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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强盗

冰火神蚕诀 月棠与鱼 12141 2024-11-11 16:54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天地间蒙上了一层黑纱,将周围的景象尽数吞没。

  史长生在黑夜中一路前行,现已是经过了好几户农庄,而每经过一户农家,每一次上前问路时,却都碰了一鼻子灰,这些个村民,不是对自己冷眼相看,就是叽里咕噜的说着一大堆让人听不懂的话,有些还一副露出张牙舞爪、欲要吃人的模样,更甚者还抄起看家的锄头便往自己的脑袋上砸,若不是因为自己武功高强,反应特别迅速,每次都及时的避开攻击,说不定已经做了这群刁农锄头下的冤大头了。

  见此情况,史长生内心一阵感慨:唉,这世道真是,人穷就得被人欺哟,贫民各种遭唾弃呵,就连出身同样低微的庄稼农民都瞧不起一个山野草民,甚至想宰了他!可想而知,那些位高权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且喜欢指点江山的大官人们究竟有多可怕,他们为了牟取暴利,怕不是要把贫民当韭菜割!

  入夜渐微凉。史长生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就近找个隐秘的地方过了一宿,第二天才继续向东而行。

  这一次,史长生悄然潜行,没惊动任何人。

  不知不觉中,史长生走到最后一户农家门前。过了这里,前面便再无农家,只剩起伏跌宕的青山。

  这农家养了一只狗。这狗看見有一個陌生人经过,便張嘴狂吠併向他飞奔过去,同時张开了血盆大口,欲要咬向这个陌生人的脖颈。

  史长生见状,心中大怒,怒然道:“那些农民看我衣衫褴褛,欺负我穷酸,也就罢了,为何你一头畜生竟也來欺负我?是不是見我如此落魄,便敢张嘴咬?哼,你这个狗杂种,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史长生便立刻以掌化刀,重重的劈向狗的头部,瞬间就将它的头颅切开,并劈成两半。

  确认狗已气绝身亡后,史长生这才收回手掌,冷眼盯着地上已经一分为二的狗,冷哼一声,对这个地方大失所望,不想再多待片刻。

  史长生前脚刚走,这户农家的主人这才从屋子里慢吞吞的走了出来,当看到已经死去的狗,心中顿时生出怒火,骂道:“是谁?!到底是谁干的?我家狗狗那么乖,每次见到主人都摇头摆尾的,且从来都不会咬人!到底是哪个没长眼的东西?!竟打死了它?!真是可恶至极!哼,若是让老娘逮到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哼!气死老娘了!”

  不到片刻,这农家主人便脸色大变,转而露出一副伤心欲哭的表情,哽咽道:“我可怜的狗狗哟,您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哟,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竟残忍的将您打死!放心,老娘替您找到凶手之后,必将它绳之以法,以告慰您在天之灵!”

  这时间,正巧有一個上山砍柴的柴夫扛着一把柴从山上走下来。

  农妇看見來人,便冲上去扯着他的衣領,并质问道:“你这个天杀的,刚才是不是你杀了我家犬犬?”

  柴夫摇头:“不是!”

  “那是誰?”

  “嗯……我刚才看見一個全身污垢的人从我身边走过去,他还向我问路来着,我看他臭的要死,便沒理会他,或许是他打死了你的狗。”

  农妇闻言,立刻放开柴夫,然后转身走回屋中取出一把锄头便往山上沖了上去,嘴裡念叨著:“可惡的傢伙,竟敢打死我家犬犬,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等著,你等著,我馬上去找你,你給我等著!”

  农妇上去后,一個十分年轻的女妮子不明所以,便也跟了过去。

  史長生上山之后,並沒有立刻离开,而是到附近的树上摘來一個野果子,也不管它有沒有毒,張嘴就吃,正吃著,卻突然听到有人在骂道:“賊子給老娘出來,敢打死我犬犬,老娘決不会就此放过你的。”

  原來,是狗主人报仇來了。

  史長生心中無愧,當然就不怕被报复,因此非但沒有離開,而且还选择在此等狗主人,看看什么样的主人,才能养出這種恶毒的狗!

