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多旺走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盯着史长生,眼中露出锐芒。
史长生走在后边,虽是隔得远远的,但神经灵敏,遂一下子便察觉到,前方有一道凶狠凌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于是看了过去,便发现,那个叫扎西多旺的藏族男子正回头盯向自己,眼神中带有杀气。
见此情况,史长生料想此人肯定会报复自己,于是暗暗的警惕起来,并想到:此人外表看似憨厚老实,但心里却如此小肚鸡肠,先前看朵儿和我说话,便心生嫉妒,诬我很可疑,被朵儿无视之后,仍冷言冷语几句,趾高气扬地离去,如今又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的,啧啧啧,此人真是十分小气啊,我只不过是和雪康朵儿闲聊几句而已,又没打算追求她,这怎么就得罪你了呢?何况是雪康朵儿她自己粘过来的,又不是我主动粘上她,你说你仇视我有什么用呢?难道要我板着个脸,无视一个美貌女子的搭讪?
史长生心中慨叹不已,神情有些黯然失色,心情也变得复杂,若要让自己无视这些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的搭讪,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自己毕竟是个正常男儿,面对一个美貌淑女的搭讪,又怎忍生出抗拒之心呢?岂不知’凡是淑女,若诚心搭讪,皆来者不拒‘这个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切记不可随意得罪一个女孩,否则,便是与自己过不去,也是给他人送机会。
谭月婍走在史长生的后边,因此没有看到史长生的表情变化。
雪康朵儿离得最近,发现史长生此刻神情有些黯然,遂问道:“史大哥,您怎么了?我看您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史长生闻言,便立刻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盯着雪康朵儿那张漂亮的脸蛋,心中忽然生出一个龌龊的想法:想立即占有这张脸的主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史长生虽然不是一个色狼,但也不见得有多正经,当遇见一个窈窕淑女时,心里难免会生出想要占有她的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同时也非常明白,人的欲望,就像是无底根,越扎越深,根本就沒有止境,并非像一些小说里写的男主角那样,心里只爱着一个女人?那是不存在的,世上男人,谁不好色?
因此,史长生不得不坦诚面对自己的心理需求,并承认,自己尽管经历了一次死劫,对于生死看淡了很多,但还是和很多普通人一个样,在面对美人时,也会想方设法得到她!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未曾真正的拥有过任何一个美丽的年轻姑娘,怎能不想入非非?
不过,史长生片刻之后便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心道:史长生啊史长生,不可以这样啊!人家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你怎么可以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呢?绝对不可以!
因此,史长生很快清除了这种龌龊至极、而且卑鄙无耻的想法。
待清除了杂念后,史长生才笑道:“没什么事,方才是突然回忆起一段陈年旧事,因此,有些感伤!”
史长生当然不会说,那个叫扎西多旺的男子对自己极为不满,以及眼中杀气腾腾的事情,这无疑会让雪康朵儿难做,所以便没有说。
“回忆起什么陈年旧事?”
“儿时、及故乡的点点滴滴。”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雪康朵儿表示疑惑。
史长生笑道:“没有了。”
史长生的回答,雪康朵儿当然不信,不过,史长生既不愿说,那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也只有暗中多观察、多了解一下情况,或许才有可能找出自己想要找到的答案。
雪康朵儿眨眨眼,笑道:“您的故乡在哪里呢?”
“山东。”
“具体点?”
“山东东昌府聊城县凤城湖。”
“哦,那里近不近海?”
“不近。怎么了?”
“听说,山东有一处地方,美如仙境,叫——蓬莱仙岛?是不是?”
“是的,就在登州府北海岸。”
“是不是如传说中那样,有神仙居住在那?”
“传说罢了,不可尽信哪!”
“哦,仙岛是在海上吗?”
