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城,由于百家学宫的原因,这儿的儒生气息很浓重,眺望街上,基本每个人不管出门身份如何,都以腰间佩玉为荣。
处于临州城南城的百家学宫,不管家世,百家学宫都会收纳,其中针对的平民百姓的学费可谓是少之又少,街边屠户每年只需负责学宫的食材即可,而这些也并不是免费的,学宫会支付他们银两,只是相较于卖给其他人,会稍微有些折扣,使得一些百姓不仅是把百家学宫作为孩子未来的出路,也是贫困家庭的经济支出。
临州城北城,则被世族们包揽,这边的土地寸土寸金,在这有一套宅子,不仅是家底丰厚就行,还需要有一定的权势,最少需要官府的公文批准,这份公文可就不是用银两就能买通的。
在寻常百姓的眼中,这儿绵延不断的宅子,里面的下人看待外人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使得很多百姓都被不愿意来往这北城。而在这些宅子里,有着一栋特殊的空荡荡的宅子,这栋宅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居住,听说当年这儿发生过命案,没有人愿意接手,有些外地人想要入驻临州城,买下这栋宅子,官府批文都弄下来了,只等把宅子清理干净就能入住。
买下宅子的主人家还没到,先让下人进去打扫,然后几十个下人在入住不到三天,奇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居住在里面的那些招揽而来的下人,第二天便诡异的消失不见,惹得买主一阵气恼,早就听说过这栋宅子邪性,原本以为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不曾想自己还没到临州城,事情就此发生了。
买主大张旗鼓的买下这栋宅子,何尝不是一种对临州城的宣告,却似乎被一个下马威吓到不敢进城,怎么能吃得下这个暗亏,没过几日,据说从龙虎山请来了一些道士摆坛作法,要去去这栋鬼宅的戾气。
龙虎山道士的名头吸引来很多百姓,一些近些年对这栋宅子有兴趣的世家都派人来打听消息,只是这栋宅子的鬼怪传闻,使得他们对此有想法,却不敢付诸行动。
买主没有亲自现身,龙虎山的作法一直持续了三天,期间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等得众人以为问题解决之后,第四天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暂住在宅子的几位龙虎山的道士跟着消失不见,只留下在院子中间的几张符箓。
这种事一连发生,买主心头开始慌张起来,这么折腾了半年有余,终于对这栋宅子放弃,始终没有人敢住进去,名下虽然还是他的,可是这栋鬼宅算是废了。
今夜月明星稀,凉凉的月光透过枝丫洒在宅子的地面上,即便多年未曾有人入住,可是整齐摆放的桌椅上却没有一丝灰尘,寻常宅子要是荒废这么长的时间,早就野草丛生,这栋宅子似乎有人居住一般,最初如何,现在便如何,成了宅子中最显眼的奇怪之处。不是没有人好奇,有好事者趁夜偷偷摸摸的溜到宅子里,偷取一些物件拿去倒卖,但是亲眼看到这些物件好像有灵性一般对他们围追堵截,倒是没伤他们性命,不过被吓得够呛,第二次马上传遍了全城,自此没有人再把歪脑筋打到这里,就连白日路过都有了一些忌讳。
一道黑影越过高高的院墙,落地的时候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发现,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堂。当他一步踏入大堂的时候,两边摆放整齐的桌椅好似感应到有人侵入,似是被人操控般的漂浮起来,在大堂的中间交错飘荡。黑影丝毫不意外,微微猫下身子,避过这些物件之后,在主位的桌下摸到一个按钮,用力按下去,身后漂浮的桌椅就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晃晃悠悠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与此同时,大堂中间的地面缓缓震动,漏出一个地下入口。
黑影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鬼宅蓦然恢复了死寂的样子。
密室中,静坐着一个黑衣人,桌面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书信,都是大哥从门派里传出来的消息,督促兄弟几个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此次抢来的这个任务不可谓不重要,要是办好了日后临州城可就是自家的,当年对莫家下手的那些家族都要受到清算。
黑衣人睁开眼睛,感觉到头顶机关开启的震动,不等他上去查看,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门口处闯了进来,等到看清来者的面容,才松了口气,厉声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两个孩子呢?”
黑影正是莫青幽,听到是二哥的声音,他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低声道:“跑了。”
闻言,莫青争气极站起身,刚刚放松下来的莫青幽对前者的气势完全不能抵挡,从淮南城一路颠簸回到临州城原本就消耗了不少的精力,莫青争没想到等了那么久的消息竟然会是让那两个小杂种溜了。
“只是两个没有习武的孩子,你们竟然让他们跑了?”莫青争面色铁青,一甩衣袖,声音中蕴含着丝丝怒气。
“有人暗中帮助他们,三哥四哥估计落入了那人手里,敌人在暗我在明,我担心······”面对前者的质问,莫青幽连忙解释道。
“你担心你被拿下,所以就跑了,然后说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到?”莫青争死死的盯着这个七弟,如果不是同个父亲,他真想一掌拍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好好的一趟差事,被弄成这个样子,大哥已经发出信函催促好一段时间,这次传回这个坏消息,不知道宗门会怎么责罚大哥。
莫青幽低着头,轻轻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函,知晓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可是心里也有些委屈,毕竟此次意外谁也没想到,况且不是在自己手里出事的,自己如果跟着在淮南城出不来,那么此行真的就是全军覆没。
莫青争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莫青幽,缓缓收敛身上的气息,后者没敢坐下,解释道:“三哥四哥失踪前,留下的记号停在了淮南王府,我觉得此事应该与淮南王有关。”
“哦?”莫青争眼神闪烁,回忆着关于淮南王的消息,冷声道:“说清楚。”
莫青幽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当时三人调查的结果说清楚。
闻言,莫青争略微思索,瞥了一眼他大腿的伤势,挥一挥手,“你先养伤,我要立刻把这个消息传给大哥,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连累到大哥,可有我们好果子吃。”
一想到宗门那些严苛的规矩,莫青幽腿上的伤口忍不住一阵疼痛,冷汗在额头上冒个不停。
“刘埠,你竟然要插手我们兄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