  一会儿过后,史長生卻沒有等到狗主人前來寻仇,怀着好奇心便前往查探,便看见一個农妇正坐在石道上喘着粗气,手裡還拿著一把锄头,衣服破旧不堪、补了又补。

  农妇此刻累的气喘吁吁,但是看見一個邋遢人向这边走過來,当即就覺得不累了,並立刻举起锄头冲向邋遢人,对准他的头凿下去。

  史長生見狀仅轻轻一躲,便是让农妇扑了个空,紧接着使了一個弯腰扫堂腿功夫,便將农妇撂倒。

  农妇被撂倒後,便是一頭栽在地上,吃了滿臉土灰,但心裡很不服氣,於是起身再戰,卻又再一次被人撂倒,又再戰,又再敗,又再戰,還是敗,經過几十次挑戰失敗後,終於停了下來,怒骂道:“嘛嘜批,我问你,為何打死我家犬犬?”

  史長生聞言,並不答話,冷眼看著這個农妇,心中感到很不屑。

  半晌後,农妇又道:“我在問你話,你听到沒有?甭想装聋作哑!”

  史長生依旧是默不作答。

  农妇見邋遢人仍不回答,便又再次舉起鋤頭就往邋遢人的頭上砸過去,這一次不僅吃了虧,還擦破了頭皮,流出血來,當即疼得大叫一聲“哎呦”,然后蹲在地上哀嚎。

  “什麼人?竟敢傷害我母親!”

  隨著一聲嬌喝响起,一個女妮子便就此出現在史長生的视线里。

  女妮子快步走過來,扶著農婦站起來後,便伸手指著邋遢人,怒道:“小野人,為何打傷我母親?”

  农妇激動的手抖,沉声道:“不僅弄傷了我,還打死了我們犬犬!”

  聞言,女妮子臉色大变,激动得大吼道:“你陪我犬犬!”遂扔下農婦,並不顧一切的衝向那個邋遢人,抓起他衣領,又質問道:“为什打死我的犬犬,你說,你說話呀!”

  史長生見她如此激动,想对她说声抱歉,但如此近距離的看着她這張清秀、稚嫩的臉,便是禁不住再度想起那個女子,厭惡情緒立刻高漲,於是話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妮子見他默不作聲,心中的寒意更甚,遂加大力度的扯着邋遢人的衣领,斥責道:“你這惡人,快賠我犬犬,若不賠,咱娘兒倆今天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誓要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史長生如此近距离盯着女妮子清秀的脸庞,心中便再度生出一股厌恶的情绪,于是用力将她推开。

  农妇見狀,又再度举起锄头往邋遢人的头上劈,並喊道:“我這次定要为犬犬報仇!野人,受死吧!”

  史長生見狀,便抬起一脚將她踹进路边草丛里,并淡然道:“愚蠢的人,不自量力,真是自讨苦吃。”

  話音未落,史長生转身就走。

  女呢子见状,很想看看母親的情況如何,但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邋遢人就这样离开,经过短暫的思考后,便決定先留住邋遢人,然後再看母親,於是跑過去扯著邋遢人的衣领,冷声道:“你这野人,恃强凌弱,可我不怕你,我就是不自量力那又怎樣?我就要你陪我犬犬!”

  史长生盯着这张小脸,厌恶的情绪更甚,冷声道:“你且走吧,如若再不走,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休要吓我,野人,你來呀,我就不吃你这一套。”女妮子冷声道。

  史長生盯着女妮子,怒火几乎就要爆发,并不耐烦的问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要怎样做,你才肯松开手?”

  女妮子冷然道:“陪我犬犬!”

  史长生沉声道:“疯了!”又再推开她,然后转身就走。哪知还没走两步,衣角又被女妮子扯住了。

  看到女妮子这般纠缠,简直是要不死不休的局面,又想到五年前曾被那個女子残忍的欺骗,以致于差点就身亡石崖下;因此,史长生压抑多年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怒火涌上心头时,理智尽丧,想也不想便是伸出双手捏住女妮子的双臂,然后用力將她提了起來,並按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

  女妮子見狀,大惊失色,泣声道:“你要干嘛……你弄得我好疼……”

  看她如此惊恐的样子,史長生的怒意消了很多,理智逐漸地恢復了,心情也逐漸好轉,便就減少了力度,但仍不願放開她,只因怒意未尽消。憋了這麼多年的怨氣和怒氣,此刻終於得到了释放,而且還是一次性的全部釋放了出來,這下好了,受伤的心灵终于彻底得到了解放,悲伤的灵魂也得到了救赎。

