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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里白岳(中)

天罡七星传 了夫 9931 2024-11-11 16:54

  原来王云飞躲在草丛之中观看二人打斗,哪料他二人只斗了数招,万正新便已无法敌过那壮汉的软鞭,心想:“这人所使的软鞭功夫,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左右冥思,忽然想起自己在南海伏龙岛之时,那姓范的霍夫人就使软鞭,心头一惊:“崇灵岛,难道此人是崇灵岛的?”他不知自己无意之中将那话脱口而出,语声虽小,然却给万正新听了个清清楚楚。那壮汉见万正新看向路边草中,问了句“是谁”,也知道那里有人,忙将软鞭收好,准备击向那里。

  王云飞被人察觉,无奈之下只好现出身来,心想自己这一来非叫万正新识出身份来不可,哪料万正新见他是一个小小道童,却未识出王云飞来,道:“原来是个道童,瞧这装扮,应是八卦门的弟子了。”那壮汉一听王云飞是八卦门弟子,忙道:“是八卦门的弟子?”抢上前两步,问道:“我女儿她被你们关在了什么地方?”王云飞道:“前辈所问,晚辈毫不知情,乞请见谅。”那壮汉道:“不可能,你是八卦门的弟子不是?”王云飞道:“晚辈当然是八卦门的弟子了。”那壮汉道:“我女儿人在你八卦门中,你既是八卦门的弟子,焉有不知的道理?定是你有意不说了。”

  王云飞道:“晚辈确实对此一无所知。”那壮汉道:“小道士,你执意隐瞒,那可怪我不得了,一会儿我这软鞭打下,到底有多痛,你大可以问问他。”说着指了一下万正新。万正新也不以为意,他想凭自己这番武功,尚且无法抵挡这人的软鞭,何况王云飞小小年纪,怕是更会吃苦,他也急于从八卦门弟子口中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当即说道:“小道长,这软鞭的确不同寻常,你若不想吃苦头,就乖乖答了他的问话吧。”王云飞道:“晚辈不知,只好受一下前辈的鞭打之刑了。”

  那壮汉闻言怒道:“臭道士,敬酒不吃吃罚酒?”万正新道:“小道长年纪如此之轻,就想接下这一鞭,看来八卦门的武功的确了得,否则小道长也不会这般有恃无恐了。”那壮汉道:“八卦门的武功又算什么?”谓王云飞道:“你不听我的话,可不要后悔!”长鞭挥起,直往王云飞身上打去,“啪”的一声,这软鞭打在了王云飞的身上。王云飞只是身子微颤,脚步却未曾移动。

  王云飞适才见这壮汉长鞭挥下,心想自己若是动手还击,势必会叫万正新给发现自己的身份,如此若传得开去,想要先各大派一步找到娘亲徐菀茹可就难上加难了,故而只好接下这一鞭。不过他体内的“阴阳二气”雄浑有力,早已护住了身子,倒也并未受伤。万正新和那壮汉见状,无不震惊。那壮汉道:“臭道士,内功果然不弱啊,竟敢接下我这一鞭!”万正新道:“一个小小道士,内功尚且如此,都说八卦门的内功是天下玄门正宗之首,看来所言不虚。”

  那壮汉道:“我刚刚怕伤了这小道,故而只用了五成功力而已。”谓王云飞道:“臭道士,你难道还不肯说吗?”王云飞也不答话,心想:“你要打我,那便来打好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还手的。不过幸好我体内有‘阴阳二气’护体,你怕也未必会伤了我。”依旧不语。那壮汉怒极,道:“臭道士,你这是找死!”长鞭劈下,正朝王云飞脑门而来。