“是的。”
“大会之后,能不能带我过去看一看啊?我想看看大海是什么样。”
“嗯……可以是可以,只是路途遥远,道路曲折,去返,要数月之久,你是掌门明珠,天刀门门人必定放心不下,不会让你跟我前去。”
“这个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他们根本管不着。”
史长生原想劝说雪康朵儿不要跟着自己前去,但知道越劝说,效果越适得其反,于是便不再劝了。
三人相对无言,一路前行。
过了湔水,继续北上,前方是一片山野,较为荒凉,道路十分不通畅,因此,天刀门众人经过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向东北方向走。
史长生和雪康朵儿同行了很长一段路,但是一路上,却多次察觉到扎西多旺那道不怀好意的眼神。
雪康朵兒看到扎西多旺一路上多次回頭盯著自己,便有些不悅。
尽管被雪康朵儿看到了,哪怕知道雪康朵儿神情不悦,扎西多旺也依旧還是這樣做,那眼神就像是盯着犯人一样,一刻也没松懈過。
雪康朵儿這時才發現扎西多旺此刻有些不太對勁,至於哪裡不太對勁,卻很難說得上來,但看到他時不時地回過頭來,像盯着犯人那样回头盯着自己,又想到刚才他在自己身旁,不顾自己的脸面便对着史长生一阵冷嘲热讽,弄得自己非常的尴尬,心中便是非常不悦,并由此对扎西多旺产生厌恶的感觉。
史长生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便向雪康朵儿做了告别。
雪康朵儿怎肯轻易放史长生离开,便好说歹说的劝他留了下来。
随后,三人来到了什邡县。
在县城外的一片空地上,不知是谁摆起了擂台赛,引来了很多人围观。此时,台上有两名武林人物正在切磋武艺。
正在决斗台上决斗的俩人,其中一个正是龙驰门的刘胡明。至于另一个人,听旁边的围观者在高谈阔论,说是彭县的苍鹰堂副堂主。
战了三四十回合,苍鹰堂副堂主落败,随即带着手下迅速离去。
刘胡明战胜擂主,心中自然是兴奋至极,但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扎西多旺,便再也兴奋不起来,大声喊道:“扎西多旺,且慢走,有种再与我大战一百回合?”
扎西多旺心情烦躁,没心情看任何事物,却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奇之下便循声望去,但见刘胡明此刻正站在一个四方形的决斗台上面,装作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并不停地向自己招手。
见此情况,扎西多旺心中感到不屑,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自顾自的向前走。
刘胡明哪肯这般容易让他轻易离去,上次若不是师叔阻止,继续战下去,自己必然就会输给他,于是迅速跃下决斗台,向扎西多旺冲了过去,拦住了扎西多旺的去路。
扎西多旺见状,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刘胡明答曰:“在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之前,甭想轻易地离开这里。”
扎西多旺轻哼一声,说道:“赶紧给我让开,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切磋武功。”
刘胡明哼哼一声,一脸不屑,说道:“哦?是吗?那可由不得你了,接招!”
见刘胡明突然发起攻击,街道上的人只是迟疑片刻,便迅速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毕竟,两大高手对决时,根本顾不上旁人,若是距离他们太近,肯定是会被战斗余波波及到,因此,只能在他们决斗正式开始之前提前躲得远远的。
但见刘胡明突然刺出如旋风般凌厉的一剑,直刺扎西多旺面门。
扎西多旺见状,便也迅速拔出大环刀,再一次使出那一招“泰山横木”,直面迎向刘胡明手中的利剑。
刘胡明先前吃过这招的亏,根本不敢再次与之直面对上,只是虚晃一招,便立刻改变攻击方式,并改变进攻点,改刺为砍,攻击扎西多旺下盘。
扎西多旺原以为刘胡明要攻自己下盘,却没想到他要攻下盘,来不及多想,便也立刻强行停止向前挥刀,并直劈而下。
刘胡明见状,深知对方内里十分深厚,倒也不敢硬拼,便也强行止住攻势,后撤两步,躲过扎西多旺凌厉霸道的一刀。
刘胡明内力虽不如扎西多旺那般深厚,但巧在身法及剑法较为灵活,一击不成,便又继续出招,左一剑,右一剑的,利用灵活无比的身法与之周旋。
扎西多旺使用的刀法虽然刚猛霸道,但是,若是对手不与自己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与自己周旋,短时间内倒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一次,双方打的可谓是难解难分,拼了将近六十招也没能分出胜负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扎西多旺深知,若以这套下层刀法继续与之斗下去,则永远不可能战胜对方,于是已经随时准备好使出硬刀技的上层刀法,准备一击击垮对方。
刘胡明伸出手巴掌,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咱们改日再战。”
扎西多旺疑惑道:“为何?”
刘胡明答道:“方才见那苍鹰堂副堂主在这摆擂台叫嚣,号称什么什邡无敌手,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与之比武,以致内力消耗严重,今日不能再继续战下去了。唯有改日再战。”
闻言,扎西多旺倒也不想为难他,于是点点头说道:“好,那你走吧。什么时候想战,再来找我,不过,下一次,你可要小心了,我若是全力以赴,你必定是会受伤的!”