  女妮子表情顯得很痛苦,痛得整張脸都扭曲了,痛得眼淚都流出来了,但却无可奈何。面對邋遢人的猛烈攻勢,自己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只好放弃抵抗,最終选择了认命;沒有別的辦法,自身實力太弱了,只能任人欺负,谁让自己生來就是弱者?弱者註定要被強者欺压和凌辱!此乃万古不变之法則。

  史長生受创的心灵得到完全的解放后,這才主动放开了女妮子。

  擺脫邋遢人的魔爪後,女妮子如釋重負,立即逃命,但還沒走幾步便是想到了被踹飛的母親,母親被踹飛進草叢後,這麼久了,竟然還沒有從裡面走出來,因此,心裡非常擔憂,便趕往草叢一看,看見母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於是便使勁搖了搖她的身軀,但是沒任何效果,又搖了幾下,還是沒有任何效果,見狀,不禁心急如焚,再搖了幾下,依舊不見效果,心中暗道不好,便將手指輕輕地往母親鼻孔一探,發現已是沒了氣息,又將手轻轻地按在心口上,發現已是沒了心跳。见此情况,终于忍不住失聲痛哭,潸然淚下,同时亦张开双臂紧紧地抱着农妇的“尸首”!

  史長生坐在一旁,本不想理會這事,但看到女妮子這般痛苦,便心軟了,於是踱步來到她身旁,把手輕輕地搭在她肩膀上,但並沒有開口說一句話,而是等她先開口。

  女妮子察覺到有人將手掌搭在自己肩膀上,便條件反射般的立刻縮到一旁,並轉過身來,看到邋遢人一臉平靜,心中怒意激增,怒喝道:“你個壞人,惡棍,你打死我犬犬,還欺負我,更打死我母親,我和你拼命!”話音未落已一拳打出。

  史長生握住她小小的拳頭,淡然道:“別激動,你母親還沒死!”

  女妮子用力掙扎,冷聲道:“你個惡棍,休要騙我,當我好騙?呼吸停了,心跳也沒了,焉能活命?”

  史長生看她狀態不對勁,便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並拽到一邊。

  女妮子想到他剛才粗暴狂野的行為,便嚇得花容失色,全身打著哆嗦,顫聲道:“你……你要幹嘛?”

  史長生严肃道:“給我坐下!”

  “我……我不!”女妮子冷然道。

  史長生眼神驟冷:“坐不坐?”

  女妮子心中大驚,生怕他又再做出什麼粗暴的事,便乖乖坐下。

  史長生問道:“你知道,我為何要打死你的狗嗎?現在便告訴你。”

  “我不聽,我不聽!”女妮子捂住耳朵,表現出一副反抗的樣子。

  史長生見狀,立即扣住女妮子的手腕並一把拉開,冷聲道:“你必須聽,否則,我又對你不客氣了!”

  女妮子拗不過他,只好委曲求全,說道:“好,你說吧,我聽。”

  史長生淡然道:“我路過你家門口時,你的狗看見了,便沖過來想要來咬我!所以,我便打死了它!”

  “怎麼可能?我家犬犬,從來不故意傷害人,除非……是壞人!”女妮子邊說著話,邊用眼神暗示著。

  史長生知道她在暗示自己是個壞人,便冷然道:“你家狗真是瞎了眼!我從不先惹人,又怎麼是坏?”

  “你就是,你就是!你這麼大的人,竟欺負我一個小女孩,難道這還不算是坏人嗎?”女妮子反問道。

  “我沒有好吧,我只是略施手段而已!這算欺負?”史長生表現出很無辜的樣子,覺得自己並沒做錯。

  “還說沒有!你……弄疼我了……”

  女妮子低聲細語,臉色微紅。

  “我下手確實重了點,但絕不是故意的,請你相信我。還疼嗎?我可以幫你揉一揉。”史長生歉意道。

  “不必了!不疼了!”女妮子果斷回絕,生怕他再一次折磨自己。

  “那就好,嗯……你們……不過是沒了一條狗而已,用得著這麼激動嗎?你母親追到山上來,過來找我拼命!到底是為何?”史長生問道。

  女妮子冷哼一聲:“你身強力壯的,怎會明白我們孤女寡母的苦?”

  聞言,史長生疑惑道:“是不是其中有什麼緣故?可否講來聽聽?”