  眼见这一鞭将要打中,忽见那软鞭在空中悬了一旋,已落到旁处去了。那壮汉所使长鞭从未遇到此等情况,不免惊道:“是谁在暗中搞鬼?”万正新也满脸惊愕:“这,这……这是八卦门的‘扭转乾坤’?”果听一人道:“不错,这正是本门的‘扭转乾坤’。”一个人影一晃,已经纵到了王云飞身前站好。王云飞见这人六十余岁年纪,华发白须,甚是慈祥,谓王云飞道:“本门纵然门规森严,也不能就这般任由旁人欺辱,该还手的时候也是要还手的,否则给人要了性命,岂不冤枉?”王云飞一躬身,回了句:“是。”他不知这人姓甚名谁,想着八卦门中除了大师兄傅天泓和二师兄柳陌昌外,再无大过自己之人,自己眼下未免暴露身份,只好先应了。

  老者说完,转向了万正新和那壮汉,问道:“二位都非我八卦门弟子,当此之时潜入白岳山中,怕也别有居心了?”万正新适才见这老者使出了“扭转乾坤”的不世神功,自知这门功夫了得,自己绝非敌手,当即歉然施礼道:“尊驾武功高强,实在令老夫佩服,不知怎生称呼?”那老者一怔,随即反问道:“你不是中原武林中人?”那万正新道:“尊驾误会了,我家也是中原武林世家,不过到了我这辈一直隐居度日,如此而已。”那老者道:“原来是隐士,难怪,难怪。”话音一转:“老夫也知道你们此来白岳山的缘由,不过明日才是英雄大会的正日,还请两位就此离去,明日再来赴会不迟。”

  万正新这时急于抽身离开,他知道眼前这老者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其对手不说,要是真的惊动了八卦门的其他弟子,以少敌多,自己更无胜算,听这老者要他们离去却并不追究擅入山门之罪,当即喜道:“是。”转身离去。那壮汉却兀自不动,老者问道:“怎的,你不想走吗?”那壮汉道:“你们扣了我女儿,今日若不放她,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那老者一捋胡须,笑道:“你难道还想用这软鞭跟我过招?老夫刚刚已经说了,明日才是英雄大会的正日,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明日再来,我们绝对以礼相待,可是非要今日就来惹事,我八卦门也不是好惹的。”那壮汉听他话中显是有警告之意,想想自己确实无法靠软鞭打得过他,只好说道:“好,那我就明日再来,届时你们要是不把我女儿完好无损得还给我,我要你们八卦门不得安宁!”扬长而去。

  那老者见二人远去,知道他们定又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了,这才舒了口气。他回头看看王云飞,道:“你方才吃了一鞭,定是受伤了吧?”王云飞想要说自己并未受伤,那料那老者不让他说话,又道:“这样吧,你跟我来,我给你看看伤势。”走在前头,朝山下而去,王云飞只好跟在了他的后面。

  二人向山外走出老远,返回到了玉虚宫前,见吕清羽和他那姓柴的大弟子候在宫门口处,王云飞心中惊道:“他们定是要来汇报有人潜入山中的事儿了。”却听那吕清羽先道:“师叔这是去了哪里,弟子有要事禀告,可叫弟子好找。”王云飞一惊:“‘师叔’?莫非这位老者就是我的二师兄吗?”那老者正是柳陌昌。他回道:“我去了趟天柱峰。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吕清羽道:“二师弟来报,说是铁剑门的潘大侠来了。”柳陌昌道:“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是你跟他约的吗?”吕清羽道:“弟子并不曾约他。”柳陌昌奇了:“既是这样,未免被其他门派发觉,我们还是不要见的为好。”

  吕清羽道:“可是听二师弟的弟子说,潘大侠这次自称有急事,非要面禀师父。”柳陌昌道:“你师父他正在闭关,见不得旁人。”吕清羽问道:“师叔,请恕弟子多嘴,眼下英雄大会在即,师父他老人家昨天还在张罗着英雄大会的事儿,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要闭关啊?”柳陌昌道:“这件事儿你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与门中其他弟子说及,你们也不许多说多问。”吕清羽知道师父有如此命令,自必此事干系重大,当即应了。

