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蒙面黑衣人
几年前,江行天便听闻过魔心的杀人事迹。这少年曾屠戮多家帮会势力后骤然消失,如今横空现世,刀法比传闻中更加恐怖,想来消失的两年,定是在潜心修炼。
江湖传闻里,魔心出手向来血腥狠戾,所过之处尸骨成堆,从无活口,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直到今日江行天才亲眼得见,这凶名赫赫的狠角色,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江湖传闻多有不实,唯有一点千真万确:魔心的杀戮,从无失手。
而江行天也发现,魔心虽手持断罪魔刃,屠戮的却多是臭名昭著的邪派势力,或是银蛇帮这般暗地里杀人越货的邪帮。他虽是魔教中人,手法残暴,可所杀之人皆是罪大恶极之辈,就算没有他,早晚也会有正道人士替天行道。
更重要的是,魔心那会救过令狐月一命,纵使被卷入这场无端争斗,江行天心中仍存感激,自始至终都留有余地,从未下过杀手,只想让这少年恢复理智。
他看得明白,魔心这是典型的修炼邪功走火入魔!
《屠戮魔刀诀》这等傲世邪功,虽能让人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极易迷失自我,最终沦为没有理智的杀戮狂魔。
此时,江行天心中还生出一个疑惑:魔心身为明教中人,为何能得到魔刀门门主血魔的断罪魔刃与《屠戮魔刀诀》?断罪魔刃是魔刀门的神兵,屠戮魔刀诀则是血魔创下的傲世邪功,为何神兵和邪功都在明教的魔心身上呢?
恐怕……明教教主明王与血魔有着非同寻常的交情。
当年,血魔以恐怖的刀功名震天下,那把断罪魔刃更是灭杀了无数强敌,血魔执掌的魔刀门虽是小势力,但震慑着整个西北雪域。
自血魔消失在塞北沙漠后,魔刀门也随之销声匿迹。眼前这个魔心少年,恐怕就是明王为血魔筛选的传承者,好让血魔的神兵与功法不至断绝。
江行天心中思绪翻涌,可他对西北雪域各派的渊源了解不多,再往深处也无从深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让魔心恢复理智。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实力!”江行天默运心法,《灵风诀》功力再盛一重!霎时间,强风自周身环绕,衣衫随风鼓动,江行天如仙人临世。
对面的魔心手握断罪魔刃,杀气浓烈。
短暂停滞过后,二人再次交锋!
“乒——!”
刀剑碰撞,火星四射。
魔心的刀速,竟与江行天这宗师级的剑速不相上下,潜力之骇人,难以想象。
二人身影急速交错,江行天剑法灵动刁钻,魔心刀势却凶悍无匹,更诡异的是,他竟能凭意念强行暴涨攻速,而且招招搏命,逼得江行天也不得不凝神应对。
转瞬之间,魔心一声怒喝,催出一道狂龙般的龙形刀气,裹挟着强大的杀气直冲而来!
江行天手中宝剑一抖,剑气如狂风卷地,猛然袭去!
“轰!”
刀气与剑风剧烈碰撞,气劲炸开,震得沙石漫天飞舞。
江行天心中已定: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看准魔心旧力刚卸的破绽,全力催动灵风步法,身影极速闪至魔心身前,灵风剑直刺要害,眼下只能以轻伤为代价,制住这癫狂的少年。
可就在剑锋即将触及魔心的刹那,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气骤然从侧方席卷而来,速度之快,竟让江行天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嗖!”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冲而至!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铁手,竟硬生生握住了灵风剑的剑锋!
紧接着,黑影另一只手将魔心推离剑锋,带着他连退数步。
江行天抬剑收势,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那黑衣人就站在魔心身侧,一身黑衣蒙面,看不清面容,唯有右臂的黑色铁手散发着惊人的邪气——方才正是这只铁手,不仅接住了他的剑锋,竟还将他的剑气尽数“吸”走!直到收回剑锋,新的剑气才重新充盈剑身。
此时,黑衣人的双瞳闪动着火光,他右手扶住魔心,掌心竟在缓缓吸走魔心体内的狂暴真气!
不过片刻,魔心眼中的血光便彻底黯淡下来,不再狂暴。
“荒天圣火功?!”江行天眉头紧锁,这能吸走对手劲气的诡异功法,实在让人细思极恐。
“前辈,方才得罪了。”黑衣人眼中邪光微动,与江行天对视一眼,显然早已认出了他的身份与实力。
“你们魔教来中原大肆杀伐,到底居心何在?”江行天厉声质问。
黑衣人闻言,缓缓开口:“我明教杀伐的,皆是邪派贼匪、江湖祸患,行的是光明正大之事,不过是替天行道。”
“你们灭过邪帮恶派不假,可为何连名门正派的弟子都要下杀手?”江行天再问。
“我明教从未招惹过名门正派,那些江湖流言全是讹传。我们确实灭过两个中立势力,可这两家暗地里行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事,不过是伪装得好,世人不知罢了。”
江行天向前逼近两步,身周风流涌动,灵风派掌门的威严尽显,今日非要把此事问个清楚。
“前辈是灵风派掌门,可曾听闻我明教加害过灵风派弟子?”黑衣人突然反问。
“当然听到过。”江行天沉声回应。
“我明教与贵派素无瓜葛,素不相识,为何要加害贵派弟子?那前辈想必也听过,我们残害其他名门大派弟子的消息吧?”黑衣人话里有话,见江行天止步,继续道,“这些全是江湖谣言,是有心人的计谋罢了。我明教,从不想与江湖正道结仇。”
江行天神色骤变。若不是此前在灵风谷外,抓到过那些冒充魔教作恶的神秘人与蒙面老者,他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魔教中人的话。
可此刻,他心中不得不动摇——或许,对方说的是实话。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魔心已然彻底平静下来。黑衣人不再多言,立刻催动诡异身法,带着魔心转瞬消失在远处。
江行天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伫立原地,终究没有追上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