  “實話告訴你,那隻狗,是我的父親留下來的,父親臨終前說,只要有它在,可保我們母女平安!我母親當時不相信,因為,它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才又再度出現在我們面前,保護了我們,可沒曾想,它……它竟被你給打死了……”女妮子說到最後,已是忍不住潸然淚下。能看得出來,她們活的很苦!

  史長生歎息一聲,又看了看山下,柔聲道:“這個小山村處於深山之中,與世無爭,我想,那些村民不至於為了一點小利,而為難你們母女倆的!畢竟,大家是同村人!”

  “胡說,有人的地方,就必然有鬥爭,想住世外桃源,夢裡才有!”

  “村裡頭那個惡霸,看見我長大了,長得美麗動人,便想納我為小妾,去年冬天,他親自到我家,送上一份厚禮,並且說明了來意,我母親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絕了,我知道後也不答應,他就走了,本以為他會知趣,卻沒料到,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他叫來一幫村民,將我母親給擋在門外,他自己則是快步衝進我的房間,欲要對我施暴,我驚慌失措之下,不知如何是好,便只好靠在窗邊,等待著被他侵犯的命運,然而到了危急時刻,奇跡突然出現了,我家犬犬突然從窗口跳進來,將他咬傷,他便逃走了,之後過了半個月,他又來了,還是被我家犬犬咬傷,便又逃走了,從那以後,他不敢再來犯我。如今,犬犬死了,母親……母親也被你……被你這惡棍給打死了,我一個女孩子今後可咋辦呀……”女妮子說到這便忍不住潸然淚下,再次失聲痛哭。

  史長生見狀,又是將手輕輕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柔聲道:“不必悲傷,萬事……還有我……有我在……”

  女妮子泣聲道:“我,我能指望你什麼?惡賊,你將我最後的依靠給抹除掉了,你個殺人兇手,殺人兇手!嗚嗚嗚嗚~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史長生見狀,心裡非常過意不去,歉意道:“對不起,我的錯!”

  “嗚嗚嗚……一句對不住,一句對不住,能換回兩條命嗎?就算拿你來賠,也不行!”女妮子泣聲道。

  史長生不想跟她在這個事情上多糾結,於是轉移話題,問道:“妳給我說說,是哪個惡霸要欺負妳?”

  “惡霸?……就是你啊!”女妮子哭的雙眼紅腫,雙臉頰都是淚水。

  史長生愕然:“我?怎麼……”

  聞言,女妮子哭的更厲害。

  史長生甚無奈,只好伸手替她抹去淚水,柔聲道:“不哭,乖,你看我,目光柔和,語氣溫和,一點不像惡霸哦,哪看都不像是惡霸。”

  過了一會兒,女妮子的心情平靜下來了,說道:“你剛才還在欺負我呢,這麼快就忘了?真虛偽……”

  史長生聞言,一時語塞……

  女妮子又歎息道:“怪我……太沒用,沒能保護好家人,反正,犬犬,它都已經被你打死了,我也要活不下去了,你動手吧,現在,最好就給我來個痛快。要不然,我回到村子去,也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史長生見狀,心中慚愧之極。

  “快動手吧……我沒人庇護,已經不想活了……怎麼還不動手?是看我好欺負,所以啥不得殺我?還是看上我的美貌了?”女妮子冷然道。

  史長生搖搖頭,說道:“我不會殺你,畢竟妳是個可愛的女子,妳只要告訴我,村裡都有什麼人欺負你,那就夠了,其他的不必多說。”

  “你想幹嘛?”女妮子問道。

  “我想幫你。”

  “幫我?”

  “幫你掃除威脅!”

  “還是算了吧,你一個人,必定鬥不過他們,說不定,你還會加入他們的行列,做個大大大大大大惡人!”女妮子對著邋遢人一頓嘲諷。

  史長生又歎息一聲:“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一定會替你懲治他們!”

  “此話當真?你真的要幫我,懲治他們?我不相信。”女妮子問道。

  史長生笑道:“我可以,叫他們以後都不會再騷擾你,你該信的!”

  “你們會不會就是一路的?那個惡霸和你一樣,好幾個月都不沐浴的那種,渾身惡臭,邋遢得很,也留著一臉長須。你說這話,是不是他教唆的?大概是想蒙蔽我,防止我自殺吧?然……然後便……便可以將我佔有?”女妮子越說則越驚恐。

  史長生冷聲道:“如果你認為是這樣,那我便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話,便要轉身離開。

  女妮子看他轉過身去毅然離開的背影,不像是在撒謊,於是揚聲道:“你不要走,我這便告訴你!”