  王云飞也是满心疑问:“师兄这时候闭关,倒是太过巧合了,他武功高强,难道会担心明日不敌群雄而突然闭关修炼武功吗?”却听柳陌昌又问:“潘胤祥可有说过有什么急事?”吕清羽道:“倒是不曾说过。”柳陌昌想了想,道:“清羽,你是否把你师父的话原话带给了林掌门、慧广大师和云游子道长?”吕清羽道:“弟子都原话带到了。”柳陌昌道:“按理说,这个时候铁剑门的弟子应当不会突然来找你师父才对。”吕清羽道:“是啊师叔,弟子也是觉得其中之事太过奇怪,许是铁剑门那边又生了什么变故,潘大侠这才会突然赶来。他是林掌门的大弟子,今番亲来,足见林掌门对此事的重视。”那柳陌昌捋着胡须,反复思量之后,终于谓那姓柴的道:“博达,你去趟海天一望亭,告诉你二师叔,就说是我让他放潘胤祥进山的,然后由你引着潘胤祥来这玉虚宫见我。”那柴博达应道:“是,弟子遵命。”转身离去。

  柳陌昌与吕清羽齐进入玉虚宫等候,王云飞则侯立在宫门口,等了大半天,眼见天色已黑,却见那柴博达引着潘胤祥匆匆而来。王云飞不敢抬头,因为数月前在相州,他还曾与潘胤祥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若是被他瞧出身份,可就更加难以解释了,好在那潘胤祥并未留意站在门口的他,快步进入了玉虚宫中。潘胤祥一见柳陌昌和吕清羽,先施一礼,却并未说话。吕清羽道:“我向林掌门已经传达了家师的话,潘大侠今番急来,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潘胤祥道:“确有急事,师父叫我无论如何也要面见傅掌门,亲自向他老人家汇报。”柳陌昌奇道:“哦?到底是什么急事,非要跟掌门师兄汇报不可,难道就不能跟我说说吗?”潘胤祥道:“师父吩咐,晚辈不敢不从。”柳陌昌道:“潘贤侄,你定要见掌门师兄,怕是不太可能啊。”潘胤祥奇道:“傅掌门难道是有什么要事抽不开身吗?”柳陌昌道:“你说得不错,掌门师兄的确身有要事,抽不开身来见你。”潘胤祥道:“那可如何是好?师父吩咐,必须亲自向傅掌门汇报才行。”转而问柳陌昌道:“不知傅掌门人在何处,不如晚辈亲自去找他。”

  柳陌昌道:“潘贤侄,掌门师兄不便见客,否则也不会叫老夫在这里等你了。”那潘胤祥想了再三,道:“此事万分着急,晚辈如若这般回去,实在是没法跟师父交代啊。”吕清羽问道:“潘大侠打算怎样?”潘胤祥道:“我这次如见不到傅掌门,总得给师父个好的解释,要不师父定要见罪于我的。”柳陌昌道:“那就请潘贤侄回去转告林掌门,就说掌门师兄他已去了九华山,明日一早才能返回白岳山,如此解释可还妥当?”潘胤祥想了想,道:“是是,晚辈这样回去就好办得多了。”

  吕清羽问道:“潘大侠,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师父说,现下可以跟我师叔说了吧?”那潘胤祥道:“当然,当然。”只是答允,却并不说出具体内容。柳陌昌问道:“潘贤侄可还有什么顾虑的?”潘胤祥道:“我师父说,这事儿关系重大,只可告诉傅掌门一人。眼下傅掌门人不在八卦门中,晚辈也只可说与前辈一人听。”柳陌昌奇道:“前辈?”潘胤祥道:“是。”柳陌昌想了想,谓吕清羽和柴博达道:“你们可以先退下了。”吕清羽不肯:“师叔,弟子……”柳陌昌道:“潘大侠不是已经说了嘛,林掌门这次要转达的事儿不能叫旁人听到,你们都先离开玉虚宫吧。”吕清羽无奈,只好带着柴博达退下。

  王云飞见吕清羽师徒二人退出玉虚宫,忙掩好了宫门,藏在宫门口透过门缝往里望去,仔细观察里面柳陌昌和潘胤祥二人,只听柳陌昌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了,你可以告诉老夫了吧?”潘胤祥道:“是。”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信封,道:“这是家师叫晚辈亲自交给傅掌门的。”柳陌昌道:“既是一封信,你大可以叫老夫转交给掌门师兄,何苦绕了这么些弯路。”上前两步,接过那信封,忽见潘胤祥双手变掌,朝自己胸口推出。他慌忙之中气运于胸,接住了潘胤祥的那掌。

