稀药材自是不少,王府的药库珍藏了许多别处见不到的药材,淮南王对这位妙手鬼医毫不吝啬,药库大门对其敞开,任其选取。刘埠的大气,王府里最心疼的不是纪承宇这个管事,钱千金天天堵在陆诚心的院门,在陆诚心之前,药库基本都是他的专享,钱千金的那些神秘药液,可都是一点一点调配出来的,现在被陆诚心先行挑选,这老狐狸的眼光可不会差,等他回长安不知道药库还能剩多少药材。
钱千金天天现身在院外转悠,惹得马夫一阵心惊肉跳,担心他是不是疯了,会对陆诚心下手,此行自己可是负责陆诚心的安全,以为到了王府就是最安全的,却不曾想到还要防着王府的变故。
蹲坐在院门的钱千金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老人在挑选药材,心里像猴抓般瘙痒,碍于王爷的命令,不得做出什么举动,就在门外干瞪眼,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才回过头。
“王爷,真的把整个药库给陆先生了吗?我看他自己用不了那么多的。”钱千金苦着一张脸,本来要嘟囔一句便宜朝廷里那帮老混蛋,但是想想王爷毕竟是从长安出来的,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
刘埠微微一笑,道:“陆先生万里迢迢从长安特地过来给小辉治病,没有提酬金的事,寻常黄白之物想来陆先生也看不上,刚好药库里的这些东西搁置着也是吃灰,不如物尽其用。”
瞧见钱千金仍是颇有怨气的样子,刘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整个纸书楼都交给你打理了,想要什么东西,你吩咐一声下去什么没有,小气吧啦的样子被老纪看到了,又能损你一段时间,你甘心?”
既然刘埠都这么说了,钱千金虽然心底的怨气没有完全消散,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耿耿于怀了。不过刘埠说的利用纸书楼去搜集自己需要的资源,是方便许多,可是钱千金从来没这么干过,对纸书楼的掌控程度,刘埠不如钱千金,纸书楼从创立之初,靠的是淮南王的声望与招徕,但是实际操纵却是钱千金。每逢王府招徕的门客,都会被编排到纸书楼中听从钱千金的调遣,实在不愿意成为纸书楼的耳目,在王府挂个闲职也可。
钱千金与纪承宇一样,都是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相识,意气相投,和当年没出名的刘埠等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各自的缘故不能一起闯荡,直到整顿江湖之后,几人便失去联系,后来钱千金一路南逃,被便衣的刘埠发现,把他带回淮南王府,两兄弟的会面,才有了遍布淮南道的纸书楼。
察觉到外面的声响,陆诚心开门看到是刘埠,脸上洋溢着笑容,这段时间他从淮南王的药库里拿出的药材可是不少,虽然有一部分用到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上,但是大部分的都被他拿来研究药性了。
陆诚心笑着把刘埠迎了进来,给刘埠倒了一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沾了刘埠的光,平时对钱千金没有好脸色的陆诚心也给他倒了一杯,陆诚心则坐在一边把刚才分拣出的药材收纳到几个袋子里,微微抬头道:“王爷是为了凌辉左手的伤来的吧?”
捧着陆诚心倒的那杯似茶非茶的东西,刘埠没下嘴,这不是他第一次喝这些东西了,上次听陆诚心所说,是能清心养身的药液,自己没有怀疑的喝进嘴里,一口没忍住全都浪费在地上,这苦味完全不是人能承受的,而陆诚心则在一旁记录着什么,偶尔还问一下他的感觉。
“陆先生高见。”刘埠假装对杯口吹吹气,道:“我已经与裴七说好,明日就帮凌辉解除左手的禁制,到时需要先生出手,把他体内的伤势处理一下。”
“好说,明日我就过去。”瞧见刘埠没有喝下那杯“茶”,陆诚心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应允下来。
得到了陆诚心的应允,刘埠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拱拱手,借事务繁忙便离去了,临走前让钱千金留在院子里给陆诚心打打下手,毕竟钱千金对医术也有自己的见解。而在钱千金的心中,对刘埠这个大哥更是感激几分,竟然会给自己创造机会,让自己和陆诚心好好的沟通,如果能请教一些药理的问题就更好了。
刘埠离去不久,院落里传来了一阵干呕声,还有断断续续杂乱无章的问候声,离院子不远的刘埠终于开怀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