  女妮子想了想,便將村中惡霸及其小跟班的具體位置全部告知。

  史長生聽了,默記於心,柔聲道:“既是我錯手打死你的狗,我就應該補償點什麼,我雖然沒法再賠你一隻狗,但是,我卻可以幫你剷除所有的威脅。”說完便就告辭了。

  臨行前,史長生走到農婦身前並一指點出,沒過多久,農婦便從昏迷之醒過來。

  看見農婦醒過來,女妮子心中十分高興,才知道邋遢人只是動用奇術讓她母親昏迷而已,因此,心中不禁對邋遢人的印象大為改觀。

  緊接著,女妮子便攙扶著母親下了山。下山後,她便又聽聞村子裡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個惡霸出事了!他和他所有的跟班被一個全身污垢的人用枯藤給捆住,並被拖到一處早已經準備好的木柴堆裡,隨著木柴被點燃,他和他的所有跟班不到片刻就全部葬身在火海之中。

  村中惡霸終於死了。

  村民看到,無不拍手叫好。

  那個全身污垢的人之後還把全村村民集中到一起,並告誡他們不可以再欺負山腳下的那對母子,否則必定嚴懲不貸。村民聽了,全都聽進心裡,不敢再有褻瀆那個女子的心,也不敢娶,生怕自己會落得跟村中惡霸一樣的下場,畢竟誰都看得出來,那個全身污垢的人肯定已經對那個女妮子產生了什麼特別的想法。若不然,怎麼會殺死村霸後提到她?須知,全身污垢的人先前寧願被他們用鋤頭追著打也沒有還手,但卻為了她出手,憑著一己之力便輕而易舉地消滅了村中惡霸團夥,事後還特別告誡,不得欺負那對母女!其中的膩味可想而知!

  聽到這個消息,女妮子的心情非常激動,也非常欣慰,知道這是邋遢人乾的,這是為了幫助自己。

  ……

  史長生解決了村中惡霸後,便火速離開了這戶農莊,並繼續向前行。在接下来的几个昼夜裡,先翻过了几座大山,後又穿过了多条河流,總算是走出了这片大山區域。

  這些天,史長生回想自己先前差點就對那個女妮子做出了野蠻的行為,便是感到深深的自責。她還是個孩子,是個女孩子,自己就算再怎麼憤怒,又怎能對她使用暴力呢?她畢竟是無辜的,自己被那個女子欺騙,又不關她的事,何必將別人的過錯強行加在她的身上呢?

  因此,史長生開始反思自己的過錯,並發誓不要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以至於讓他人受傷害,至於別的則保持初心,比如說,回去的路上再遇到美女,則須得和她保持距離,最好躲遠點,不然,又準會受傷,畢竟,色字頭上一把刀,先前就被人騙得很慘,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近女色,以免再惹是非!

  来到大道时,天色已晚。

  史长生感觉有点累,于是靠在路边一块磨平的石头上,然后便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等到一觉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看日头的位置,便知到了辰时末。再看看这条道路的宽度,又是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一条官道上,然而,却不见有任何行人经过,心中不禁疑惑道:“这条官道也太冷清了吧?路上为何没任何行人经过?想找个人问问路都难呵。唉,也不知这条官道到底是通往何处去?该走哪一边?”

  思来想去,史长生最终决定向北走,但走了好長一段路後,依旧没看见有任何行人經過此路。

  “不如……再向前走一段路?说不定很快就可以遇到一个过路人?”

  既然打定了主意,史长生就不再多做停留,于是继续向前行走。

  史长生边走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道:明明这是一条官道,却这么冷清,肯定有问题。小心点!

  还没走出百步,史长生突然察觉到附近有一股浓浓的杀气,遂立刻警惕起来,喊道:“谁?出来!”

  下一刻,道路两侧的草丛里突然冲出四道人影,分别是四个身穿花色皮袄的壮汉。其中有两个人拦在前面,两个人拦在后面,手里都拿着特制的加厚型大砍刀,表情怪异,眼神冰冷,一副吃人的样子!