  这一下实是变起不意,连躲在门外的王云飞都大吃了一惊。却见潘胤祥被柳陌昌运气一顶,后退了两步。潘胤祥道:“八卦门的武功果然了得,看来所传不虚。”柳陌昌道:“哼,你并不是铁剑门的弟子,你到底是谁?”王云飞一惊:“他不是潘师伯?”心想铁剑门与八卦门向来交好,这人看着虽与潘胤祥一般模样,但所作所为确也不该是铁剑门弟子。那人道:“你早就发现我的破绽了,是以会有所提防,可是我不明白,我的样貌声音,无一不和潘胤祥相同,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让你给瞧出来了?”

  柳陌昌道:“你难道不知道八卦门和铁剑门的关系?”那人道:“那又怎么样?”柳陌昌道:“真正的潘胤祥从不会称呼我为‘前辈’,而是称呼我为‘师伯’的。”那人道:“原来是这样,我以为自己安排妥当,疏不料却会百密一疏。”柳陌昌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今番来我八卦门中又是为了什么?”那人冷冷一笑,道:“我想看看傅天泓伤得如何。”柳陌昌惊道:“什么?你知道我师兄受了伤,莫非伤他的人是你?”然后又道:“不对不对,你的这点儿功夫怎会伤了我师兄?”

  王云飞听他二人谈及傅天泓也受了伤,心想:“难怪师兄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闭关,竟原来是被人所伤,也不知可有大碍。”只听那人道:“不错,你说得不错,伤傅天泓的自然不会是我,我也确实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我今天上山,却确定了他的确伤得不轻,否则也不会对我都避而不见。”柳陌昌道:“听你话中之意,伤我师兄之人是你的同党了。”那人只“哈哈”一笑,也不置可否。

  柳陌昌见他并不答话,道:“你今日闯我八卦门,又意图伤我,如今被我发觉、事情败露,今晚你休想逃出这里!”说着将那人拦住。那人却满不在乎,柳陌昌问道:“你难道不怕吗?”那人道:“早就听说八卦门傅掌门和柳二侠武功高强,这‘扭转乾坤’的功夫几乎鲜有敌手,我若是犯在了你的手里,自然是打不过你的。”柳陌昌道:“算你识相!”那人道:“不过柳二侠也不要言之过早,我们能伤得了傅掌门,自然也不会怕你。”柳陌昌奇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道:“你看看自己的右手手掌就知道了。”柳陌昌慌忙之间丢掉了手中的信封,一看手心,只见掌中劳宫穴处隐隐有一团黑气,道:“这信封上喂了剧毒?”

  那人道:“不错,此毒乃是‘青蛇三老’秘制,中毒之时并不会被察觉,但是只要是一动真气,毒气就会开始四散,那时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了。”柳陌昌道:“什么,‘青蛇三老’?南海青蛇派可是邪魔外道,你竟跟‘青蛇三老’勾结?”那人道:“柳二侠,话也不可这么说。”见柳陌昌看着自己的手心,又道:“你自己最好想清楚,要么就自断这右手,要么就永远别想再动用真气了。”柳陌昌闻他所言,心中思虑万千,眼下自己中了这毒,形同废人,自然无法阻止得住这人,可是让他如此走出玉虚宫去,又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他所害。

  王云飞适才听那人说那毒药是“青蛇三老”所制,心想:“‘青蛇三老’与杨子玉一道同效力在辽国秦晋国王耶律淳麾下,这人能从他们三个那里弄来毒药,借以施在二师兄的身上,自然也跟他们是一伙儿的了。”想到他们是同伙儿,又想:“师兄被这人的同伙所伤,难道是杨子玉所为?”却听柳陌昌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与我八卦门为敌?难道也是为了铁剑门的五宝吗?”那人道:“铁剑门的五宝之中又无宝藏,我为了它做什么?”柳陌昌道:“你既不是为了这个,又想要怎样?”那人道:“我想要如何,你还不配知道。总之你们八卦门两大高手俱受重伤,明日怕是不能与我们为敌了。”

