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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知音

冰火神蚕诀 月棠与鱼 4461 2024-11-11 16:54

  夜里,邛州城内灯火通明,街道上四处张灯结彩,贴满红纸,挂着绣花。

  入夜之后,邛州城里的干道上非常寂静,路上不见有行人。

  在干道上一直向北行走,便是北门,出了北门,沿着官道一直向北走便是大邑,之后再向西走一段路就能到达鹤鸣山。

  因此,史长生一行人只是在附近小茶馆歇息片刻,便立刻动身往城北去。

  此时已是夜深,前方却突然传来一阵非常响亮的打击乐的声音。

  随后,史长生远眺过去,但见一支民间乐队伍正从远处行来,队伍里面,人人穿着红袍,有人吹着唢呐,有人敲锣打鼓,有人在吹奏着长鸣,有人在弹奏琵琶,也有人在吹奏着长笛,在队伍的后边,则是有一顶有十六名身躯壮硕的轿夫共同抬着十六抬大轿,他们的嘴里均不约而同地发出“嘿哟嘿哟嘿”的声音,并紧紧地跟随着乐队前进。

  但看这些轿夫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脚步平稳,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武功。

  这顶十六抬大轿至少有两米半高,轿子里面的空间少说也有七八平方米大,能够同时坐好几个人。

  史长生瞧着这群人,心道:真是想不明白,这群人三更半夜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迎亲队友吗?看着不太像啊!哪有人三更半夜迎亲的?如此行为真是怪异呃……

  史长生思考之余,便主动退到了一边去,避免跟别人发生碰撞。

  李正毅冷声道:“这些人,三更半夜吵吵闹闹的,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严重影响到别人休息吗?真是岂有此理。”

  眼看着这支民间乐队伍越走越近,红发女子及其余女子包括唐英红、谭月婍、李青兰等人均速速退到一边去,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

  李正毅却非但没有避让,反而直面走了过去。

  突然,喜悦队伍里冲出一个管家打扮的人,对着李正毅喝道:“閒雜人等速速避让,我家少主正在遊玩,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掃了我家少主的興致,小心你們的腦袋不保!”

  李正毅最看不惯这种狗仗人势的奴才,轻哼一声,喝道:“我就不避让,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话未说完,便要出手教训这个狗奴才。

  史长生见状,连忙上前阻止李正毅,劝道:“李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忍忍吧!”

  随即,史长生率先退到一旁。

  李正毅选择听史长生的,于是选择了忍让,然后跟随史长生向前走,很快就绕过了民间乐队伍,并来到十六抬大轿的左方向不远处。

  那位管家此刻毕恭毕敬的站在轿帘外面,对着轿子里的人说了几句话後,便快速地退到一了旁去。

  随即,轿帘从里面被人掀起了一角。

  片刻后,一声令下,大轿停了下來。整個奏樂隊伍也停了下來。

  隨後,管家快步来到已经绕过民间乐队伍的史长生,并拦在了前面,拱手作揖,恭敬的道:“这位公子,少主邀请您进轿谈话!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史长生疑惑道:“你家少主为何突然请我进轿谈话?有什么事吗?”

  “小人不知。”管家答曰。

  “真不知?”史长生更加疑惑。

  管家答曰:“上人吩咐,下人照辦,不敢多問。因此,實不知也!”

  聞言,其餘人均感到疑惑。管家口中的少主應該是個大人物,為何會突然請一個陌生人過去一趟?

  史长生思忖片刻,說道:“若沒要緊事,那就不必了吧。請你代我回復你家少主,就說我正在趕路!”

  管家聞言,遂轉過身去,很快就回到轎子旁邊,並將史長生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時間,史長生等人已经向前行了十几步遠,卻再一次聽到管家聲音在身後響起:“公子且留步!”

  史長生轉過身來,問道:“還有何事?”

  管家答曰:“少主再請公子前往一敘!萬望公子勿再辜負少主一片誠意!”

  李正毅聞言,問道:“究竟是何事,非要請史兄前去?”

  管家答曰:“實不知也!”

  李正毅又問道:“我去行不?”

  管家搖頭,答曰:“不行!”

  史長生很無奈,只好請李正毅等人稍等片刻,自己去去便回來!

  跟隨管家來到轿子前,史長生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問道:“敢問公子,請我前來,到底有何贵干?”

  管家在一旁站着,说道:“我家少主吩咐了,特请公子上轿谈话。”

  史长生闻言,問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非要進裡面交談?”

  管家答道:“公子上轿便知!”

  史长生感到很無語,但见对方盛情相邀,又不好拒绝,于是昂首挺胸走进轿里。

  走進裡面,史长生一看坐在裡面的人,心中不仅驚訝,亦是感到有些後悔,心道:不該進來的呀!

  但見正前方末端处有一张红木椅,上面坐着一个人。左右两侧皆设有一张长凳。中间则设有一张圓形的木桌,桌上則放有一把长琴。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轿子里面坐着的人,不是一个翩翩公子,也不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霸道公子,而是一位衣着十分华丽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身穿绣着金凤凰的白色直裾长袍,腰上系着一条金丝织成的宽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金佩玉,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手腕上戴着两只金镯子,耳朵上挂着两只金耳坠,头上插着两根固定头发用的金簪,发色乌黑光亮,长发如瀑一般向下垂落下来,且长着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面容,眼神清澈如清泉,肌肤细腻有光泽,面色特红润,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手如柔夷,腰如细柳,脸如莲,玉足如精雕细刻而成,此刻,她正端坐在皮椅上微笑着,盈盈一笑很迷人!