  史长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是留意到,他们四个人外貌都有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鼻子高大,眼窝深,颧骨低,生有一双蓝绿色的眼珠子,长着红棕色的卷发,肤色很白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异族人。

  史长生身为炎黄子孙,向来就不太喜欢这群异族人,更加看不惯他们现在一副磨刀霍霍、想要吃人的表情,遂厉声质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四人被史长生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了一跳,全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然后又重新把史长生给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露出轻蔑的表情,把大砍刀平放在右肩上,冷笑道:“嘿嘿嘿,真是想不到,一个野人竟然也会说人话?哈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这一次,本统领,或许能好好的玩一玩喽,桀桀桀桀~~”

  另一个人说道:“豹,我看用不着跟他多废话,立刻就办了他,这样,我们大伙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豹呵呵一笑,道:“努,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大把时间可以回去复命,何必急在这一时?本统领这次出来,好不容易碰到了有趣的野人,又怎能不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呢?你能听得懂我的意思吗?嗯?”

  豹盯着努,语气中含有威胁。

  闻言,努暗哼一声,心中虽是非常不满,但却不敢开口反驳豹。

  豹见状,又问道:“努,我再问一遍,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

  努闻言,露出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答道:“听懂了!”

  豹见状,遂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两个没开口说话的人却同时发出一连串“傑傑傑”的笑声,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猎物一样,眼神凶狠无比。

  史长生看来者不善,又再厉声质问道:“你们这几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想要谋财害命吗?真的是胆大妄为!”

  豹冷笑一声,道:“老野人,瞧你这穷酸样,你有钱吗?既然没有钱,那我谋你什么财?再嗅嗅你这身子,臭得跟猪一样,要不是本统领急着回去交差,说不准还真看不上你,或许因此放你一马呢?可惜呀可惜,有总比没有好!嘿嘿嘿!”

  史长生见状,立即暗中运转功力,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豹轻蔑地说:“老野人,告诉你又何妨?我们是……哼哼哼,想套我的话?没门!等你下了地狱,那时候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傑傑傑~~”

  史长生闻言,遂大笑一声。

  豹见状,问道:“你笑什么?”

  史长生冷声道:“我笑你们太无知,竟敢来惹我!!当真是找死!”

  努呸了一声,嘲讽道:“我们不但要惹你,还要抓你回去,折磨受罪,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哼哼~”

  豹也嘲讽道:“难得他还笑得出来,哼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史长生叹息一声,劝诫道:“你们这几个异族人,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若再不速速离去,那可就休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史长生心道:如果这些人现在主动离开,那就再好不过,毕竟在官道上杀人,万一惊动官府,就会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非要动手,那就不用顾虑太多,正好拿这些人试刀,看看改良后的冰火神蚕诀对人体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强?

  豹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老野人,好大的口气,竟想要对我们不客气?好,本统领便拭目以待,瞧瞧你要怎样对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豹已双手握着大砍刀快步冲了上去,接着便是举起刀对准了史长生的左臂膀处砍过去。

  史长生见状,正准备出手。

  此時,附近突然响起一道非常清脆悦耳的女子的声音:“住手!”

  聞聲,豹立即察觉到是从附近不远处传来,因此,没有继续挥刀砍叫花子,而是本能的連續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叫花子的距离,同时把大砍刀放了下来,並立刻提高警惕,以防对方藏身于暗處,并突然对自己出手。那便後更嚴重了。

  史长生见这个异族人没有攻击自己,也就没有选择出手。循声望去,见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两个人正迈着轻盈的脚步向这边走过来。

  其中一个是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男子,此人身高大约有一百八十公分,长着浓眉大眼,长方脸,双目炯炯有神,身材魁梧,长得孔武有力,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走起路来,步伐沉稳有力。史长生一看就知道此人很不简单,准是个高手。

  另外一個是容貌端莊秀麗的妙齡女子,從穿著上可看到,她內裡穿著一件天然的冰青色交領直裾長袍,外邊則是披著一件近乎透明的淡藍色薄紗長裙,腰間繫著一根天青色的寬式腰帶,还加绑了一根青碧色的腰绳,從而凸显出她唯美的身材。且說這名妙齡女子外貌是怎樣的美麗?但見她眼神清澈、柳眉星眼、瓊鼻朱唇、纤手玉指、冰肌玉骨、桃脯柳腰、丰臀细腿、发色乌黑浓密,长发垂至腰间,且背部背着一柄白色的长剑,身高大约有一百八十二公分左右,走起路来步伐轻盈,迅疾如风,如似仙女乘云而来,内里气质溢出来,却是冷如霜,且又势如虹。由此可见,此女亦是一名武林高手,武功强度绝不亚于那名男子,甚至有可能更高。

  在史长生看来,这个女子容貌确实世间罕有,与当初背叛自己的女子的容貌不相上下,心道:世间竟会同时出现两个这么美的女子?