  柳陌昌站在原地,道:“原来你想要在英雄大会上捣乱?”那人道:“这事儿只怕你已经管不得了。”柳陌昌道:“不行,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叫你的奸计得逞!”疾速冲向那人,怎奈他不敢使出内力,反被那人一掌掀翻在地,霎时之间口吐鲜血不止。那人道:“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为妙,你若是再跟我动手,自必性命难保。”柳陌昌道:“性命有没有,又算得什么,总不能叫奸人横行吧!”起身朝那人再去一掌。那人惊道:“你不想活了,竟敢催动内力?”柳陌昌这一掌将那人打开,看看手心,那团黑气已经开始向外蔓延开去。他道:“我就是死,也不能叫你逃了!”再出一招,却忽然晃着身子栽倒了下去。

  王云飞见柳陌昌情状,心下更是焦急,却听那人道:“这毒是‘青蛇三老’的,眼下你体内的毒已然扩散,谁都救不了你了。”快步往门口走去。王云飞躲在门口,心想:“二师兄宁可性命不要,也要留住这人,我也绝不能让他逃了。”待得那人将要开门之际,一臂探入,惊得那人忙向后避开。那人见王云飞冲入其内,以为他只是个八卦门的小道士,全没放在心上,道:“你要是想活命的话,乖乖给我让开!”王云飞拦在门口,凌空出指点了柳陌昌身上的数处大穴,问那人道:“‘玉面书生’杨子玉跟你是什么关系?”

  那人见王云飞凌空点人穴道的功夫,惊道:“八卦门果然高手云集,一个小小道士,就有这等高深的功夫。”王云飞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那人仍不答话,指着地上的柳陌昌问道:“你的武功比他如何?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儿,给我让开!”王云飞见他不答,反而威胁自己,朝柳陌昌那边看了一眼,见他瘫坐在地上,虽得自己用“金光指”封住了身上的重要穴道,然“青蛇三老”向是用毒高手,如此亦非长久之计,看来唯有快速制服这人再设法为柳陌昌解毒,道:“你得罪我八卦门,那便休想离开这里。”斜手一砍,一招“幻影刀”去了。

  那人见王云飞进攻,忙出掌一格,不料自己反而中招,只觉得右手掌上似被烈火烧灼了一般,立时就留下了一道伤疤。那人看了一眼伤疤,道:“八卦门竟有这等功夫,是我轻敌了,今日就先留你一条小命!”自度不是王云飞的敌手,又见自己无法从正门离开,就破窗而出,已然无了踪影。王云飞本有心追出去看看,却听柳陌昌说道:“穷寇莫追!”王云飞忙退了回来,奔到柳陌昌身前,见他额头汗珠如豆粒般大,左手牢牢按住右手手腕。

  王云飞解下包裹,取出了自己从赵承乾那里夺来的那粒药丸,道:“先把这药服了。”送到了柳陌昌嘴边。柳陌昌以为自己眼前的这小道太过年轻不识世事,摇摇头道:“青蛇派的毒非是一般药丸可解,这药你且收了吧。”王云飞见他不吃,道:“这药丸是我从‘青蛇三老’那里夺来的,可解百毒。”柳陌昌闻言一震,心想:“‘青蛇三老’何许人也,你这小道士年纪轻轻,就能从他们手中夺来这可解百毒的药?”满脸地不信,想起他白日被人用软鞭抽打的模样,适才又用一招击退那人,看了看他的样貌,说道:“你,你不是本门弟子?”

