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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魔教妖女(中)

天罡七星传 了夫 9481 2024-11-11 16:54

  见谷丹已被抬走,田长风又道:“公孙岛主,老夫也想向你请教个问题。”公孙挚道:“不敢,田大侠有什么话请直说便是。”那田长风施了个礼,道:“于我南海两帮、八派、十三岛而言,要是有人勾结青蛇派,不知公孙岛主会如何处置?”公孙挚道:“自然是杀之绝不容情。”田长风自己鼓了个掌,笑道:“公孙岛主果然深明大义,有你这句话,老夫可放心得多了。”公孙挚尚不知田长风已与聂掌门计议要拿他动手,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掌门席上忽然站起一人,正是那个聂掌门,朗声道:“公孙挚,你说是什么意思?”公孙挚吓了一跳,万料不到这聂掌门会直呼自己的姓名,道:“聂掌门,老夫可不知。”那聂掌门道:“好,你装作不知,我就跟你直说便了。”向四下一抱拳,道:“诸位,其实这个公孙挚和谷丹一样,也曾与青蛇派暗中勾结过!”

  群雄一听聂掌门这话,尽皆大吃一惊,只有王云飞明白这或许是聂掌门和田长风为有所图而杜撰出来的谎话。一个坐着的老者疑道:“聂掌门这话从何说起?”那聂掌门道:“洪岛主,你可还记得十一年前的无量岛大会?”那洪岛主点头道:“自然记得,老夫正是那年才当上七花岛岛主的,那是我第一次以岛主之尊参加的大会。”聂掌门道:“不错,那一年的大会上,大家以武会友,当时家兄便和他公孙挚过招,可是我大哥却惨死于他的掌下!”

  公孙挚满是歉意,道:“当年确实是我出手误伤了‘铁拳’聂南天聂大侠,令他不治而亡。”一面说,一面躬身向聂掌门施礼,乞求他宽恕。那聂掌门也不搭理,道:“误伤?亏得你堂堂一岛之主,这话竟也说得出口?明明是你蓄意而为。”那广渔帮的褚帮主说道:“聂掌门,那一日小弟也跟随本帮的老帮主在场,一切看得分明,公孙岛主不像是故意的。”另有一个七十岁上下的老者说道:“没错,当时你并未在场,不知其中情形,便是令尊他都说不干公孙岛主的事。”

  聂掌门道:“卫老掌门,那是先父与众位一道,都被他公孙挚蒙在了鼓里。”指着公孙挚续道:“其实他早就向青蛇派求得了毒药,并附于自己的双掌之上。他们南极岛向来擅使掌法,而我冲极派却是以拳法见长,当我大哥与他比武之时,拳掌相交,附在他掌上的剧毒便已渗到了我大哥的皮肤之内。各位不妨想上一想,我大哥号称‘铁拳’,武功自是不弱,但是却轻易被他公孙挚一拳给毙死,这岂非太过奇怪?”

  一个头戴斗笠、手持长棍的汉子道:“聂掌门,令兄死后,我们都检查过他的尸身,其实并无任何异样,绝不是中毒所致。”聂掌门道:“寿帮主有所不知,青蛇派的毒种类繁多、毒性各异,其中不乏无色无味者。我猜公孙挚用以毒杀家兄的,可能就是哪种更为神奇的毒药。”

  那公孙挚闻言一笑,道:“聂掌门,你说来说去,竟然是猜出来的,难道就那么想给老夫安上一个勾结青蛇派奸贼的罪名吗?”聂掌门急道:“我所说的,可都有如山的铁证!”公孙挚往前一步,道:“我公孙挚向来行得端正,除了误杀‘铁拳’聂南天聂大侠之外,自问再从未做过半点儿亏心之事。你既说你有证据,就请公示开来,也好让我心服口服!”那聂掌门一愣,恰被公孙挚给问住了,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证据呢?他正不知该如何应付,一旁的姚成志道:“我可以作证,聂掌门所言不虚!”