  史长生在观察着年轻女子,年轻女子也在观察着史长生。

  年轻女子优雅地伸出手,示意史长生坐下来,笑道:“公子请!”

  史长生闻言,于是毫不客气地在右侧的长凳上坐下来,問道:“不知姑娘請我进这儿,有何要事否?”

  年轻女子呵呵一笑,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架子好大,我连续请了兩次,你才肯進來!”

  史長生淡然道:“姑娘这话可是誤會在下了,在下並非架子大,而是因為,在下與道友正在趕路,因此,不願在路上多耽擱時間。”停顿片刻,又说道:“况且,在下看姑娘所乘之轎子,乃是一般人不可能坐得起的,因此,轎中之人身份何等尊贵,與我一介布衣,有何可談?”

  年轻女子闻言,淡淡的一笑,道:“公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本少主交友,從來不分貧富貴賤,只看重人品。我看公子仪表不凡,相貌堂堂,眼神清澈明亮,便知公子心思純粹,不是惡人,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心性善良的人,因此,才会盛意邀请公子进轿谈话。”

  年轻女子说话时,平静的就像一潭湖水,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史长生闻言,淡然道:“如此说来,却是我小人之心了!姑娘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在下一会儿还要赶路,因此,不方便在此久留。”

  年轻女子闻言,并不理会,而是伸出手掌指向桌子上的长琴,笑道:“公子可会奏乐?”

  女子的动作十分优雅,很容易让人心醉其中!

  然而,史长生却因为之前受到女性的欺骗,在生死线上徘徊过一次,对于这方面产生了抵触,所以现在压根儿就没有心情去欣赏她。

  史长生看着桌子上的长琴,突然回忆起多年以前,表妹曾在湖邊傳授自己琴藝的情景,那時,表妹雖才七歲,卻已彈得一手好琴,是她母親教她的。那麼多年過去,想來表妹早已嫁人了吧!畢竟,女孩子一般都是十四五歲出嫁,遲則二十出頭,再遲一些,則會變成人人口中的犬女,會遭人嫌棄。表妹與自己相差一歲,多半已經嫁人了。

  想到这,史长生暗歎一聲,然後将手放在古琴琴弦上,开始弹奏起那支在脑海中构思已久、但從未彈奏過一次的琴曲:《叹山河》!

  琴声响起,宛转悠扬,娓娓动听,宛若天籁!优美的旋律伴随着清脆的琴声悠然响起;琴聲飄在這方小天地间,使得每一位听者皆能感受到琴曲之中所表達出來的唯美意境:时而如泰山般雄偉壯觀,时而如花朵般馥郁芬芳,时而如密林般碧波荡漾,时而如泉水般喷珠吐玉,时而如小溪般涓涓细流,时而如江河般奔流不息,时而如海洋般浩瀚无垠。雅音清耳悦心、沁人心脾、扣人心弦、动人心魄、引人入胜、令人神往,使人沉浸在其中!

  弹奏者于琴声之中想要表达的意境以及心中想要倾诉的想法,唯有伯乐才能懂得。然而,史長生的琴藝無疑是超越了這個境界,使得在場眾多人都能感受到其中深意。

  年轻女子痴痴地听着,在不知不觉间便被琴声所感染,仿佛进入了音乐缔造的美妙世界里,更为它深深着迷,久久无法從中走出來。

  轿子外,戏乐队伍里的每个人听到琴音响起,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因为对方僅一人便胜过他们数十人,这让他们这群知名乐师感到十分羞愧!

  李正毅听着这琴声,自然也是赞不绝口,懂音律者,必然大讚!

  唐英红和李青芸听着这美妙的琴声,也是感到无比舒心!

  谭月婍静静地站在一旁,倾听着轿子里面琴声飞扬,那琴声如同一股暖流涌入心中,温暖着她多年来冰冷至极的心房,并将她带进琴声所缔造的世界里!

  红发女子听到琴声,只感觉身体里的戾气减少了许多,杀气也没那么重了,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一曲终了,琴声戛然而止。

  琴曲已终,余音却依旧缭绕在附近每个听者的耳中,令他们回味无穷!

  史长生弹完曲子,便准备起身离去。

  年轻女子从音乐的世界里走出来,重回到现实中,望着桌上的古琴,又盯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心中甚喜,遂轻启唇齿问道:“不知公子所奏是何曲?能否告知?”

  史长生答道:“乃是在下闲暇之余构思出来的,名曰《观山河》!”

  年轻女子闻言,心中更喜,笑道:“公子琴艺之高,真可谓是天下无双啊!小妹对您可是欽佩之至!”

  史长生闻言,抱拳谦虚道:“不敢,在下僅学过些皮毛,弹得并不算太好,琴艺也很拙劣,与天下无双的境界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年轻女子嫣然一笑,道:“公子太谦虚了,以公子的琴艺,实在当得起天下无双这个词语。”停顿片刻又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不知您可否告知?”

  史长生答道:“在下史长生。”

  年轻女子道:“哦,史公子,听你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從何處來?我要具體位置。”

  史长生答:“在下是山东布政司东昌府聊城县人!”停顿片刻,又说道:“听姑娘的口音,似乎也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姑娘又是来自哪裡?”

  年轻女子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露齿一笑,笑道:“公子可曾听说过,武宗時期,曾有一位安乐侯?”

  闻言,史长生讶然,惊道:“安乐侯……莫非是,安乐候徐庭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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