“好!下次我也一定磨炼好剑技,一定与阁下分出高低。”刘胡明双手握剑抱拳说道。
这时间,史长生一行人已经进入城内。
城内也有人在摆擂台,擂台上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妪。
年轻女子身着蓝白色罗裙,戴着金丝面具,虽然看不清她具体的模样,但看她肌肤细腻雪白,素材姣好,便知她定是一个美丽女人。
老妪戴著銀絲面具,滿頭的白髮,腰杆卻很挺直,丝毫不像上了年纪的人,但见她站在擂台上,目视四方,扬声問道:“在吃还有哪位公子,敢上来与俺孙女比试比试?”
众人闻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敢上去的。
史长生路过这里,只是走近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哪知道,史长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立刻引起了老妪的警觉。
老妪显得傲气十足,傲视着台底下的人,眼皮忽然跳的厉害,便知有高手到来,于是便仔细地向四周围查看一遍,目光最终落在此时已经转过身去正准备离开的史长生身上,并扬声道:“那位穿黑褙子的少侠,请您留步!老朽有话要说!”
闻言,台下众人的目光皆一致落在了史长生身上。因为在场所有人,只有他这样打扮。随即,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又落在史长生身后那两个年轻女子的身上。其中一个女子,可真是美,美得让人心花怒放。单看她身穿一袭藏袍,便知道这是来自藏族的女子。另一个女子虽然看不见面容,但是仅看她修长的身材,便知她也肯定美丽动人。
众人虽有色心,却无色胆,单看她背上背着长剑,便知惹不得。
此時的譚月婍和雪康朵兒并肩而立,并静静地站在史长生身后。
史长生闻言立马转过身来,盯着老妪,疑惑道:“老人家,您刚才是在叫我吗?”
老妪答曰:“正是!”
“有事吗?”史长生问道。
老妪笑道:“敢問公子,您可有胆量,与我的孙女切磋一下武藝?”
未等史长生回答,那个身穿蓝白色长裙的女子便开口说话:“嫲嫲让他离开吧,这人不会武功,邀他上台,萬一使其重傷,該多不好!”
老妪走到年轻女子身边,低声训诫道:“切莫以貌取人,一名真正的高手,往往是深藏不露,但尽管再如何深藏不露,亦无法完全掩盖强者应有的气息,妳经验尚缺哩。”
年轻女子闻言,轻轻笑道:“好哩,嫲嫲,我这就去试一试他,看看,他有没有像嫲嫲说的那么强。”
话音未落,年轻女子便是一跃而下,落在史长生身前,抱拳行了行礼,说道:“还请公子不吝赐教!莫要看我一介女流而心慈手软!”
史长生说道: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我可没有答应要与您比武!
年轻女子不多废话,即刻便出手捏成爪状并抓向史长生的左肩。
史長生見狀,假裝不為所動。
譚月婍和雪康朵兒見此情形,心中不禁為史長生摸了一把汗。若是被她爪子打中,骨頭必然碎裂。
年輕女子見狀,手落到一半便停了下來,然後便收回手掌,冷聲道:“這就是高手嗎?弱雞一個!”
說完話,年輕女子便立刻轉過身去,隨即飛身躍上決鬥台上。
史長生看到年輕女子如此快速地飛躍回決鬥台上,如蒙大赦,便立刻騎上馬,然後偕同兩個女子快速離開了此地,一路向城北飛馳。
決鬥台上面,年輕女子對著老嫗笑道:“嫲嫲,您看走眼了哩!”
老嫗搖了搖頭,思索道:“不對呀,完全不對,我想想……等我想想哈……哦,我懂了,他是在裝弱!”
“裝弱?不見得吧,他連躲都不會躲,分明就是弱雞。嫲嫲,您這次算是看走眼了。”年輕女子笑道。
老嫗搖頭笑道:“乖孫女,好好學,嫲嫲從來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好,嫲嫲,那咱們便拭目以待!我知嫲嫲眼光好,但这次,您真的看走眼了哩。”年輕女子笑道。
“唉~”老妪叹息一声。
年轻女子见状,疑惑道:“嫲嫲何故长叹?”
老妪答道:“乖孙女,妳在各1地摆下擂台挑战,这一次到什邡县来摆擂台,是个非常妳虽然战胜了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