  群雄听姚成志忽然要给作证,也都是大感诧异。公孙挚道:“姚大侠想助白风派,却也不是不可,只是当年一事,似乎你并未参加,你又岂会知道其中干系?”姚成志道:“公孙岛主此言差矣,咱们南海一共有两帮、九派、十三岛共计二十四个门派,其中以南海派为盟主,而青蛇派却专行为非作歹的恶事。像我两仪岛,自然是唯南海派马首是瞻了,而那些与青蛇派勾结的,当然难逃众人法眼。”

  田长风道:“姚岛主说得不错,公孙岛主,谷丹勾结石承永坑害姚岛主,似他这等奸徒,你尚且要出手相助,还说自己跟青蛇派毫无关系?”公孙挚道:“谷岛主有无勾结,还是未知之数,依我看倒不像是真的。”姚成志大怒,单刀直指公孙挚,道:“公孙挚,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他了?”公孙挚道:“不敢,老夫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相信在座的不少帮主、岛主和掌门都和老夫想的一样。”

  姚成志往掌门席上一望,见众人大都避开自己的目光,不由的心虚起来,再不敢说话,手中的单刀便即放下。田长风这时道:“公孙岛主好厉害的嘴,难道想凭伶牙俐齿就逃避罪责吗?”公孙挚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田大侠,你这掌门之位尚未坐下,就想先凭一张嘴拿两仪岛和南极岛开刀立威,说到伶牙俐齿,老夫又岂会是你的敌手呢?”

  田长风的弟子邓、齐、陈、胡四人听公孙挚这话,大有侮辱田长风之意,纷纷抢到前头将他围住,道:“公孙挚,你敢对家师出言不逊,我等倒要向你讨教高招!”公孙挚丝毫不惧,道:“田大侠门下九大弟子各个勇冠南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今日却只见陈、齐、胡、邓四位,不知其余五位到底身在何处?”见田长风和四人不答,又道:“也好,四位既然有心跟老夫过过招,老夫理应奉陪才是。”拉开架势,续道:“我南极岛的拿手功夫,只一套‘形意拳’而已,跟南海派的‘龙功九式’那是比不了的。”

  公孙挚知道自己的武功敌不过“龙功九式”,但是“龙功九式”乃是南海派非掌门不传的神功绝技,自郝翁子、周长生二人死后,除了甄伯坤之外再无人会得,眼前的四人虽然虎视眈眈,但只要田长风不出手相助,自己却也未必就会输了给他们,何况他们本就是倚多欺寡,已然违背了江湖规矩,那田长风要是再帮他的弟子,可就落了别派的口实,传出去于南海派大大的不利不说,他田长风想要当掌门也就更难服众了,心下断定他决不会这样做,是以才敢应下来。

  那齐国璋道:“废话少说!”谓姓陈的道:“大师兄,你与七师弟攻前,我和四师弟攻后。”那姓陈的应了,齐国璋便与姓胡的挪步到了公孙挚的身后去。公孙挚双掌变拳,前后照应,心想自己只有先下手为强,方有胜算,当下一拳打出,直奔那姓邓的腰际去了。姓邓的伸出右掌来格,姓陈的则借机插手过来,已经划到了公孙挚臂下。公孙挚撤拳勾回,乘势挽住姓陈的一手,忽闻耳后掌风逼来,侧头避了,却是齐国璋打来的。

  公孙挚拉住姓陈的不放,又躲开姓胡的一攻。其实这姓陈的名唤国龙,是田长风的大徒弟,武功也是田长风九大弟子中最为了得的。他虽被公孙挚牵住,却丝毫不让,手上运力,想消耗公孙挚体力的同时,令他无法分心再战。但是公孙挚年纪既长、武功且高,陈国龙的这一点想法他岂会不知?当下微弯胳臂,用拳直击往陈国龙胸口。陈国龙大骇,自知这一拳若是打中自己,必定非死即伤,急把另一掌切出护在胸口。公孙挚见击他不中,这才不得已将他放开。

  他这套“形意拳”共有虎、猿、鹰、牛、鹿和孔雀六种形意,乃是化这六种动物的动作为拳法的功夫,与八卦门的“螳螂臂”可谓大相径庭。这套拳法虽只六种意形,然招式变化繁多,往往令人捉摸不透,故而威力不弱,适才小斗数个回合之间,公孙挚就已经使出了其中的虎、鹰两种形意拳法。那“虎扑拳”意在先发制人,重当猛攻,而“鹰勾拳”则是其中收发最为自如的拳法。公孙挚仗着自己的这手功夫,倒也让田长风四个弟子不敢近身。

  说到田长风的这四个弟子,那个姓胡的名叫国强,是田长风的四徒弟,武功虽然不错,但是却是个嘴笨之人,与常人聊天总讨不到半点好处。而那姓邓的大名叫做邓国祥,在田长风的徒弟中排行老七,武功不算高强,但是却深知田长风的心思,故而颇得师父的欣赏,常常被委以重任。至于齐国璋,他是田长风的三徒弟,以武功和办事能力综合考较的话,可算得上是田长风众弟子中最为了得之人了。