  柳陌昌说完这话,又突然疑惑起来:“不对,你刚刚所使的那招,怎么跟本门武功的残本‘幻影刀’那么相似?这……你到底是什么人?”王云飞道:“我也是八卦门的弟子。”柳陌昌不信,伸手搭在了他的脉上,只觉他体内确有两股真气,似是修习了八卦门的武功,不过脉搏跳动之有力,怕是无人可及了,不由得暗暗赞道:“天下竟有内功如此深厚之人,只怕先师在世,也不及万一。”说道:“你,你是本门弟子,怎么我却从未见过你?”忽然惊道:“啊,对了,你是无极门的人!”王云飞连道:“我并不是无极门的弟子。”柳陌昌道:“不可能,普天之下只有无极门才会使本门功夫。你这药……”叹了口气,续道:“我已身中剧毒,你再拿这药害我,岂不多此一举吗?”

  王云飞忙道:“我,我,我真的是八卦门弟子,也绝无加害之意。”柳陌昌道:“我将死之人,又用这个做什么?”作势要丢掉那药,王云飞忙止住道:“二师兄,这真的是解药?”柳陌昌闻言一怔:“什么?二师兄?你叫谁二师兄?”王云飞情急之下叫出了“二师兄”来,这会儿又给柳陌昌逼问,当真不知如何收场才好。柳陌昌道:“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王云飞想了想,自度不把事情说明白,柳陌昌是绝不会吃下这解药,只得道:“好吧,事到如今我就把事实都说了吧。不瞒师兄,先师便是八卦门前任掌门,江湖绰号‘袖里乾坤’。”

  柳陌昌又是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云飞又把话说了一遍。柳陌昌道:“不可能,先师在当年的永乐城一战中失踪不见,倘若还能活命,断不会不返回八卦门的。”王云飞道:“这其中的事儿二师兄可能并不知情,其实师父他老人家并未离世,而是自此隐居到了海外。”说着将程柯星如何隐居蓬莱岛、如何跻身“海外五圣”的事儿都一一说了。柳陌昌兀自不信,道:“这不可能。”王云飞道:“师父临终前命我返回八卦门,说是将这物事交于二位师兄,再使出几招八卦门的武功,便可证明我的话并无虚言。”将包裹之中程柯星留下的那条衣袖取出,递到了柳陌昌手中,又道:“我刚刚使出的‘金光指’,和‘幻影刀’都是本门绝技,倘若二师兄仍有怀疑的话,我还可将‘梯云纵’、‘八卦乾坤腿’、‘狂龙啸’、‘伏魔功’等一一使来。”

  那柳陌昌这时接过了衣袖,已经与自己的比照了一番,确实是大了不少,又摸了摸袖口,比之寻常物料确实又厚又硬,道:“这的确是师父是遗物。”心下想着:“无极门的人也会使本门武功,他们能叫出这些武功的名字原也不足为奇,只是能拿出师父遗物的,怕也没有旁人可以为之了。”道:“这个倒也不必麻烦了,你知道本门那么多绝技,看来所言不虚,确实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王云飞听他此言,喜得当即跪倒在地,连叫师兄。柳陌昌道:“小师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跟着咳了起来。王云飞急道:“二师兄,这解药你快些服下,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柳陌昌这才相信他的话,依言将那解药服下。

  王云飞见柳陌昌服下药丸之后,全神看着自己的右掌,但见那团黑气果真慢慢消去,心头大喜,道:“这药果然神奇,可见确是‘青蛇三老’之物。对了,小师弟,那‘青蛇三老’久居南海青蛇岛,你怎会跟他们打过交道?”王云飞道:“这事儿需得从师父与‘海外五圣’中的其他四位前辈比武开始说起了。”将程柯星与甄伯坤、秦丙阳、童鹤仙、惠初和尚相约比武之事说了,又把程柯星练功走火入魔、自己代师参加比武、杨子玉偷袭五圣的事儿也说了。柳陌昌听说是杨子玉杀死了五圣,惊道:“杨子玉?师弟你方才问那人跟‘玉面书生’杨子玉是什么关系,这杨子玉不是早就被毒龙教冯昊天所杀了吗?”王云飞道:“二师兄有所不知,这狗贼根本就没有死,他瞒过了天下人,早就改投在了辽国秦晋国王耶律淳之下。”