  只可惜,史长生对美貌从来都没有过分的着迷,因此,只是简单的打量一遍,就没再继续盯下去。

  豹看到有漂亮女子出现,登时瞪大了眼睛,同时露出一副怪异且又猥琐的表情,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子的隆起部位、小蛮腰以及大腿,并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任凭口水如泉水一般哗啦啦的涌出来却并不在乎,根本就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此刻的丑恶形象。

  努和另外两个粗汉也是瞪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名女子,嘴角不停地流着口水,那模样像极了一群多年来窝在贫瘠之地未能进餐的病态野兽,一看见有肉吃了,就会立即暴露出它们天生那副青面獠牙、凶狠暴虐、嗜血成性的模样。

  史长生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两位侠士,就立即移开了视线,没有再看下去,同时心想:这两个人,多半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他们的武功,应该可以轻松摆平这几个异族人。既是如此,那我懒得动手了。不过,现在不能掉以轻心,得防着这个叫豹的人才行。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忍不住要动手杀我了。

  在史长生看来,这个豹的武功虽然很差劲,但是也不得不防,因为,他可能会突然就给你来一刀。

  史长生这次出山便不停地告诫自己,无论在任何时候,都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否则,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还有就是,哪怕站在对面的不是这样一群面目凶狠、杀气腾腾的异族人,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手持利器的贫弱书生,也是丝毫不能大意。因为,一个书生无论再怎么弱小无能,只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那他就可以杀人。既然可以杀人,那他就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所以,史长生不得不认真对待严肃的这个问题。毕竟很多武林高手都是死于粗心大意。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世人須得引以为戒,莫要重蹈覆辙,以免悲剧重演!須知,世间之悲剧,往往都是因为粗心大意而導致的。

  豹依旧盯着那名女子,面目狰狞,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嘿嘿,小姑娘,长得挺不错哟,看你细皮嫩肉的,跟着那個呆板小子,岂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要不要跟着本统领混?做本统领的夫人,本统领保证你天天乐!夜夜欢!不愁吃也不愁穿!傑傑傑~”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了指青衣女子旁边的布衣男子,而且露出一道讥讽的笑容。

  布衣男子与青衣女子并非并肩而行,而是中間间距了有一米远。

  听到对面那个卷发男子在胡言乱语,佈衣男子顿时脸色一沉,怒骂道:“臭小子,休要胡說,你如此出言不遜,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还没说完,布衣男子就拔出剑对准了那个口不择言、狂妄自大的卷发男子,要不是不清楚对方的武功路数,担心对方耍阴招,現在已經直接冲上去將捲髮男子斬殺。

  青衣女子则是冷眼盯着这四个异族人,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豹望着五十米外的青衣女子和布衣男子,冷笑一声,道:“哦?是吗?哼哼,可惜呀,本统领现在可没兴趣跟你玩,待会再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豹眼神一凛,突然轉過身去并迅速揮刀砍向史长生。

  史长生早就预料到这个豹会对自己动手,所以一点都不慌张,只是装作惊慌的样子,踉踉跄跄的连续后退三步,并假装站立不稳,咚的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屁股開了花,却刚好躲过了豹的这一刀。

  豹见状,冷哼一声,随即便是上前砍出第二刀。

  就在这时,旁边的努突然大喊一声:“豹,小心上面!”

  豹闻言,登时意识到不妙,遂立刻放弃攻击史长生,转而全速挥刀向上格挡,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在豹的头顶上空,只见白光一闪,下一刻,豹的整个头颅就像西瓜一样被劈成两半并从中裂开,紧接着,豹的整个身躯在原地站立片刻便向后倒了下去,并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而在豹身躯倒下的那一刻,一滩鲜血即刻从豹的头颅里喷洒出来,如水缸子侧翻时,水从缸子里喷洒出来时的情景一样,鲜血很快就洒了一地。

  史长生见状,心中惊呼:“好快的剑!好冷酷的女子!得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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