  陈国龙、齐国璋、胡国强和邓国祥四人围击公孙挚,转瞬之间打了七八十回合,仍是不分高下。需知南海派的“龙功九式”虽然厉害,但是门下其他弟子却学不到这等深奥的武学,他们平素所练所使,皆是些南海派的基本功夫,如非自己的师父自创出一套武功来传授下来,终身的武功修为也难以提升半分。田长风平时就疏于传授武功给这些门下弟子,以至于他们的武功实是平平。

  见四人合攻公孙挚并不见高低,那聂掌门忽道:“公孙挚,你杀死我大哥,这笔账今日可要好好算算!”一个纵身迎上,已经出拳打向公孙挚面门。公孙挚又增强敌,哪能不怕,大叫道:“聂南风,你好歹也是一派掌门,竟然乘人之危,也要倚多为胜!”拳法上已经变换成了“孔雀张合拳”。这拳法顾名思义,就是如孔雀开屏一般,含张合有度之意,一拳使将开来,早就护住了前面。那聂南风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何况你勾结青蛇派,已是人人得而诛之,对付你可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一拳攻打不成,再复攻出一拳。

  聂南风所使的功夫是冲极派的独门拳法,名叫“冲极拳法”,向以刚猛著称,力道上比“形意拳”可要大得多了。公孙挚适才与陈、齐、胡、邓四人拼斗,尚且斗了个平手,聂南风忽然出手相助,自己还哪能应付过来?他见聂南风一拳打至,使出“牛格拳”来挡,拳臂一触,只觉一股蛮力直透入身体肌肤骨骼,身子再也挺受不住,便向后退去。齐国璋和胡国强就在他身后,猛然见机会难得,纷纷出掌,正打到公孙挚后背。公孙挚受前后夹击,连中两招,“哇”的一口吐出了血来。

  他指着聂南风和田长风道:“你,算你们狠!”已然明白过来他们早已勾结在了一起。田长风一笑,道:“似你这等与青蛇派为伍的人,不稍稍惩处,如何能服众呢?”公孙挚沉着头,忽然望向了宋国清,道:“郝掌门在位之时,南海武林从无这种事情发生。宋兄弟,假如你师兄他没有被害而做了南海派掌门的话,试问今日岂会是这等局面?”一面说,一面指着地上的尸体。宋国清道:“聂掌门,我大师兄遇刺之事,其中还多有蹊跷,但叫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会查个明白。”

  公孙挚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道:“南海派掌门一位之争,本是南海派的门户之事,与外人应毫无干系,只是今日却无端累及了两仪、南极两岛,南海武林恐再无南极岛的立锥之地了。”向在座众人施了一礼,道:“诸位,我本无意卷入这场纷争,但世事无常,却怎么也避不了奸贼当道。既然无处可避,南海武林的事儿老夫也不想再参与了。”忍痛带着门下弟子起步出了大殿,再不说一句话,直下山去了。

  王云飞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心中一动:“这伙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戕害无辜之人,简直是可恶至极!”只听姚成志这时道:“诸位帮主、岛主、掌门,数百年来,南海派一直是南海武林的盟主,带领我们维系南海的秩序。方今青蛇派专行恶事,咱们更当以南海派为尊,一心以应强敌才是。可郝掌门、周前辈、邢前辈和耿兄弟等先后命丧‘青蛇三老’之手,南海派目下群龙无首,便与我南海武林群龙无首一般无异。我姚成志虽初当两仪岛岛主,论及资历和威望都还远远不够,但仍是要建议田大侠立时就任南海派掌门之位,以安两帮、八派、十二岛众人之心。”

  他只说十二岛,自然是把南极岛排除在外。那聂南风也道:“姚岛主说得不错,放眼当下南海派,除了甄老前辈之外,就只有田大侠堪当掌门大任。可是甄老前辈最喜云游四海,他性格使然,决计不会做南海派的掌门的,何况我们平素连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田大侠,田掌门,我可先这么称呼你了。”田长风忙道:“多谢姚岛主、聂掌门抬爱,只是家师、两位师兄和国忠师侄大仇未报,老夫岂可先登掌门之位?老夫在此立誓,不报此大仇,万不做南海派的掌门!”