  柳陌昌惊道:“这,这不可能啊,十八年前我们各大派围攻清云峰,可是找到了那杨子玉的尸体的。”王云飞道:“都是那杨子玉太过狡诈,师兄被他欺瞒也不足为奇。据他自己所说,你们看到的他的尸体并不是他,他当时就悬在崖头,大家自然找不到他了。”柳陌昌道:“原来是这样。”王云飞道:“这狗贼做的坏事远不止如此,丐帮龙帮主等人其实也都死于他手上。”柳陌昌大惊道:“是他所为?”王云飞点头道:“这些都是他亲口承认的,断无虚假。”柳陌昌道:“世人都说这事儿是铁剑门‘逍遥剑’王贤侄所为,我和师兄都深知王贤侄的为人,知道这和他绝无关系,看来我们想的都是对的。”

  王云飞听柳陌昌这般一说,心头不住感激,却听柳陌昌又问道:“那师父他们偷袭重伤之后又是如何呢?”王云飞道:“师父和四位前辈重伤不治,皆已仙逝,临终前师父叫我返回八卦门与大家相认,并转告一件要事。”柳陌昌道:“这事儿暂且不急,等你和掌门师兄相认后再说不迟。”王云飞应道:“是。”又把甄伯坤托付自己之事都说了。柳陌昌道:“我当年在清云峰下见过这‘龙功九式’的神功,的确了得,师弟你竟也学会了这门功夫,真是难得的际遇啊。”王云飞应了声,这才讲自己如何离岛去南海伏龙岛及在岛上所发生的事儿。柳陌昌道:“师弟你身兼本门全部武学,又学会了南海派的‘龙功九式’,那‘青蛇三老’自然不是你的敌手,看来我八卦门明日的英雄大会又多了一位强援啊。”

  王云飞道:“我这次回来,正巧赶在英雄大会之期,也算是为了此事而来。”柳陌昌道:“如此可就太好了,我与师兄两个都受了重伤,你的那些师侄武功虽然还说得过去,但是终究难敌各大派的高手,至于那些徒孙,与你年纪相仿却远不如你,他们功夫平平,恐怕未必会帮上什么大忙,明日之事可能要全拖赖师弟你了。”王云飞道:“二师兄放心,师门有难,我断无袖手旁观之理。”柳陌昌笑了笑,忽然问道:“师弟,你说刚才那人真的就是杨子玉吗?”

  王云飞道:“不,此人绝不是杨子玉,杨子玉早就学会了毒龙教的‘九毒噬魂功’和‘五毒神掌’,功夫远高于此人。”柳陌昌奇了:“那这人到底会是谁呢?”王云飞道:“此人易容而来,样貌和身形都与真人无异,世上能有这等手法的,怕也就只有一人了。”柳陌昌道:“师弟你是说此人就是‘八面鬼’于通?”王云飞道:“确实该是只有他才能做到这样。”柳陌昌道:“这于通乃是漠北百怪帮的弟子,难道是……”忽然如似恍然大悟一般:“对了,师弟,日前百怪帮长老凌万忠派人来山上送信,竟然说有人会乘英雄大会之际图谋不轨之事,将对天下英雄不利,今番来看,他们百怪帮送信混淆视听在先,又派人潜入山中偷袭我和师兄在后,这欲乘英雄大会之际图谋不轨之事,继而对天下英雄不利的,怕就只能是他们百怪帮了。”

  王云飞道:“师兄你误会了,那‘八面鬼’于通早就被杨子玉、‘青蛇三老’等人害死,试问他又怎会易容来打伤二师兄你呢?”柳陌昌并不相信,问道:“于通被人害死了?”王云飞点头道:“确实如此。”柳陌昌见王云飞笃定的神情,反而起了疑心:“师弟你小小年纪,怎会知道‘八面鬼’于通?又怎会知道他已经死了,还是死在了杨子玉和‘青蛇三老’手上?”这一连几问,王云飞已知他的用意。王云飞道:“二师兄请恕罪,有件事儿我未得掌门师兄允准,就擅自做主应了下来。”柳陌昌问道:“是什么事儿?”王云飞道:“其实,我已在漠北白龙岭接任了百侠帮第五代帮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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