  戴掌门起身劝道:“田大侠,你不做掌门,如何带领南海派和在座群雄为郝掌门众人报仇?”那欧阳岛主、祁岛主和左岛主也纷纷道:“是啊,以青蛇派的实力,非南海派不能应付。田大侠应为南海武林计,答应做这掌门。”见田长风仍是不语,宇文岛主站起躬身道:“田前辈,晚辈年轻识浅,本是难当岛主大任的,只是我黄龙岛的大仇却不得不报。如今的南海武林,如果前辈您不答应做南海派掌门而助我一臂之力的话,晚辈,晚辈的大仇……”说着抽噎起来,竟跪在了田长风面前。

  田长风忙道:“宇文岛主这是何必呢?以你一岛岛主之尊,实不该向我行此大礼。”上前将他扶起,叫他坐下,复道:“便是老夫不做南海派掌门,黄龙岛的事儿也不会不闻不顾的,宇文岛主只管放心就是。”那宇文岛主连声逊谢。姓关的女子道:“田师叔,人家宇文岛主这般求你继任为贵派的掌门,你仍是再三推辞,恐怕多有不妥啊。”田长风道:“关岛主,其实我与你们在座的各位相比起来,实是能力不足,真不适合统领南海一派。”旁边的道人道:“田大侠真会说笑,你如此一再推脱,是不想把我们南海武林的事儿放在心上了。”

  那田长风闻言急道:“玄虚子道长误会了,整个南海武林,包括你们凌霄岛有事儿,老夫也是粉身碎骨、万死不辞的。”那玄虚子道长道:“既然如此,田大侠快请登上大位吧。”田长风仍站在原地不动。齐国璋道:“师父,各位帮主、岛主和掌门都恳请您做本派的掌门人,我等弟子也是如此所想,既是人心所向,还请师父顺应天意,万勿推辞。”陈国龙、胡国强、邓国祥和其余门下弟子也都这么来说,请他做南海派的掌门。

  田长风想了想,道:“既是诸位如此抬爱田某人,偏请老夫来做南海派掌门和南海武林盟主,老夫唯有却之不恭了。”跨步走到上首松椅前,正待坐下,宋国清又阻止道:“师叔慢着!”田长风回头看他一眼,也就没有坐下。邓国祥道:“宋师兄,我师父接受各帮主、岛主和掌门建议,又有我等门中弟子推举,做本派掌门人已是理所应当,你难道想要与在座众人公然为敌吗?”宋国清打了个哈哈,道:“邓师弟这话可就不对了,如若师叔他确实可做本派掌门,我自然不会出言反对。”

  陈国龙道:“宋师兄这话是说我师父不配做掌门人吗?”宋国清道:“不敢,我的意思是,师叔他尚未洗脱派人刺杀我大师兄的嫌疑,怎能现在就贸然继位呢?”田长风道:“国清,你这话我只同意一半。你说我派人刺杀国忠,可我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那并不是我所为。至于你说我不能现在继位,我不反对,我本不想做这掌门的,只是群雄一再相劝,我也不好拂了大家的意。”宋国清道:“师叔,你能有此自知之明,那是再好不过,只是群雄劝你登位是假,你们暗中勾结设计却是真。”

  宋国清这话一说,群雄无不赶到吃惊。齐国璋道:“宋国清,你不要血口喷人!”宋国清笑道:“我才不会似你们那般诬赖别人勾结这个、勾结那个,说到血口喷人,又怎会是你们的敌手呢?”齐国璋怒道:“你!”要上前跟他理论,却被田长风拦下。只听那姚成志道:“宋二侠,我说谷丹勾结青蛇派害我自断一臂,你认为是我在冤枉他了?他明明已经亲口承认,他当年有意跟我争夺两仪岛岛主之位,这焉能有假?”宋国清道:“姚大侠,此中因由,你自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真真假假已然无益了。”

  聂南风又问道:“那么你是说公孙挚没有打死我大哥了?”宋国清道:“聂掌门,令兄死于公孙岛主拳下,当年所有参加无量岛大会之人都是有目共睹,谁人会再有异议?”走到一个老者面前,躬身道:“高岛主,关于这件事儿,我想除了公孙岛主之外,就只有你最有发言权了。你当年作为东道,定是探查过聂南天聂大侠的死因,还请说与众位一听吧。”王云飞一听这老者姓高,且是当年无量岛大会的东道,心想:“这位老前辈一定就是无量岛岛主高靖了。”

  只见那高靖站起身,说道:“当年我们确实查过聂大侠的尸体,并未发现有中毒的迹象,这是事实,老夫绝不敢撒谎。”他说完这话,忙又道:“但是青蛇派用毒功夫之高,普天之下断无人是其敌手,也许聂大侠是中了什么我们并不认识的毒,也未可知。”宋国清一听这话,急道:“高岛主,你,你当时可说过这确实不干公孙岛主的事儿,怎么事到临头,反而变挂?”高靖道:“老夫说过,老夫说话只讲事实,绝不撒谎。”宋国清大急,可是却不知该当如何才好。

  王云飞听得明白,心道:“这姓邓的与那戴掌门有约定,想在梅礁一带的争议上帮白风派一把,可见这高靖本来是支持耿国忠一系的。他眼下突然变卦,一定是因为听说耿国忠已经被杀,南海派中再无人是田长风的敌手,为图自保,自不敢多言而得罪于田长风等人。”却听田长风道:“国清,连高岛主都这么说了,你还说是我们暗中勾结吗?”见宋国清不语,续道:“对了,国清,怎么不见国志、国兴、国成,以及你二师叔的众弟子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说道:“不劳师叔挂念,我来了!”身子一晃,一个人影已定在了殿内中央。宋国清喜道:“三师弟,你终于来了。”那人点了点头,只听田长风笑道:“国志,你终于到了。”那人问道:“师叔见我因何发笑?”田长风也不答话,谓那何掌门道:“何掌门,杀害令公子的两名凶手现尽数在此,是否需要老夫擒了交由你处置?”

  王云飞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后来之人就是那个李国志。”只听那何掌门尚未说话,李国志先道:“何掌门,令公子之事,我想今日还是不要说出为妙,免得,免得……”何掌门急道:“是,是,犬子那是咎由自取,我,我也没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李国志笑道:“还是何掌门思虑周到。”

  田长风见何掌门唯唯诺诺的模样,似乎有什么秘密被李国志给知道了一般,料得其中必有蹊跷,朗声说道:“国志,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威胁一派掌门,究竟是何居心?”李国志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宋国清也道:“说到威胁一派掌门,方才师叔直接拿谷岛主的老母妻儿逼他认罪,确是在座众人都看在眼里的。”田长风不以为意,谓何掌门道:“何掌门不必怕他,万事有老夫给你撑腰,你想要说什么便说什么。”何掌门道:“我,我的儿子确实是该死,与宋二侠、李三侠无关。”

  田长风心想何掌门许是犯了什么风流债而叫李国志抓个正着,他把名声看得太重,怕被公诸于众,于是唯李国志之命是从,说道:“何掌门,男儿大丈夫,在感情上犯了些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用不着不好意思,因此给人要挟可不太划算啊。”何掌门急道:“没有,没有,田大侠切勿胡说,我何太姜可不敢做出这种事情。”这么一来着实难坏了田长风及其弟子。陈国龙道:“那有什么事情让何掌门这般惧怕于李师弟?”何太姜直摇头,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王云飞心下大奇:“这位何掌门昨晚尚且要坐南海武林的第三把交椅,怎么今日却是这般模样了?其中定然有什么事情。”只听齐国璋道:“何掌门,我师父就任南海派掌门之位已成无可避免之势,有他在此,旁人谁能奈你何?你放心,我们说过的话,向来是作数的,绝不敢食言在先。”何太姜仍是道:“我,我并无什么话要说。”众人皆奇了,不知他到底怎么了。

  忽听得殿外“啊啊”两声惨叫,跟着就是一男一女呼救声传来。只听那男的叫道:“爹,快来救我!”那女的叫道:“公公救我!”田长风和几名弟子闻声大惊,群雄也是朝殿外望去,但见一大队人走进大殿,约么四十余人上下,当先的一行七人,居中一个四十多岁年纪,被两人搀扶缓步而入,另有三男一女给人绑缚而来。群雄见这队人进殿,除了宋国清和李国志之外,无不是满脸惊愕,最不敢相信的当属田长风和他的几名弟子。

  那被绑的男子大声喊道:“爹,爹,你快来救我啊!”那女子则道:“娘,娘,我爹他呢,快,快让他来救我啊。”剩余的两个男子却不做声。那个拿着软鞭的范姓妇人这时起身叫道:“你们这些人想要怎样?赶快放了我的女儿女婿,否则我让你们几个化为灰烬!”这伙人也不理会,只见田长风指着居中那个被搀扶之人,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那人被宋国清换过扶到上首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无力地答道:“师叔,你,你自然更愿意我是鬼了,可是弟子命大,亏得几位师弟耗时六个时辰拼力一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王云飞一听这人话中之意,显然就是耿国忠了,无怪在座诸人见他出现都是大为惊恐的模样,概是认为他已经被刺身亡的缘故,心道:“原来他没有死,太好了,甄老前辈所托付的事儿可以帮他完成了。”心中默念上天保佑。但是那田长风兀自不信,只听李国志道:“师叔,你千算万算,也决不会想到,方师弟这刀虽然刺下,却刚好偏了心脏分毫吧。”田长风也不说话,只听耿国忠低声道:“虽只分毫之差,于我却是生死之别。”似乎颇受感慨。

  那范姓妇人见他们不理自己,谓田长风道:“田长风,你儿子儿媳和徒弟被抓,还不赶快把他们救下!”原来那呼救的男子是田长风的独子、范姓妇人的女婿田峥,女子则是田峥之妻霍玉婵,另外的两个不做声之人分别是田长风的八徒吕国涛和九徒孟国明。田长风顿觉为难,因为想要从耿国忠手中救下自己的儿子,绝对不易,道:“这个,这个……”范姓妇人怒道:“哼,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还想做南海武林的盟主吗?要不是我当家的患了病没来,以他的武功,就是这些人联手也未必是他的敌手。”长鞭一甩,先奔一人去了。那人伸手一接,将软鞭揽住不放。范姓妇人使劲挣脱不下,急道:“田长风,你还不来帮我!”田长风道:“我……”想了一想,忽然身子一纵跃上前去。便在这时,又有两个人飞身将田长风给拦下。

  耿国忠身旁有一人说道:“师叔、霍夫人,耿师兄抓住田师弟、弟妹、吕师弟以及孟师弟四人,其实并不是想要难为他们,也不是想要威胁你们,便是将他们立时放了,又有何妨?”转而谓下首几人道:“三师弟、六师弟,赶快给师弟们和弟妹解绑。二师弟、秦师弟、四师弟,你们几个也住手退下!”那几人听了,纷纷应了照做。

  田长风同儿子和几名弟子站到一处,也不过二十几人,人数上与耿国忠一系自是无法相比。他问道:“国成,这几位师弟与你分属同门,却不知你们抓人又是什么意思?”那人名叫常国成,是郝翁子二徒弟邢长青的首徒,答道:“师叔,这里面弟子倒是想先问您一个问题。你派了陈、方、胡、廖四位师弟前来刺杀耿师兄并已得手,为何还要让田、吕、孟三位师弟和弟妹带人守在山下呢?”田长风道:“我们在此集会,难保青蛇派不来捣乱,我不过是叫他们在那里守着,一有青蛇派的消息我们便可及时应对。”

  群雄听他这么说,倒是理由充分,皆点头称是。适才出手拦住田长风的一人说道:“既然是这样,为何我们上山反却遭到了他们的阻拦?”田峥道:“梅师兄,你这分明是在诬赖我,我根本就没有阻止你们上山,是你们一见到我就出手把我们制服。先前宋师兄和李师兄他们上山,我们就没有阻止,怎会明知敌不过你们,反要来这么做呢?”那姓梅的是邢长青的二弟子,名曰国辉,道:“田师弟深得师叔真传,嘴上的功夫果然了得。”

  陈国龙上前一步,向掌门席上众人微一施礼,道:“各位,我六师弟从不说谎,适才他言道宋师兄和李师弟二人独自上山便未出手阻拦,自然不敢与耿师兄等大队人马为敌了。”原来田长风众弟子按年龄排位,田峥排名第六,故而前五人都称呼他六师弟,后三人则称呼他六师兄。那陈国龙讲完这几句,转而又问宋国清和李国志道:“宋师兄、李师弟,你们上山之时,可有遭到我六师弟的阻拦?”宋国清和李国志互视一眼,道:“这个,这个倒是真的没有过。”

  陈国龙朗声说道:“怎么样?在座的众位都是英雄豪杰,有宋师兄和李师弟亲口为证,孰是孰非,想必已了然于胸了。”群雄一听,倒是觉得耿国忠一系所言没有足够的证据,不如田峥的话令人信服,纷纷议论起来。王云飞瞧见耿国忠等人皆默不作声,不知他们是心有理亏还是苦于没有铁证,更不知他们两系究竟谁的话可信了,心想:“甄老前辈让我把‘龙功九式’传给耿国忠,料来这人的人品应当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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